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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第10751-10800行) (216/680)

“一具化骨的尸体。”

尸体化骨,在这等封闭的地窖里,怎么着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徐牧皱起眉头,想不通为什么这群老匪,特地将人藏匿在地窖,按着老匪们的脾性,当杀则杀,通常不会有太多废话。

取了火把,驱散腥腐的气息,徐牧才带着周遵,继续往地窖深处走去。

如周遵所言,此时在地窖前方不远,便看见了一堵破烂土墙,一具化了骨的尸体,被麻绳绑缚了四五处,保持着垂身吊头的动作,乍看有几分凄凉。

并无穿着上衣,袍裤褴褛,连着一双步履,也有一只烂了去。

三四头仓皇的地鼠,见着有人走来,匆忙要四散逃窜。

周遵踏起脚步,恼怒地踏死了一头。

“东家,这人的步履,样式有些富贵。”

一般的寻常百姓,哪里会有这般银色雕纹的鞋履,估摸着烂了一只,凑不整了,才没有被老匪们摘去。

徐牧凝着脸色走近,多看几眼,一时难掩心头的震惊。

“东家,怎的?”

“他穿的,是一双虎夔银履。”

要想到那件虎夔银甲,徐牧隐隐能断定,面前这具化骨的尸体,身份当不简单。却不知什么原因,被老匪们掳掠了。

“周遵,这事儿莫要和外人提。明日寻些旧木,把这处地窖封了。”

老匪们留下的隐患,让徐牧微微头疼。虎夔银甲的那位,若是身份真不得了,徐家庄很可能会被迁怒。

早知如此,当初该留下活口,好好盘问一番了。

到如今,三十余个老匪,除了后头那帮,从小路逃走的三四个,余下的尽皆伏诛。

但愿别再生出祸事。

第264章

清晨,散去的雨水,已经化成了朝露,站在树枝下轻轻一摇,便会瓢泊而下,砸得人浑身湿漉。

当然,这种蠢事的话,徐牧是不会做的。

“牧哥儿,我身子都湿了。”司虎几步走近,瓮声瓮气地开口。

“换件衣服……等会跟我出庄子。”

酒屋已经搭建好。剩下的,便是造私酒了。

汤江城的粮食,常家镇已经收了回去。再取的话,只能再去一趟。

这一轮,徐牧想亲自去。

不管常四郎怎么如何,明面上,两人依然是实打实的生意往来。

待司虎换完衣服,套好了马车,两人才循着狭长的小路,往前方稳稳而去。

马蹄湖太过偏僻,即便到官道的入口,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一来一去,几乎快两日了。

司虎一手馒头,一手勒着缰绳,车轱辘滚得飞快,稍息之间,便去了一二里。

……

常家镇的楼台上。

常四郎翘着腿,冷冷翻着一份飞书。

“又败了。”

“破狄将军?这名号,他是真的敢要。”

“北狄人越拢越多,这会儿,居然还想着以骑行之术,出城讨敌。”

将信纸撕碎,常四郎抬起手,喂着旁边的常威吃下。

“当初,没有小东家,他哪里会有这一份擢升。我常小棠是佩服筒字营的赴死殉国,但这位,已经是把路走歪了吧。”

“少爷,若是那小东家真有本事,为何不去报国杀敌?”华服老人面露疑惑。

“不好说的。我觉得,小东家还在盘桓,或许会去,或许不会去。”

这句相当于废话,但旁边的华服老人并无任何不满。

“小东家不管走哪条路,他心里想的,肯定是要带着庄人活下去。”

“这偌大的世道,老虎吃人,豺狼吃人,连官家也吃人,大户也跟着吃人。小东家要披荆斩棘的路,还长着呢。”

起了身,常四郎系好了袍子,随即百无聊赖地四顾看去,待看到林路上驶来的马车,脸庞之上,缓缓露出了笑容。

“常威,去迎一下。”

常威将信纸彻底咽入喉咙,才咳了两声,便匆匆抬腿往楼下跑。

即便大雨散去,林路依然泥泞不堪。

马车的轱辘上,已经裹了厚厚的一层老泥,碾在常家镇前的青石路,带出一道长长的泥印。

“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