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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314)
那么第二次......
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的第二次,是什么意思呢?
是“喜欢”吗?
可是季棠并没有明说。
而且方才那个突然出现的,被季棠唤作“师兄”的青年......
思绪没能继续下去,便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伴随着银铃的响动嬉笑着开口:“怎么样,闻师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闻承霁愣了一瞬,
下意识抬手循着声音来处攻去。
然而声音的主人似乎对此早有防备,小臂抬起,
稳稳抵住他砍过去的手刀。
哗啦啦的银铃声音细碎,一身浅紫色衣衫的少女从他身后微微歪头,露出双带着探究与好奇的杏眼:“哎呀,怎么这么凶?难道我送的礼物,就连闻师兄你也不喜欢吗?”
闻承霁抬眸看过去,见少女脑后发辫团成双寰,发团之下数条细小的发辫长长下垂,从肩头一直落至腰间。
“虞紫鸢!”
他认出少女的面容,有些惊愕,立刻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怀中长剑出鞘,直扫向她。
虞紫鸢双手背在身后,向后微仰,“哎呀呀”夸张的躲过这一剑。在剑刃停止之后,才轻轻的,小心的抬手,将那尚且震动的剑锋压平。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凶,多少也要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嘛。”她双手摊平,以示自己并无动手之意。
闻承霁没有应声,剑锋仍然悬在少女颈前。
“好吧好吧,知道你也不喜欢了。”虞紫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视悬在自己面前的剑锋,在脚下台阶处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单手撑在颊畔,语气状似随意:“不过人家真的是好心,想要撮合你们两个的。就比如现在,闻师兄就不好奇,那个戴着面具,脸上长那么长一条疤,给你们解药的人是谁吗?”
这话让闻承霁握剑的力道紧了一瞬。
而虞紫鸢就好像看透人心的恶魔一般,硬要嬉笑着把他的心思揭开来,明明白白暴露在晚风之中。
“你看,我就说吧,你肯定会好奇。”
她眯着眼睛,看起来有几分满意,“毕竟那一位,对于季棠来说,可是相当的重要呢。”
“闻师兄不知道吧,季棠来烟州,为了雩州花家从我这里取解药只是其次,来找那一位才是主要哦。”
“那位从她年幼时候就陪伴着她,教授她剑术与修行,几乎为领路人一般,相处了十年的‘师兄’。”
“属于裴州季棠的,唯一的,真正的师兄。”
她目光打量着闻承霁,想从眼前青年面容之上看出些新鲜而有趣的反应来。
然而闻承霁却只是微抿着唇,静默片刻,将长明剑收归鞘中。
他握着剑柄,眉眼微微低垂,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虞紫鸢的话而产生多少动容。
“说完了吗?”他道,“若说完了,你便可以离开了。”
虞紫鸢从台阶上起身,走到距离闻承霁不远的地方,微微偏头观察他的神色。
看了片刻,极为明显的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一个个的,死鸭子嘴硬,明明在意得要死,却非得强装着不表现出来。”
她摇头道:“没有意思,不好玩儿。”
说完之后倒也不多留,顺着面前的台阶拾级而下,双手背在身后,一高一低,轻哼着歌儿离开了。
银铃声渐渐远去,细碎散落在风中。
闻承霁站立在原地,并没有去看,脑海中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回忆起方才伴随这银铃声音一同响起的,轻快而无状的话语。
季棠来烟州,为了雩州花家从我这里取解药只是其次,来找那一位才是主要。
那位从她年幼时候就陪伴着她,教授她剑术与修行,几乎为领路人一般,相处了十年的‘师兄’。
属于裴州季棠的,唯一的,真正的。
师兄。
这两个字简简单单,又普通寻常,却让闻承霁翻来覆去的在心底轻念。
虞紫鸢说的其实也没有错,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确实十分的在意。
或者说,从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青年的时候,季棠的态度便让他不受控制的心生在意。
他们两人被困在山洞里的时候,这青年从外面打开师门,走进来,将盛放解药的白瓷小瓶交给他们的时候,她说:“师兄应当不会骗我。”
出了山洞,跟随那青年走的时候,她又说:“我相信师兄。”
闻承霁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晓季棠口中的这个“师兄”,说的并不是自己。
在雩州花家的时候,他曾问季棠,在这世上,没有你愿意相信的人吗?
当时季棠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