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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478)

她看着楼上空荡荡的平台。没有任何理由支持她的判断,她还是觉得刚刚是有人站在那里的……这个想法让她陡然间生出一股寒意来。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也没有管,跟范静侬一道往屋子里走。

“你不喜欢这里吧?”踩在有点潮湿的地面上,索锁看着地上用不同的颜色的岩石拼出来的花纹,问道。

“哦,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心思,把房子建成这样。我是不懂建筑,大概从建筑美学的角度来讲,这是很独特的。”范静侬轻声说。

她推开玻璃门,让索锁先进去。

索锁一进门,被里头的热气一烘,轻轻打了个喷嚏。

“祝你健康。”范静侬说。

索锁拿出手帕来擦着鼻子,说:“谢谢。海边真冷。”

“是啊……所以,这八栋别墅还没建好就都被卖出去了,也算神奇……”范静侬关好门,看看索锁。“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索锁鼻音开始重了,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休息了。

“哪有那么容易。”索锁说。

范静侬又微笑了,说:“我哥跟你要是真在交往就好了……不过我觉得你恐怕是看不上他的。”

索锁愣了下,正好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范静侬就指了指一边,表示自己先离开,不打扰她接电话了。她也就笑笑,等范静侬一走,她拿出手机来看看。

是大禹打来的。

她站下,回身望着外头,接起电话来,听筒里马上就传出大禹那急吼吼的声音来,问她道:“你现在哪?一晚上都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我们都急死了……索锁?索锁?!”

“我在。别嚷。”索锁说。她背对着屋内,却看到玻璃墙上倒映的影子里,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接近……她手都开始抖了,声音却还能保持正常。“我没事……对,跟他在一起……吃晚饭呢。放心,一会儿就回去了……”

她声音极轻柔,又温和。像是煦暖的阳光,落在人身上,听起来都暖洋洋的。但是也带一点鼻音,可这一点点鼻音,又恰到好处的动人心弦。

大禹在那头顿了顿,还是很不放心地说:“那我先挂电话。我在你家附近。今天晚上我等到你安全到家为止……我电话保持畅通,你随时打给我!”

“好,你等我回去吧。”索锁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握住,眼睛并没有离开那个已经停住了的影子。

巩义方没有靠近她,他反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索锁的视线随着他脚步的移动而落下一点。停了一会儿,她发现巩义方身后多了一个人,正在躬身跟他讲话——她一转身,那人显然是吃了一惊,立即站直了。

索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想要回宴会厅去,最方便的距离还是要从巩义方身边经过的。她本可以绕开,可是并没有什么好躲避的。

她果然从他们身边经过了……

巩义方拿起手边的烟盒,说:“你刚说什么?”

雷马克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巩义方问他话,他都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Mark?”巩义方沉声再叫他。

“是……刚才……是……”雷马克已经忘了自己要汇报的是紧急事件,指着索锁离去的方向,都有点口吃了。“是……是她吗?”

“Mark,这跟你没关系。”巩义方说着,抽出一支烟来,“说,怎么回事?”

“是……刚刚接夏威夷家里电话,夫人让问您,为什么不照着前天开会时候的计划执行。她要您在今晚宴会结束之后马上给她回电话。要您亲自作出解释,不然就等着董事会****吧……对不起,这是夫人原话。因为您的手机联络不上,夫人要我马上过来亲自传达。”雷马克低声说。

巩义方点了点头,淡然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拿着烟卷,轻轻磕了磕。

雷马克并没有马上离开。

巩义方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按理不该我说……”雷马克一开口,就看到巩义方手中的烟卷磕在盒上停住了。他马上刹住了话头。

正文

第九章

漩涡

(十四)

果然巩义方道:“知道不该说,就别说了。还要我提醒你吗?还是,在夫人身边,你也是这么办事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雷马克却不得不重视。不过雷马克还是说:“巩先生言重。我明白。”

“这事既和你没有关系,对谁都不要提。尤其跟夫人。传到夫人耳朵里,就是你的责任了。”巩义方说。

雷马克说:“是。那我先走。”

巩义方点点头。

雷马克转身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章晓芃从宴会厅方向过来。他略站了站,对章晓芃点点头,微笑着说:“章小姐。”

“过来找义方有事?”晓芃微笑着问。她对雷马克向来客气。虽然是巩义方的特别助理。这个特别助理的特别之处,却在于他是作为集团董事长的巩夫人派给巩义方用的空降兵。

“是,有点事情。”雷马克微笑道。

“这么晚了,辛苦。”晓芃等雷马克离开,才朝巩义方走去。

巩义方坐在沙发上,虽然是背对着这边,应该是能听到她和雷马克讲话的,但是他头都没有回,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

晓芃过去,轻声说:“你出来的有点久,不太好吧?”她看看巩义方。他的脸色跟刚刚出来之前并没有什么明显不同,不过她还是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巩义方平时是个不多话的人,几乎称得上是惜字如金。但是坐在席上和陈汉谈笑风生,进退有据,既是礼貌,更是联络感情的需要。她太知道巩义方对陈汉的尊敬来自于哪里,多少有些心疼他……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抽烟倒是点上啊,这样捏着都要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