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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00)
我惨淡一笑:“收尸也没你的事,你已经离开Crystal,我们毫不相干。”
他该是生气了,瞪我半晌,一下将手中的粥放在桌上,边点头边道:“好,那算我多管闲事好了,”说着又抓起那碗粥,重重的舀了一勺,“来,快吃,不然我要动粗。”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分明是防我如蛇蝎的人,现在却纠缠着不放,我卓非然做事一向无情,恨我入骨的人多的是,真正关心我的又有几个,可能除了文雅,再没有其他人,而现在的夏云逸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看着他,问道。
他怔了怔:“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一向讨厌我吗?”何必管我死活。
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看着手中的粥,想了想才道:“虽然讨厌,但还不至于看你这样还不管不顾。”说这话间似乎有点别扭,勺子放回碗里无意识的搅了搅。
我看着他,并不细究他的心思,回头又去看窗外的雨丝,沉默了半晌,道:“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不答,手中的碗放回桌上。
我抱住膝:“太自以为是,从不珍惜,以为将他从我的生命里删除,我才会解脱,所以拼命的把他往外推,忽视他的一切,现在,他真的消失了,我却哪里解脱的了?”胸口的那处又用力的疼痛起来,我揪住胸口的衣襟,脸上一直在淡笑着,眼泪却又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卓非然,你罪有应得,你该这么痛死算数。
仰起脸,眼泪自眼角滑落,我忽然大笑,笑的好大声,泪却流得更凶,一切忽然间都失去了意义,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所有拥有的又有什么意义,那些阴暗的,机关算尽的,妥协的,无耐的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多可笑
我止不住的大笑,然后呛了一下就开始咳嗽,没命的咳,咳到心肺都疼痛。
人不住抖着,几乎就要从窗台上滚下去,然后人被一具温暖的怀抱拥住,不敢太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别这样,非。”夏云逸的声音响在头顶。
我挣扎了一下,他终于用力抱住,将我的头压进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背。
也许他的怀抱太温暖,胸口间太多的情绪涨的太满,我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怀间大哭,同时张口隔着衣服咬住他胸口的肌肉,他哼了哼,没有推开我。
那只手一直在我背上拍着,安慰着,直到我哭声渐止,只剩下抽泣。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低声说着,“你可是西街的女王,要快点振作起来。”
我只顾抽泣,人同时有些恍惚,可能是饿了太久,可能已哭到无力,觉得怀抱着我的不是夏云逸,而我也不再是我。
一个避我唯恐不及,一个从不哭泣,文雅的死,让一切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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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出现在Crystal是在半个月后,夏云逸陪到我恢复的差不多才离开,就是这一次,我觉得我忽然又不了解他,应该是单纯而有点热血的男孩子,陪着我的那段日子里却又是有担当,值得信任的男人。
而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与他的缘份已经结束,他所说的不能不管不顾也到此为止,回首去看自己的四周,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Crystal的气氛有点有太对,没有人跟我打招呼,牛郎们都是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有种无形的压力朝我压过来,我却全不意为意,只是挂着惯有的笑走了进去。
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应该不是Crystal的客人,坐在我惯常坐的金色沙发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同之前的我。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站住,看着她,却不说话。
终于那女人先沉不住气,笑着站起来:“卓小姐是吧?”
卓小姐?以前别人都称我“卓老板”。
“夏长青派你来接替我吧?”我的声音很淡,与以往自己说话的口气并不相同。
“这也是夏先生的吩咐,实在不好意思。”她冲我假笑着,眼里是明显的得意。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店本来就是他的,他让谁做老板就让谁做,我能理解,”我伸手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口气仍是不在意,抬头时冲着她笑,“既然做不成老板了,做客人也不错,这也算我做了Crystal的老板后第一次享受做客人的权利,替我开一瓶香槟,今天也算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说着让待者带我到位置上。
那女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卓小姐要点哪位为你服务?”
我停下,想了想:“就肖旭吧。”
肖旭很久才从他的化妆间里出来,看到我先是愣了下,然后才走上来。
“你终于出现了,”等看清我的脸又是一愣,“你瘦了好多。”
我笑笑,喝了口酒:“新老板怎么样?”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那边的女人:“比你差得远。”
“差得远也是你老板了,”我叹了口气,“不过半个月,没想到夏长青的动作这么快。”
“在你意料之中不是吗?”
“是啊,”我的眼睛看着酒杯中的光点,“却原来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定定的看我:“非,你似乎变了。”
我扬起眉:“哪里变了?”
他摇头:“说不清楚,但你说不甘心的时候没有真的不甘心,这不像你。”
我不置可否,又喝了口酒,并不接他的话,道:“我走了,Crystal就是你一个人的Crystal。”
那个女的成不了气候
他笑笑:“你也知道夏长青没这么蠢,你走了,无非是撕了我的掩护而已,我该更小心。”
“那么我呢,对我的报复就到此为止吗?”我看着他,似笑非笑。
他的眸光一冷,半晌也不答我的话,却伸出手道:“这个音乐不错,我请你跳舞。”
我这才留心此时的音乐,想不起名字,却是我从音响店里买回的带子。
我把手伸给他,他握紧,牵我到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