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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73)

他木然的抬起僵硬的腿,走过去,解开了陶然身上的绳子,木然的看着陶然欣喜的扑进自己怀里,把眼泪蹭满了他的衣襟。

或许,欠人家一条命,就只能用一条命去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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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祁和华楠一起将陆垣送回了医院,这才溜溜哒哒的回了家。

进了家门,华楠正要往沙发上扑,却被秋祁提住了后领,整个人都顿在了半空,不由得扑腾着手脚道:“干嘛呀,放我下来。”

秋祁追问着自己最关心的事:“你刚才,唤我什么?”

华楠一愣,扑腾的四肢垂了下来,干咳了一声道:“那什么……秋郎……”

还不是因为那个陈总总是看秋祁,让他危机感爆棚,这才嘴贱的想宣誓主权嘛。

他小心的回头道:“你要是不喜欢……”

秋祁松开他,微微扭过头道:“不,这样很好……我是说,你想唤我什么,都随你。”

华楠简直爱死了秋祁偶尔的羞涩,整个人都扑了上来,色胆包天的道:“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呀,秋郎?”

秋祁看了看粘在自己怀里的人,眸光温和的道:“好。”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水声,久久不停。

第242章

番外星亭

回娘家(一)

殷栾亭平日里并不常回国公府,一来是与天家“结亲”,非比寻常,殷栾亭有意少来往避免国公府遭受太多非议。二来,也是因为宫里那位,实在太缠人。

长孙星沉并非是拖着人不让走,而是殷栾亭一旦出宫超过半天,宫里就会儿出各种“变故”促使他不得不回去,经常是早上出宫回府,却连午饭都不能在府里吃。

皇帝自己也知道这样限制着殷栾亭的自由是错误且烦人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殷栾亭一不在他的视线内,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慌,如果明确知道人就在宫里也还好,但人若不在宫里,他就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然后坐立难安,什么事也做不下去,直到亲眼看到殷栾亭回来,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才能恢复正常。

一次两次还好,两人之间就当情趣了,但他有些担心长此以往,殷栾亭会觉得他烦,于是他刻意的想要控制自己。

他在乾阳宫里开了一块地,特地用来种瓜果给殷栾亭吃,在殷栾亭出宫的时候,他会放下政务,跑去伺弄那块地,用眼前那些真实的瓜果反复的告诉自己殷栾亭就在他的身边,很快就会回来。

但这样做的用处并不大。

后来他又想了个办法,殷栾亭一走,他就一个人在书房里画画,画殷栾亭,画殷栾亭跟他重归于好之后的各种情景,画那些前世没有过的画面。当然,画的最多的,就是……殷栾亭在床上情动时的样子。

皇帝书房里有两个暗阁,平时用来存放一些机密要物,被他清出来一个,专门用来放这些除了他谁也看不到的画。

可是这个办法用处也不大。画像再好,到底不是真人,而且,越画越想。

后来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回寝宫,关紧门,严令不许任何人(殷栾亭除外)进入,然后坐在他们每天睡的龙床上,闻着枕褥上殷栾亭的气息,干等。

于是因为皇帝不催反而觉得反常,匆匆跑回宫的殷栾亭就收获了一个红着眼圈儿抱着被子呆坐着的皇帝。

心疼死了。

因为这个不省心的,殷栾亭一踏出宫门就觉得眼皮直跳,总觉得此刻宫里那人正在默默的哭鼻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于是他也就尽量少出宫,隔很久回府一次,略坐一会儿就走了。

虽然觉得愧对双亲,但好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并不会因此不满,每次都是欢喜的迎他进门,慈和的送他出门,也从不会要求他哪日必须回家看望。

不过这些时日,殷栾亭回府的次数勤了些,因为他的庶弟殷成风议亲的事,他这个当大哥的,就算不好插手,也总是想看看进展。

皇帝很理解他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挂念回护之情,当然不会阻挠他回府,只是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蔫了下来。

这日殷栾亭又要回府,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说过,长孙星沉下了早朝,垮着脸无精打采的回了乾阳宫。

傅英见他情绪不好,小心的问道:“陛下,早膳摆在花厅好不好?”

长孙星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懒的道:“朕不饿,不用摆早膳了。”

傅英忧心忡忡的道:“哎哟,我的陛下哟,您平时忙于国事,日日不得闲,身子本就亏损,不用早膳怎么能行?”

长孙星沉扭头瞪了他一眼道:“你的身子才有亏损!”

傅英连忙赔不是道:“是是是,奴才失言了,您且精壮着呢。只是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糟践,早膳还是要用的。”

长孙星沉垂头丧气:“朕说不摆就不摆,啰哩啰嗦做什么?栾亭又不在,有什么可吃的。”

傅英心里叹气,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劝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宁王若在,这事儿就轮不到奴才操心了,正是因为宁王殿下不在,奴才才更要提醒陛下保重身子,否则殿下午后回宫,见陛下气色不好,听是因着没用早膳,定要勃然大怒,殿下自是舍不得怪罪陛下不爱惜身子,但奴才可就难逃一个失职的罪责啦。”

他偷眼看了看皇帝稍霁的脸色,继续谄媚的道:“当初宁王殿下拖着病体也定要亲自枪挑高轩,不就是因为他伤及了龙体么?殿下对陛下的爱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奴才自然也是害怕呀,试问这天下,除了被殿下放在心尖儿上的陛下您,谁能承受得住殿下的冲冠一怒呢?”

长孙星沉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呼了他一巴掌道:“油嘴滑舌!整日里正事不做,嘴皮子倒越发利索!”

傅英也不躲,只是笑着道:“那陛下,奴才去传膳?”

长孙星沉抬脚跨进寝殿大门,摆了摆手道:“就简单些,摆在殿中吧,懒得去别处。”

傅英忙道了声“是”,转身下去张罗传膳去了。

长孙星沉叹了口气,一身的凄风苦雨,刚要往里走,却听见本该空无一人的寝殿里传出一声“陛下万安。”

他猛的抬头一看,却见徐江站在博古架的暗影处,正躬身行礼。

那一瞬间,一阵惊喜之意充斥在长孙星沉的心间,他的眼睛瞬间亮起,大步越过徐江走进了里间,果然看见殷栾亭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广袖长袍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圈椅里,修长的手指托着一本青皮书正看得起劲。

皇帝几大步跨过去,腿一抬,熟练的坐到了殷栾亭的大腿上,把脑袋往殷栾亭的肩上一搁,尽管已经尽量在控制,声音却还是带着藏不住的喜意:“栾亭,你怎么没回府?不是说今日要回去么?”

殷栾亭的书被皇帝挤到了两人的身子中间夹得扁扁的彻底看不下去,他也不恼,只是将书抽出来放到一边,抬手扶住皇帝的腰,温声道:“本是要回去的,可上了车又觉得舍不得,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