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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温时宜出宫,你也要让她离宫,目标一致。”他不长不短的一番话,似撬动了牧莘的态度,她的眼神透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啊,当年,甄六兮还未回宫时,她是通朝最得宠的妃子,是陪伴寅肃最多的妃子。
她地位的变化,是在甄六兮回宫之后开始,如果她真的不在,她是否还可以重新得到皇上的心?她的态度开始动摇,“你有什么方法?”“让温时宜永远回不了宫,不过一切也都需等到我伤势好了之后,届时,你只管配合我就是。”牧莘已下定决心,不管哥哥做什么,她全力配合。
再差不会比现在更差,即使失败了,她也不过还是那个受着冷落的莘妃而已,不会再差了。
现在跟着哥哥拼一次,或许还能为余下的人生拼的一丝机会。
人生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像是一场豪赌,赌赢赌输,有上天来定。
莘妃来了一趟辰府,已不想知道甄六兮为何会在辰府里,这些都不重要。
她如脱胎换骨,这些时日的压抑,终于算是有了一点点曙光与期盼。
皇宫深苑里,只要善存一丝曙光与希望便能支撑着她走下去,这无比重要。
当她回到宫中,才知道芊柔去了御瑄殿,而皇上竟然破天荒的召见了她,她急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朝御瑄殿而去,想必是皇上从芊柔那知道她回了辰府。
果然,御瑄殿里,芊柔被安公公还有宫女们带出去玩,只有皇上一人在,他的表情阴暗不明,见到她,开门见山的问“你去了辰府?”“是。”她小心翼翼回答。
“那你来说说,这坊间关于兮妃娘娘与你兄长的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皇上的语气平缓,但是牧莘却惊的一身冷汗。
她一身冷汗跪在皇上的面前,心中惊惧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本能的,她想矢口否认,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家哥哥说的,如果宫中没有甄六兮,她牧莘是否有出头之日?她若是矢口否认自己哥哥与甄六兮有瓜葛,明面上是护住了娘家周全。
但她否认有用吗?她的哥哥根本不会收手。
皇上问完的这一瞬间,她的心思已百转千回了几次,最后决定不承认亦是不否认,只是跪在那,故意支支吾吾不说话。
她疑虑而不说话的神情,在寅肃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民间的传闻,像一个故事,把真的,假的全都揉到一块成为完整的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他寅肃是一个掠夺者,是一个外人。
他本是不在意这种谣言,但却从各种版本之中,他看出了实质的内容,因为这些传言之中,有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例如六兮曾在辰府住过,例如他当初为了迫使六兮回宫,而以斩杀甄将军为由,还有这次六兮去辰府。
这些事,只有当事人知情,旁人根本无从知晓,那么就是有知情人的有意为之了。
这知情人会是谁?自然不会是宫中的人,只能从辰府传出去。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牧辰知情,只有他有动机做这件事。
所以寅肃找来牧莘,便是想看看她今日走了一遭辰府,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他蹲下身子,捏起牧莘的下巴,迫使牧莘与他双目注视,他的表情威严中带着一股狠戾,牧莘吓得闭上了眼,浑身都在颤抖。
反正往前一步或后退一步,都是个死字,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按照她哥哥的意思办,这一刻,眼泪一下从她紧闭的双目之中流了下来,“请皇上绕了我哥哥一命。”“哦?你说来听听,你哥哥到底做了什么需要饶命的事。”寅肃依然没有放开,只是手中的力道变轻了许多,他倒也想知道六兮在辰府到底做了什么。
“哥哥与兮妃娘娘确实是情意相投,还请皇上成全。”牧莘自知说这话是死罪,但既然要赌,就赌大一些。
果然,她话音一落,已见皇上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兮妃娘娘在辰府细心照牧哥哥,若不是因为真的爱,又怎会抛开皇子,抛开皇上,抛开这些荣华富贵,而去辰府担惊受怕,还要忍受那些闲言碎语。”寅肃知牧莘的话中,亦是有真有假,可猛的一听到这话,心中依然如针刺,想起自己受伤躺在床上时,六兮细心的照牧,如今,她是用同样的方式在照牧着牧辰?不管他们之间感情如何,寅肃这一瞬间突然嫉妒若狂,他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爱她,尊重她,以至于在她的事情上,忘记了自己是通朝皇帝,正如他对六兮所说,“这个世间没有人能够逼你。”既然六兮无法拒绝牧辰,那么他何以在宫中坐以待毙?他的妃,理应呆在宫中,呆在他的身边,谁也阻止不了。
他放开了牧莘,警告道“你最好老实呆着,别像牧辰一样,跟朕玩花样,他还不是对手。”牧莘看他洞察世事的神情,心中早已吓的魂飞魄散,哪还敢再多说半句。
第131章
寅肃既然已想明白,六兮的事情不能全然按照她的想法做,不管她对牧辰有多愧疚或者有什么责任,都不是以自己为代价来报答。
所以他当即就带了安公公以及侍卫直奔辰府,今日必须把六兮带回宫中。
否则以现在牧辰的心计,六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怕再晚些就真的被攻城略池了。
当皇上亲自带着侍卫进入辰府时,吓的整个辰府的人都噤若寒蝉,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安公公大声呵斥道“牧辰呢?不来接驾,好大的胆子。”肃静,一片肃静之后便见到跪在最前面的那老管家瑟瑟缩缩的说到“回皇上,辰少受了重伤正卧床不起。”“带路。”“是。”老管家见到这个阵仗,双腿发软着爬了起来,险些站不稳,踉跄着在前面皇上与安公公去牧辰的院落。
其他侍卫被皇上留在了外面守着。
待他们走到牧辰的院落,老管家本想说话通报一声,但是被皇上制止,示意他直接开门进去。
“是,皇上。”老管家无奈,只得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直接打开了牧辰卧房的门。
而卧房里面,六兮刚给牧辰喂完药,正扶着他躺下,这本是最普通的动作,但此时,六兮忽见门打开,而寅肃竟奇迹般的站在那门口,她一失神,整个人便顺着牧辰的体重而压了下去,堪堪摔在他的胸、前。
门外的寅肃并不知情,他看到的是六兮卧在牧辰的胸.前,两人举止暧昧而亲密。
那一刹那,像是有双手扯着他的心脏,全身都冒着怒意,恨不得一脚上次踹开牧辰。
但是在牧辰的面前,他需要维持最正常最威严的姿态,所以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在袖子底下握紧了拳头,面色却如常的看着前面两人惊慌的分开。
六兮定睛一看,确实是寅肃,不是眼花,她第一反应是高兴,从牧辰身上爬起时,直奔门口的寅肃,颇为兴奋道“你怎么来了?”若不是碍于安公公也在场,她已拥抱住他。
寅肃浑身都僵硬,但见六兮的笑靥,强压下刚才陡然升起的怒意,伸手握住了六兮的手答道,“来带你回宫。”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可六兮依然在他牵住她的手,在他开口说话时,感受到了他熊熊的烈火。
“我们去外面说。”她想带寅肃到一旁,避开牧辰。
她往外走,但寅肃巍然不动,把她又拉了回来,“有话在这说。”六兮只得作罢,用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答应过我的,他的伤一好,我马上回宫。”“他的伤若一辈子不好,你便一辈子守在这?他若真要人照牧,我马上派最好的御医过来日夜轮番照牧他,不差你一个。”“他的伤已好大半,很快就会康复。”六兮不知寅肃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最近外间的传言,她也有所耳闻,只是那些在她看来是无稽之谈,难道寅肃相信?寅肃冷冷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舍得离开?”“阿肃?”寅肃附身在她耳边说到“是你自己跟我回去,还是让侍卫护你回去?”--他的话充满了威胁,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见他如此,六兮的脾气也上来,“我现在不会离开。”“好,很好。”寅肃怒极反笑,他转身看了一眼安公公,呵道“还愣着做什么?”安公公被呵一声,马上明白皇上的意图,这是要强行押兮妃娘娘回去啊。
安公公虽不想违抗圣意,但皇上要真强行把兮妃娘娘押回去,以她的脾气,两人又不知要闹成什么样,有话好好说不好吗?皇上平时顶顶精明的人,但是只要遇到兮妃娘娘的问题,则会理智全无。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再次感叹下人难做。
迫于圣威,他只得去把侍卫叫来。
一众侍卫排排围在牧辰的院落,寅肃一声令下“带兮妃娘娘回宫。”“皇上?”旁边的六兮没想到寅肃会来真的,不可思议看着他,不由自主做出了抵抗的姿势。
而那些侍卫与安公公有一样的踌躇,不想强硬对待娘娘,怕弄伤了她,回头罪责还是他们的。
但是又不能指望着娘娘自己主动跟他们走。
他们正犹豫着,见安公公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皇上这会儿正盛怒,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