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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阳殿是乾阳宫的正殿,也是皇帝起居的寝殿。

傅英惊讶道:“皇上的意思是,以后宁王殿下都会与皇上同住?”

第29章

小心眼儿的皇帝

傅英惊讶道:“皇上的意思是,以后宁王殿下都会与皇上同住?”

长孙星沉侧头瞥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满眼都写着“那还用说”。

傅英忙道:“奴才是说,怕是朝中的大人们,又要有些微词了。”

长孙星沉冷笑了一声道:“微词?不就是一言不合就要血溅盘龙柱么?”

他一甩袍袖大踏步走进东暖阁,只留给傅英一个冷硬的背影和冰凉的话语:“那就让他们溅。”

傅英一愣,连忙小跑着跟进去道:“其他都无妨,只是宁王殿下长留宫中,只怕于他的声名……不利。”

长孙星沉在主位上坐下来,略有些疲惫的揉了下眉心,缓和下声音道:“也只有你,肯设身处地的替他着想一番。你放心,朕心中有数,不会累及他的声名。”

傅英稳步上前,轻轻替他按揉着两侧太阳穴,温声道:“奴才记下了。皇上累了,歇一会儿吧,奴才定然将皇上吩咐的事办得妥妥当当,不会让宁王殿下住得有半分的不舒适,一会儿奴才就亲自去请宁王殿下去寝殿休息。”

长孙星沉微微闭着眼睛轻叹了一声,连日奔波,他也是累极了,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道:“嗯,你去,把孟清找来,朕有话要问他。”

傅英看着皇帝难看的面色,有些不情愿的应道:“是,奴才这就去传孟府医。”

他刚要退出去,长孙星沉却又叫住他,冷声道:“对了,还有一事,中秋宴那晚,你抱病,来顶替你的是谁?”

傅英应道:“回皇上,是和泰。”

长孙星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边的小桌,冷冷的道:“他眼见栾亭吐血,却瞒而不报,放任栾亭出宫,若是栾亭出了什么事,就是活剐了他,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傅英伴君多年,深知这小心眼儿的皇帝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会儿宁王被追回,该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他并不敢替那小内侍求情,忙道:“这杀才的确该死!”

长孙星沉微微闭上眼睛道:“不过栾亭回宫是喜事,不宜见血光,不吉利。你去处理,不要让朕再看见他。”

他想了想,补充道:“也别叫栾亭知道,他心软,恐会怪我残暴。”

傅英小心试探道:“那……奴才打发他去浣洗局去吧,他脑子粗笨,做些不用动脑子的活儿最合适不过了。”

就算是去刷恭桶,也是逃过了一条小命儿。

长孙星沉闭着眼睛,单手支着头道:“你看着办。”

傅英应了声“是”,缓缓退下去了。

不多时,一个小内侍小心翼翼的踏进门口躬身道:“启禀皇上,孟府医到。”

长孙星沉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道:“傅英呢?”

那小内侍深深的低着头道:“傅公公恐宁王殿下疲累,亲自请殿下去宸阳殿休息了。”

长孙星沉点了点头道:“嗯,挺好,请孟府医进来。”

小内侍偷偷松了口气,道了声“是”,躬着身退出去了。

宁王府的府医孟清走进来,跪地叩拜道:“草民孟清,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长孙星沉“嗯”了一声,微微抬了下手道:“平身吧。”

孟清站起身,偷看了一眼皇帝,谨慎的等着皇帝发话。

长孙星沉坐直了身子,声音堪称温和的道:“孟府医是照夜军的军医出身,医术高超,就连宫中的御医也不及你,这些年,宁王的身体多亏了孟府医的照料。”

孟清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躬身道:“皇上明鉴,草民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医,不敢与宫中圣手相提并论。”

第30章

他如何了

长孙星沉道:“孟府医不必过谦,你的医术,是被宁王盛赞过的,可见的确可比国医圣手,朕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孟清道:“皇上请问,草民定知无不言。”

长孙星沉微微前倾了下身子,沉声道:“朕问你,宁王的身体,现今如何了?”

孟清的额角沁出一滴冷汗,躬身道:“宁王殿下常年征战,身体有些亏损,但并无大不妥。”

长孙星沉瞬间沉下脸,冷声道:“孟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孟清忙跪伏在地道:“皇上明鉴,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长孙星沉怒极反笑,低声道:“好,好,你们不愧是宁王的死忠,唯他之命是从,个个都不怕死。可是栾亭的身体到底如何,想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帮他瞒着朕,确定是在帮他,不是害他?”

孟清伏在地上,看到不到神情,但撑着地面的手指却抽动了一下,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身为殷栾亭的随身医师,自家将军的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私心里他并不想瞒着皇帝,他也希望能借皇帝之力广招能人,为自家将军求得一分生机,可将军的意愿,他不能不听从。

长孙星沉看着他,冷笑道:“朕既能寻了你进宫,对他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已经有所了解,你不肯说也是无用。

退一步说,这种事岂是能瞒得住的?旧伤而已,又不是善于隐藏的天下奇毒,只要朕召来太医轮番请脉,结果自然一目了然。

朕召你来,并非是只有从你的口中才能得知他的真实情况,不过是因为你照料他的身体多年,了解最深罢了。

他此次散了家将,也不要你跟着,只带着秋祁出京,你难道看不出,他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你难道没有猜测,他此次出了京,你、你们这些宁王旧部,怕是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