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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256)

“李卫。”

他高声叫,这探粮草的事情,非李卫莫属。

“将军,李大人在几里地外的山中扎营,他并未在此。”

门外,已经赶至此处的孟广急忙应道。

“快传,让他立刻马上来这里。”

李卫一直忌讳这个山洞,他怕欧阳永君再次因为这里而败,所以,即使他来了,李卫也不肯来,“还有,告诉他,这是将令,不听从者,格杀勿论。”

他这样,李卫不来也得来,他还没有追查他私自放走孟芯儿的事情,那件事,他要等到战事结束再来彻查,到时候,不管是孟广孟寒还是李卫,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孟芯儿知他最信李卫,她倒也不在意,就算李卫多次难为了她,可她也知道李卫是为了欧阳永君好。

“将军,这粮草芯儿已为将军谋划到了,可芯儿的条件,将军还未答应呢。”

她挑眉,她不想看到她曾经的夫君风竹傲败在欧阳永君的手上。

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欧阳永君立刻道:“好,我答应你。”

虽然不情愿,可是现在整个魏国都是一片混乱,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皇上对他只是加以利用,根本就不给他兵马,却又要让他强行的保卫这一方边境,这是何其的难,可为了魏国的百姓,他只能忍了,想至此,他看着龙子非就是一团的怒气。

“龙子非,你有没有问过你皇兄,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分明是要整死我。”

“哈哈哈,欧阳将军,你太会开玩笑了,皇兄怎么舍得你这个大将军死呢,不过,他不希望你军权大握这倒是真的。”

龙子非知无不言,却一语道破玄机。

第142章

“他是怕我有朝一日翅膀硬了,然后回京夺权,要了他的小命为梅香报仇吧,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深冷一笑,梅香的仇他早晚要找龙子虞报了,说起梅香,他的指节咔嚓作响,望着孟芯儿的眼神也从刚刚的柔和而突的变为了寒戾,梅香的死,孟芯儿也有一半的责任。

“欧阳永君,其实皇兄不怕你反,就怕你不反呢,想不到当初他折了你的兵权,你却还是有办法压下了你的那些手下没有以下犯上,这说明将军的忠心不减呀,其实是皇兄错了。”

龙子非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他在欧阳永君的身边呆得越久,越是发现他治军有道,他的手下无一不听从他的命令,有时候,就连行贿也无从下得去手,他的手下直接拒收,不过,他偷偷做过的这样的事情是断断不能说出来的。

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欧阳永君的心,这样他才能帮他,否则,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要他如何帮。

可越试,他愈发现欧阳永君的特别,甚至欧阳永君对待女人的方式也极为特别。

“看来,胜过了这一场仗,我欧阳永君就要请辞了,也免得皇上日夜睡不安稳,以防我有可能有作乱犯上的那一天。”

“他杀了梅香,他自然怕了,这有什么稀奇,不过,你不觉得梅香死得冤死得蹊跷吗,说不定她那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为她呢,放着现成的女人不珍惜,偏要一心念着旧人,早晚有一日你会吃亏的。”

随知,龙子非的话尾音还未落,欧阳永君已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就在猝不及防中居然被他袭击得手,他一手已经扼上了龙子非的咽喉,“龙子非,别以为你是八王爷,我就怕了你了,你少来诬蔑梅香,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手腕一使力,龙子非已轻咳了起来。

“孟芯儿,你瞧瞧,这就是你瞧上的男人,你为他这般,他心里惦着的还是另外一个已经作古了的女人。”

龙子非在勾火,除了轻咳,他一点也不在意那扼在他咽喉的那只如鹰爪般犀利的大手,“欧阳永君,你杀了我呀,你别客气,今儿个就算你放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你……”手腕刹时使力,瞬间就让龙子非的脸上煞白一片。

“住手。”

孟芯儿看不过去了,虽然她也分辩不清楚龙子非的心到底是偏着谁的,可是由她认识龙子非到现在,他并没有对自己和欧阳永君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而且他还是八王爷,欧阳永君杀了他无异于是为自己又凭添了一股反对他的势力。

欧阳永君在想起梅香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孟芯儿起了怨气,他哪里管她此刻的相劝,她越是劝,他火气越大,手指也继续用力,他龙家眼睁睁的看着他无粮草而置之不管,真的让他很窝火,仗要胜,却不给粮草,这就是龙子虞的作为,这让他恨着。

第143章

“将军,你住手。”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孟芯儿已经冲了上去,柔白纤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明知道她的力气不及他的千分之一,可她还是拼力的想要扯开他欲杀死龙子非的手。

“别……别管我,让他杀死我。”

龙子非从牙缝里艰难挤出这几个字,要不是他有点功夫,他只怕早就倒在欧阳永君的面前了,他强撑着就是不肯倒下也不肯被他掐死,可是再撑也撑不过那渐渐施力的大手,欧阳永君满目赤红,梅香是他的大忌,那是他曾经的夫人,却因那三尺白绫命丧九泉,想到一双儿女,心,又是无比的痛。

“将军,不可,如果是为了夫人,将军该杀的是我而不是八王爷。”

是的,她说的没错,他该杀的是她孟芯儿而不是龙子非,是他下错了手,可是真的让他杀了孟芯儿,他又能下得了手吗?她刚刚才赠了他粮草,那就说明她的心是向着他而不是风竹傲了,还有,那第一次的处子之血,那是他亲眼所见的。

可恼怒却怎么也消不去,松开龙子非颈子的那一刻,他甩开了她握在他手腕上的手,然后大手一挥,顷刻间就落在了她玉白的一张小脸上。

孟芯儿一个踉跄,猝然而被他的力道甩落在洞壁上时,那强大的冲力让她沿着壁体而滑落了身体,一口鲜血“哇”地喷吐了出来。

那血色,刺人的眼目,也红了她的衣衫,她却没有任何怨言,面上,还是那难得一见的微笑,倘若这样真的可以消解了他的心痛,她宁愿他如此对她。

穆寒书已红了眼,他冲过去抱起她的时候,她颤抖的身子就如风中的落叶般,早已没了生机。

“芯儿,我带你离开。”

他低吼,手指擦着她唇角的血迹时,换来的却是孟芯儿的轻轻摇头。

“那粮仓,见不到我的人是不会放行的,寒书,带我下地道,我要放粮。”

她低低说过,挣扎起身的时候,穆寒书也已抱了她满怀,臻首无力的贴着他的胸膛的时候,她的话,已让一旁的欧阳永君怔住了。

“寒书,挪开那床板,我要下去,那守粮仓的人看不到我是不会任李卫取走那些粮食的。”

她低声吩咐,一双眸子已是黯淡,再也不肯望向欧阳永君,那唇角的血色如梅花一样鲜艳,惹人揪心。

穆寒书环顾四周,一时在这山洞里也找不到绢帕之物,只得抬起袖子轻轻的擦去她唇角的血,可他知道她心里的痛是怎么擦也擦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