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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8节(第193351-193400行) (3868/4003)
但他并不是看救了多少人,而是观察荣军院内部建构的“庇护所”“格式塔”的整体规则法度。
单从规模上看,“庇护所”和“格式塔”都是今非昔比。
过去数周时间,根据实验设计,这有点儿“救援船”意味儿的架构,已经将荣军院里所有显性但未发作的畸变感染者都纳入其中,占了荣军院居住人员的20%。
其外层的“庇护所”建构,因为大量畸变人员意识汇聚,导致人心浊流大潮愈发汹涌澎湃;而内层的“格式塔”则对应形成了越发强劲的规定性力量。
两层建构互相影响,甚至形成了一定的对抗。
如何用它来救人,就越发考验操作者的能力。
主持“救援”操作的,就是宫周校官。
此时宫周校官已经在“格式塔”的“技师层”,是所有人员中“站位”最高的,相关工作他当仁不让。
宫周校官现阶段的操作手法,其实就是运用《脊界图景》的手段,且更纯粹地在“边界”上用功。
既借助‘庇护所’的共济力量,同时也将那其中汇聚的个人情绪浊流、“天渊灵网”的压力映射、自“域外种”还有别的什么领域渗透进来的非人本能隔离,将饱受摧残的同袍救到“格式塔”中,做进一步调整矫正。
今天的实验进得很顺利,没死人。
“只要不死,都是好状态。”
库勒从头到尾都跟着,此时又嘟囔了一声,与结束实验的宫周校官打了个招呼,便驾驶轮椅飘移出去。
泰玉和宫周校官扭头看他出门,待不见了影子,后者才道:
“这两天他心情不好,老盛没了……不要介意。”
“我明白。”
别看泰玉是在做什么“畸变矫正试验”,别看他一开始便让许多人当场见了疗效,但那只是实验而已。
真正的“畸变”,绝不是几周就能够处理掉的,就是十倍百倍的时间,也未必能真正见到效果,里面还会有迟滞和反复。
进展与死人并不冲突。
目前“红硅星系”宜居地带,也就是包括“星环城”和“佑冲星”,二十万有畸变风险的退役伤残老兵,仍然是以每天13到15人的速度递减,和几周之前没什么差别。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发生在荣军院这边的实验室里。
这感觉并不好,但如果这都撑不过去,实验还是不要做了。
宫周校官就是直面死亡那一类人,浮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次带回来两个人,路洋不是能参与实验的料,回头还是给他安排些别的吧……倒是那个见习祭司,表现挺有趣。”
“元居啊,他怎么样?”
泰玉往“新加持区”的角落里看,刚结束实验的年轻见习祭司,正挨个询问参与实验人员并做记录,非常认真。
“你也看到了,上周进入了‘庇护所’,今天就成功登入‘格式塔’……非‘天渊-含光’体系的人物,也能进来,而且表现不错,多少有些意外。”
“一来说明我框架搭得好,比较开放;二来则验证了你们的‘标准阵列’有多么不标准,歪七扭八、四面透风。”
宫周校官面无表情继续:“元居说,之前他和你汇报了一些实验过程中的‘幻觉’问题。”
泰玉点头:“是这样。”
宫周校官便传给泰玉一份汇总资料,同时简单描述:
“近期这个问题很有普遍性,我们这些参与实验人员,也都各自做了笔记,后来又汇总,做了梳理,将那些‘幻觉’大致分为两类:
“一种单纯的呼救,情绪化很严重,或者说有宗教倾向,意思简单而直白;另一种则好像是有交流意愿,有具体的问题,但信息解析起来比较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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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需努力(下)
泰玉“啧”了一声:“你们还想解析?涉及人心欲望的流转,这可不是好拿捏的东西。”
宫周表示:“是这样没错。现在问题就是,这些‘幻觉’与我们这些实验人员的情境较匹配,很容易与自身的认知相混淆,有迷失……甚至被外围的污浊漩涡拽回去,增加了救援难度。
“再有,不是说当下有一具‘阴君邪神’在宜居地带活动吗?”
泰玉点头:“是‘初觉会’那边培育出来的。”
宫周眯成一条缝的肿泡眼里,眸光转过来:“‘庇护所’也好,‘格式塔’也罢,都是建构在‘过渡层’中,在精神海洋的范围里,正是‘阴君邪神’擅长的领域。对面是否会发觉它们的存在,是否会有造成额外的风险?”
泰玉挑眉:“你说的‘额外’是指?”
宫周不绕弯子,直接相询:“阴君邪神应该精通‘幻魇系力量’,我们的‘庇护所’‘格式塔’里面是否也有这方面的元素?里面的关系,能不能表述得更清楚一些?”
这是他精通“幻魇系力量”的影响余波,终于吹到荣军院里来了。
库勒校官的嘲讽只是浅层的,宫周提出的问题,才暴露出更深层的担忧。
泰玉并不介意,只再度点头:“你担心倒也应该。我既然懂这个,做架构的时候,有意无意可能会在上面留有一些痕迹。别的领域倒还罢了,有同样精通‘幻魇领域’的家伙,尤其还可能是一个阴君邪神在旁窥伺,着实有些危险……”
宫周校官打断他的话:“危险倒在其次,我们只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实验的进度。
“另外就是,我们这些已经与‘天渊-含光体系’绑定的老家伙,涉足‘幻魇领域’,往那边转,还有没有意义?
“就本心而言,我还是希望继续在原有体系里面挣命。大家相互扶持,好不容易才站住了,即便如你所说,歪七扭八,可正因为如此,一旦有哪部分脱离,说不准其他人就会有什么变故。”
泰玉笑起来:“我明白的,没有谁乐意,随随便便就改换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