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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73)

长孙星沉不以为然的道:“兴师动众要看是为谁,你是我大宣战神,为朝廷、为百姓立下汗马功劳,你因战受伤,寻几个大夫怎么了?劳民伤财也不至于,撒些人手罢了,还不及先帝修行宫时的一座殿宇钱。”

殷栾亭点头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用膳吧。”

傅英偷笑着,上前为皇帝布菜,却被自家主子扔了一个眼神,麻溜儿的扯着也想为殷栾亭布菜的徐江下去了。

于是皇帝亲自为殷栾亭布菜。

午膳过后,傅英才又进来上茶和瓜果点心。

长孙星沉盯着桌上的葡萄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傅英,你一会儿还是去璃妃那里一趟,问她还有甜瓜没有。”

傅英叹气道:“是,陛下。”

殷栾亭无奈的道:“这件事不是说过了么?已经赏赐给人家的东西,怎可再要回来?”

长孙星沉也用温柔又无奈的语气道:“你不要闹,再拖下去,她那里的也要吃完了。”

殷栾亭:“……”我闹……吗?

他语重心长的道:“我不差那一口瓜,真的。”

长孙星沉不讲道理:“我吃,我要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他转头向傅英道:“你去问问她,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公主,不好硬抢。”

殷栾亭扶额道:“是啊,人家是公主,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也不容易,再说她好歹也是后妃,你这样,让她颜面何存?”

长孙星沉眯着眼睛道:“你怎么频频为她说话?她为什么会背井离乡来我大宣的后宫?那是因为她的父兄犯我大宣自食苦果!几个甜瓜而已,怎么就颜面何存了,朕又不白拿她的!”

殷栾亭见他动怒,安抚道:“就算是普通江湖争斗,还罪不及子女呢,她父兄是她父兄,她一没上过战场,二没在背后出谋划策,一个后宫长大的小姑娘而已,我们又何必为难她?”

长孙星沉眉毛连着眼睛都要站立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我有说要为难她?!自她入宫以来,我有为难过她?!我缺她吃了短她喝了没事儿给她穿小鞋儿了?要她几个甜瓜,弄得好像要受天大的委屈一样,她少吃几个甜瓜能馋死吗?”

此等鬼才逻辑,殷栾亭一时竟无法反驳,可是事情不能这么算啊,这就不是馋不馋的问题,在这后宫之中,皇帝赏赐给后妃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用的,所代表的并非是它们本身的价值,而是皇帝给予的荣宠,而这些恩宠,就是绝大多数后妃的立足之本。

璃妃是和亲公主,被皇帝赐予家乡之物,意义自然也是非比寻常,若是这些东西又被皇帝收回,人们第一个想到的绝不会是皇帝觊觎她的瓜,而是她失宠了或者她开罪了皇帝。这比普通的颜面扫地还要严重。

宫中人心复杂,皇帝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掰开了揉碎了各个角度去解读,而他们绝不会去考虑那个最简单的答案。

后宫向来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一个外族女子地位本就尴尬,全靠皇帝对她还不错才能安稳度日,若是出了这种变故,一定会更加艰难。

这位碧笙公主本就是两国相争的政治牺牲品,为了几个瓜,真的不至于。

不过皇帝要瓜也是为他,这份心意还是让人感动,他柔声道:“君子食美味,浅尝辄止也就够了,还能一直吃下去不成?璃妃那里就算还有,也一定剩不了几个,又能吃几日?没有必要这么折腾。”

长孙星沉冷笑道:“呵,你可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宁愿自己吃苦,也不肯让女子受委屈,难怪这京城之内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女子心慕于你!”

殷栾亭目瞪口呆,怎么就扯到这种事情上了,更何况,皇帝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荒谬的事,他明明凶名在外,百姓虽然爱戴他,却也惧怕他,他的名字都能止小儿夜啼!哪里有半数女子心慕?!他出门女子都躲着他走好吗?

长孙星沉继续冷笑:“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殷栾亭哭笑不得的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女子看到我只会受到惊吓好吗?”

长孙星沉阴阳怪气道:“受到惊吓?你真的是太过于妄自菲薄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只在京城,你素来有大宣第一美男子的美称,甚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偷藏着你的画像!搜剿都搜剿不尽!”

殷栾亭真的是被他的一再胡说八道震惊了,他脸皮再厚,也不敢称“第一美男子”,尴尬死了好吗?

长孙星沉看着他白皙如玉的脸,和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微微张着的、颜色浅淡的唇,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前年六月份,国子监祭酒冯俊德舍了老脸亲自去你的王府给他女儿提亲,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殷栾亭愣了老半天,努力搜刮了前两年的记忆,好不容易才想起此事,不禁头疼道:“什么啊,那只是小姑娘年少不懂事,冯大人膝下只有这一个独女,宠爱非常,这才会闹了那么一出,我已经拒绝了呀。”

第96章

无理取闹而已

长孙星沉想到此,心气儿稍顺,但还是道:“是,你拒绝了,结果人家痴情得很,在家里生生哭了了半个月,差点上吊自尽!你简直是蓝颜祸水!”

殷栾亭简直头痛欲裂:“按冯大人的说法,冯小姐不过是远远的看过我一眼,哪里就能痴情了?我想着,那不过是小姑娘的一时兴起罢了,何必当真呢?”

不料这话没能安抚住长孙星沉,反而令他豁然起身,冷笑道:“她一时兴起?她是什么身份,也配对你一时兴起?若是真痴心也就罢了,朕还能夸她一句眼光好,但她敢只是一时兴起?!”

殷栾亭起身一把抱住暴怒的君王,一脸菜色的对一旁话都不敢说的傅英道:“傅公公,你去吧,按他说的做,去……要甜瓜,我需要吃个甜瓜压压惊。”

傅英连忙应是,飞快的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

殷栾亭又叫住他道:“记得,多带些赏赐过去,委婉些。”

傅英再次躬身,脚下生风的走了。

长孙星沉被殷栾亭制住,愤愤的挣扎了两下,也就不动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迁怒莫名其妙,但就像他说的,殷栾亭是什么身份,那是他的宝贝,冯家丫头得是多大的脸,敢对他“一时兴起”?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栾亭试图把他拖回到椅子上坐下,但皇帝正在气头儿上,并不肯配合,他想了想,故意咳嗽了两声。

长孙星沉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跟他较劲,连忙放松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坐下来,紧张的道:“你怎么样?”

殷栾亭拂了拂衣袖,端正的坐下,抬眼看着他道:“我没事,你不要闹了。”

长孙星沉不服气道:“我没有闹。”

殷栾亭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道:“都陈年旧事了,你不提,我都不记得,也值得你动一次怒?”

长孙星沉嘟哝道:“你觉得是陈年旧事,人家可不觉得,你不知道,那冯俊德的女儿到现在还没有出嫁,我盯着她呢。”

殷栾亭无奈道:“冯大人膝下只有这一女,自小爱若珍宝,冯大人舍不得女儿,想要多留几年也是有的,再说她年纪也并不是很大,没出嫁并不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