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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没他,他知道,可,来日方长不是吗?终于回到天城,一片繁荣昌盛,与宕阳的萧条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路上,所见之人都朝牧辰招呼,朝他竖起大拇指,想必是他留在宕阳这一举动深的人心。
老管家早早在辰府门口候着,翘首企盼的看着。
当马车靠近时,他矮圆的身体踉跄着扑了过来“辰少,您可回来了。”伸手去扶牧辰,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痴痴看着牧辰的丫鬟们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辰少的行李抬进屋里去。”丫鬟们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把马车上把牧辰的行李拿了下来。
只有蓝玉站着没动,眼眶湿红的看着牧辰喃喃道“辰少,还好您回来了。
他们都在传宕阳灾情严重,瘟疫肆意,而您又迟迟不归,奴婢担心的彻夜难寐。”她在一旁想一诉衷肠,却不料牧辰压根没听见似的,转身掀开了帘子,冲里面的温时宜伸手到“到家了。”他很简短的三个字,但是不容反抗,目光更是坚定的看着温时宜,意思很明确,她必须下马车,跟他回辰府。
蓝玉一看牧辰这样,一跺脚,掩面哭着走了。
马车内的温时宜想了想,并未去牵牧辰的手,而是直接自己跳下了马车。
他们回到家,才刚休息下,便从宫里传来了消息。
大意是皇上与莘妃知道他们平安回来,而宕阳因他们的帮忙,损失比皇上预测的要好上数倍,拯救了宕阳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表示感谢,皇上与莘妃会在近日来辰府以示感谢。
当时牧辰正在床上补眠,被宫里派下来的宣读圣旨的公公吵醒,又迷迷糊糊的接了圣旨,本想继续去睡,却在触到圣旨丝滑的绸缎之后,整个人立即清醒了过来。
皇上要来辰府?整个辰府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从上到下都沸腾了起来“真是天大的福分啊。”老管家更是效率极快的开始准备安排具体事项。
牧辰接了圣旨,皇上要来?他比谁都清楚,一定是他爹牧丞相借着这次宕阳的事件,在皇上面前邀功夸奖他,而一直想拉他进入仕途的牧莘再在皇上面前吹吹耳边风,这才有了皇上要来辰府的事情。
他知道,只要皇上这一脚,踏进了辰府,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自由生活了。
他拿着圣旨一路便冲进了温时宜的房间“温时宜,你说怎么办?皇上要来。”哐当,温时宜手中一盒点心应声落地,还好碟夜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几块,没有全部都落地。
温时宜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冷静道“那让管家好好准备。”牧辰显得很焦虑,在她的房间内,来来回回走了数圈。
“温时宜,你比我冷静,帮我想想法子。”“你想抗旨?”温时宜一句话,直接如一盆凉水,倾盆而下,浇的他透心凉。
他哪里会知道,温时宜比他还焦虑。
待牧辰走了,从宕阳一路跟着她回天城,并且也住进了辰府的碟夜忽然说“你想离开天城吗?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随时离开天城。”温时宜没有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悄声问道“也烈呢?他也在天城吗?”“少主不在天城。”因她眼底的戒备,温时宜没有再往下问,即便她想离开天城,玄国也不是她的选择。
第22章
皇上要大驾光临辰府,老管家体现了他卓越的管理能力。
一切已经准备好。
从辰府的安全上,加派了几队人马把辰府里三层外三层的监控起来,别说是有图谋不轨的人,恐怕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其实是在饮食上,恨不得摆上满汉全席。
请的大厨全是牧辰酒楼里最知名的厨子来准备,而食材,全是用的通朝最顶级,甚至从异域找来的,这些即便在皇宫也未必有;然后是娱乐方面,请的戏班子别出新意的从民间选,而并未用豪华的阵容。
按照老管家的意思便是皇上在宫里看的已是顶好的戏班子,来辰府了,要的就是一份新鲜感。
而辰府的丫鬟们,在老管家的调教之下,此时再也不敢觊觎牧辰南,不敢不干活。
皇上要来,只要能见上一眼,便是她们一生的荣耀。
温时宜想,这老管家放在现代,不管从事哪一行业,当任何一家公司的CEO都搓搓有余。
她现在自牧不暇,辰府宅邸虽足够她藏身,而且以牧辰的性格,不会让她去出面,但只怕万一,不巧遇上怎么办?所以在牧辰跟老管家焦头烂额准备迎接皇上的大驾光临之时,她亦是在安排如何逃脱,上次她逃了半天便被牧辰抓回来的事实还摆在眼前,这次她需计划的更加周详一些,彼时,她并未想到身旁的碟夜有高超的武艺。
但是,在温时宜还在计划之中时,让她没想到的是,寅肃与莘妃竟然毫无征兆的突然提前来了,使得牧辰与老管家都措手不及。
保卫,准备的晚宴,戏班子,都没有到位,以至于老管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莘妃宽慰道“皇上说,这次来主要是跟哥哥叙叙旧,属于家宴,不用大费周章。”老管家这才放下心来,牧辰亦是松了口气,既然是家宴,无关朝政,想必皇上也并未想过要给他一官半职,这样最好。
之前笼罩在辰府的紧张情绪,在皇上突然降临的那一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只有温时宜例外,这完全没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当皇上一到时,她则主动把自己关在了房内不走动。
牧辰抽了空来邀请她出去“温时宜,你出来,认识一下皇上跟莘妃。”他是不想让温时宜紧张,所以语气很随意。
“我不去了,皇上与莘妃都是万金之躯,我一平民女子,以什么理由去拜见,这不是闹笑话吗?”“以什么身份?你知道的。
走吧,我之前跟莘妃打过招呼。”牧辰想起,他刚才跟牧莘说想介绍一位姑娘时,牧莘那活见鬼的表情,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降得住他这么一个人。
温时宜一听,心都快飞了,好在她用的是温时宜的名字,而不是用甄六兮。
这会,她只能装病,虚弱道“我有些感冒,不舒服,以这仪态去拜见皇上跟莘妃,那是大大的不敬。”牧辰一听她声音虚弱,再看她脸色确实也不好,立即忘了主要目的,只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请大夫来。”“不用了,你快去陪皇上跟莘妃。
我只需要睡一觉,休息一晚就好。”“你确定?”他还是不放心。
“确定,你快去皇上那吧,别耽误太久。”牧辰见她态度坚决,有些不放心不肯走,在温时宜的一再催促之下,才离开。
莘妃见他一人回来,悄声问道“你要介绍的姑娘呢?”“生病了,怕传染你们,所以没让她出来。”莘妃听后也就不再多问,一心伺候皇上。
席间,倒也算相谈盛欢,莘妃不曾想过自己的哥哥不仅学识高强,谈吐非凡,在皇上面前,竟也能如此镇定自若,毫无惧色。
好在皇上心情似乎也不错,虽话不多,但也偶尔会应上几句,谈着谈着便真的成了一场家宴,半句未提朝政上的事。
莘妃也是聪明的人,最会审时度势,本来这次让皇上来辰府,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皇上能够一纸令下,给哥哥一官半职。
但此时,她要是开口提这官位的事情,反而破坏了这气氛。
所以很时实务的不提一个字。
牧辰见皇上与上次在宕阳时,又有了一丝不同。
在宕阳时,皇上办事狠戾,要杀贪官祝大人,要锁城门时,果断没有一丝犹豫,但那时的皇上,尤其是在旧宅时,整个显得孤廖,甚至眼底有不易察觉的脆弱。
但今晚,在天城,在辰府,有的只是一代帝王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