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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901-2950行) (59/613)
连红红写完作业,苏绽还没回来,连素梅已经做好了晚饭,坐在餐桌旁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红红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又不能找苏绽打回来,肯定还憋着气,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过去顺着姑姑的心思说一些好听的话了,可现在她自己还没有从弹簧刀贴着眼皮的惊恐中缓过来,也就没有心思去讨连素梅的欢心。
将书本装起来,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苏绽的“地盘”上,新书包,新文具,还有新买的参考书,都放在书桌上。米白色的床单洗的干干净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脚,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很漂亮的盒子,那里装着糖果和巧克力,她甚至还吃过,很甜,很好吃。糖果盒子旁边是一个新的纸袋,上面写着两种外国字,她只认得几个英文字母,连在一起的单词她却没学过,图案上的东西也是她没见过的。
她走了过去,好奇心让她伸出了手去,正要打开袋子,苏绽的话却就像是魔咒一样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的手摸着袋子的边缘不敢再进一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连素梅走了进来,看到她的动作,也注意到了那个袋子:“什么东西?”
苏绽苏建国都没在家,连素梅没了顾忌,直接将袋子拿了过来,是一个同样印着外文的硬纸盒,连素梅打开硬纸盒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
“这又是新买的,什么东西?”
“像我同学带的随身听,可又不像,人家那是放磁带的,她这个不是。”
碟片她没见过,自然也就更不认得。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便宜。”
看那些外国字就知道是高档货了。
“不便宜,她从哪里弄得钱?”
连素梅想到什么,三角眼一个劲的放光。
“会不会是她妈给买的?”
连红红想起来苏绽每天都不重样的中午饭,心中做出猜测。
“她妈,就算是她妈跟的那个老头子再有钱,也不可能一直随便她花钱吧,再说了,她妈给她买自行车,买衣服,买新书包,这也就足够了,她妈要是真的说了算,怎么不把她接过去?”
人都说越有钱的人越会算计,苏建国不过是一个国营厂的工人,手里都紧紧地攥着钱,不肯交给她把持,那个女人跟着的老头又有小汽车,又有大楼房,那么有钱的人,只怕更会算计。
“不是说她自己不去,要跟着姑父么?”
“你傻啊?”连素梅撇着嘴对连红红道:“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住大楼房,坐小汽车,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答应?”
连红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这东西,来路肯定正不了。哼,不是说没证据吗,这就是证据,我倒要看看,你姑父这把怎么说。”
“姑。”想到那把弹簧刀,连红红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苏绽,不是好惹的。”
“不是好惹的,那也要看看,有没有真凭实据摆在眼前,你看着吧,等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你姑父,看他怎么求我,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丫头片子,她今天要是不肯服软,我就去报警。”
058章
谁骗了她
苏绽的同学长得不错,虽然脸上有伤,但是还能看出来,是挺精神的一个孩子,苏建国对陶胭的评价却并不高。
“那身打扮,身上还有烟味,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混的,苏绽,以后你可要离她远一点,免得让她把你带歪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什么样的人对她有吸引力,他自问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苏绽苦笑,上辈子她也是那样的打扮,也是那种在父亲眼中混社会的人,而且也早就走歪了。
至于这辈子,还说不准呢。
明明是上辈子最好的姐妹,有着过命的交情,可是,当今天陶胭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起了防备的心思,当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又在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地点出现了,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和上辈子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她和牧剑飞原来早就认识,和修清岷也认识。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上辈子她和修清岷有什么联系。
至于牧剑飞,更是通过自己才认识的陶胭。
究竟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某些事情改变了,还是上辈子的自己一直被人瞒在鼓里?
前者她不相信自己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后者,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最信任的两个人一起欺骗,苏绽的心里就觉得既愤怒又伤心。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连苏建国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车子后座被人突然拉住,她才醒过神来,自己竟然差点就撞上电线杆子了,还好,苏建国及时拉了她一把。
“想什么呢,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
天已经黑了,这一片还没装上路灯,月光也不是很明亮,乌突突的,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对上苏建国带着责备却有掩饰不住关心的目光,她只能若无其事的作出解释:“没事,刚才走神么了。”
“那就注意力集中点,这是走夜路,可不是白天,看着点路,知道么?”
“知道了,爸,我们走吧。”
她觉得自己应该扯出一个笑容来,让父亲不那么担心,可是,却笑不出来,陶胭当时的眼神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妈妈的那个侄子,以后最好还是少跟他来往,有钱人,本来心思就猜不透,脾气还那么大,苏绽,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翻脸,你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得罪了他。”
“更何况,那孩子那么霸道,苏绽,你真的应该和他划清界限。”
虽然和修丞谨只有一面之缘,苏建国却仍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那个,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虽然礼貌的叫了他叔叔,可他还是觉得那根本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别说他们,就算是嫁进那个家的曲如眉,恐怕也不在他的世界里。
这样的人,以苏绽的脾气,恐怕迟早会有翻脸的那么一天。
陶胭的眼神真的不对,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是惊愕的,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可她还是捕捉到了,随后的那个笑容,就像是她和那些合作伙伴谈判时的一样,看似真诚,实际上根本不是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