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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70)

宋文澜一喜,“那快让他进来,我刚好想他了。”

周安回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这一个星期吃住都在主宅,偶尔才来小楼一次。

想到这里,她转身,又瞪了薄钧鸿一眼,严词色厉地说道:“一会周安来了,你少给他脸色看。”

她也真是不明白了,明明都是亲儿子,老头子对着**熏心,天天流连花丛的宗山都能和言悦色,为什么对聪明能干,懂事乖巧的周安却没有好脸色。

薄钧鸿眉心狠狠拧了拧,丢下杯子,就往楼里走,“我不给他脸色,我自行回避总行了吧?”

宋文澜气得要命,想也不想地道:“薄钧鸿,你给我站住。”

薄钧鸿脚下一顿,烦躁地道:“又怎么了?”

宋文澜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语气有点重,“薄钧鸿,老实说,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周安?难道你以为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以为周安不是你的儿子?”

明明周安小时候,老头子还对他爱若珍宝,还说以后把薄氏给他,可是在周安十八岁的时候,老头子的态度却变了,不但把周安赶去了国外,还勒令他平时不许回家。

如果说是因为周安不听话,经常和他作对也就算了,可是,周安从懂事起就十分乖巧,又聪明又能干,对老头子也十分依赖。

她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因为老头子认为她曾经给他戴了绿帽子,觉得周安不是他的儿子。

薄钧鸿黑了脸,“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

宋文澜瞪着他,“既然你知道他是你儿子,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他?你把他赶到国外十几年,他都毫无怨言,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连他面都不愿意见?”

薄钧鸿干瘪的唇角用力抿了抿,眼底闪过复杂,“你不要问,我有自己的理由。”

“自己的理由?”宋文澜胸口不停起伏,“那你倒说什么理由?薄钧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个清楚,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薄钧鸿黑着脸,“别胡说八道。”

都七老八十的人了,离什么婚?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宋文澜指了指旁边的藤椅,“你要是不想离,就乖乖给我坐下。”

她不怕别的,就怕周安看到老头子的态度,会伤心会难过。

周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希望因为老头子的态度,让他在这个家过得不开心。

薄钧鸿又一次用力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回了藤椅上,他没有说话,只是苍老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正在这时,薄周安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食盒,看见他们,未语先笑,“爸,妈,我从外面打包了点寿司,给你们尝尝。”

宋文澜嗔怪道:“怎么跑外面买?家里有厨子,你想吃就让他们做不就完了?”

薄周安扶着宋文澜,在椅子上坐下,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外面的味道和家里的不一样,你打开尝尝,看喜不喜欢?”

宋文澜笑着应了一声,净过手后,将食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神情微怔,“这……上面是番茄酱?”

那个餐盒不大,下面是一层寿司,而寿司之上,则是番茄酱,铺得满满当当,但因为太多了,看起来令人不太舒服。

薄钧鸿也下意识朝餐盒看去,脸色微微变了变。

那番茄酱应该是特制的,颜色跟鲜血一样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酱还有一股血腥味。

薄周安的目光若有似无从薄钧鸿脸上扫过,一脸惋惜道:“本来还想吓吓您的,没想到您眼睛这么利,一下就认出来是番茄酱了。”

宋文澜其实刚刚也被吓了一跳,听到薄周安的解释,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小孩心性。”

薄周安微弯起唇,动手将食盒里抹着番茄酱的那层拿开,放到一边,“彩衣娱亲嘛。您尝尝。爸,您也吃一块?”

薄钧鸿深深地看了薄周安一眼,没有接,起身道:“你过来,和我去书房一趟。”

宋文澜本来还想,觑见薄钧鸿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薄周安无奈一笑,跟在薄钧鸿身后,进了书房,一进去,他就苦笑着开口道:“爸,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哄一哄您们,让您们开心。”

薄钧鸿抬头看向他,苍老却锐利的眼底含着警惕、戒备和复杂,“薄周安,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你什么性子,你和我都清楚,我叫你来只想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

薄周安嘴角的苦涩更浓,“爸,都已经十几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薄钧鸿一瞬不瞬地盯着薄周安,想从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失败了,那张脸上除了苦涩和不被谅解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一瞬间,他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十几年过去了,也许周安真的改了呢?

可是他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他找心理医生问过,医生说,周安的性格这一辈子都不能改。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渐渐变得冰冷,“你不用在这里给我演,我不是你妈,你随便哄一哄就能相信你。你要是不想走,明天我让保镖送你去机场。”

薄周安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笑着道:“你想赶我走?你觉得我妈会同意吗?”

薄钧鸿脸色一沉,“她会同意。”

就算不同意也不行,薄周安必须离开薄家。

薄周安哈哈一笑,突然走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真的吗?那如果薄家有丧事呢?如同十多年前那场丧事一样。只是,我亲爱的爸爸,你觉得这次是谁去世比较好?”

薄钧鸿脸色大变,惊恐地睁大眼,指着薄周安,“你……你这个逆子,你做了什么?”

十多年前?难道慕晚的去世和他有关?

薄周安好整以瑕地替薄钧鸿整了整衣领,迎着他惊怒的眼神,笑得温和,“爸,我什么也没做,也不打算做,所以你别赶我,我只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等东西找到,我自然会离开。”

薄钧鸿用力地挥开他的手,痛苦地捂着胸口,“你……你滚,你给我滚。”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