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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28)

待到赶到永宁宫时,震怒的皇上和流泪求情的柔嫔已经占据了永宁宫的主角,而颜如玉相比而言倒是最为冷静的一个。

她淡淡地看着两个人,一怒一悲,面上淡淡的,旁边的顾侍卫陪着她,虽说也是恐惧的,但也都不曾失了体面。

看见砚儿,杨渐才出声道:“云贵嫔来了,宫中这么大的事,也该你来,朕才能知道怎么处理。”

砚儿假装自己并不知情,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柔嫔一边哭一边开口:“臣妾今日思念姐姐,缠着皇上来陪臣妾看姐姐,谁能想到就撞见了这个侍卫在永宁宫里跟姐姐说话……皇上生气极了,娘娘可千万要劝劝皇上,姐姐虽然一时想错了,也罪不至死吧……”

这么一句话,看似在给颜如玉求情,实际上倒是坐实了她的罪名,砚儿心里一揣摩,只怕这出戏也是柔嫔自导自演出来的,于是便开口问道:“皇上,颜贵嫔犯了什么错?”

杨渐冷冷地看了颜如玉一眼:“她身为废妃,竟然在宫中私会侍卫。”

砚儿惊讶地抬头,看着颜如玉,又看着离她还有几尺远的顾侍卫:“两个人说了句话,也是私会?”

第95章

妙招

柔嫔赶紧接了话:“可是,姐姐她被禁足在了永宁宫中,怎么能跟一个侍卫来往呢?”

杨渐也跟着说道:“真是不守妇道,朕还看见他们一同说这话,这个妇人竟然开心至极,被囚禁在这宫中,怎么还能有脸这般?”

真是好笑!皇上未曾让颜如玉有过这般的愉悦,又已经弃了她,还不能允许她自己跟别人说两句开心话了?

砚儿这会想着,便赶紧问道:“皇上究竟是生气贵嫔这么做,还是有些吃醋了?”

杨渐不回话,就见柔嫔流着眼泪,一看便又是准备明面上求情,背地里拱火了,赶在她开口前,砚儿便说道:“柔嫔快别说了,皇上已经这么生气了,是想要皇上更生气吗?”

柔嫔的戏骤然被打断,只好唯唯诺诺地说道:“臣妾没有。”

杨渐心中有气,虽说曾经也没有真的喜欢过颜如玉,但愤怒的思绪倒是这样被打断了,只能站起来拂袖而出,说道:“若是再有下次,你们便通通都提头来见。”

见杨渐走了,柔嫔正准备跟上去,便被砚儿扯住了袖子,回头看向砚儿时,就见砚儿气定神闲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柔嫔总是想装做自己柔弱不能自理,自然也不好把袖子强行扯开,也是顾忌砚儿的身份,只好呆呆停在原地,眼看着杨渐走远。

这时砚儿才开口道:“好一个一箭三雕。”

柔嫔和颜如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砚儿便继续说道:“没了颜贵嫔,若是本宫还想保持和颜家的联盟,就不得不多多倚重你颜梦舟。到时候你想要本宫助你得宠,稳固你的地位,自然是易如反掌,这是一得;

顺着下去你必然会提到侍卫是顾嫔的兄长,皇上必然不喜顺嫔,此为二得;

最后,颜家没了退路,管事的族长只能更多倚重你的一家人,只怕颜家的权势也能助你的家人,此为三得。”

柔嫔见话被说得如此明白,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误会了。”

砚儿也不急于戳穿她,笑着说道:“无论是否误会,若是你再把手伸到颜如玉这里,本宫敢保证,哪怕不跟你颜家合作,本宫也照样在这后宫里盛宠不衰,而你,就不一定了。”

颜梦舟猛得直视着砚儿:“你明知道她偷情,还要庇护着这淫乱之事发生,是何居心?”

砚儿笑得更高兴了,此时杨渐已经远去,自己更是不在意了,便说道:“那你去告诉皇上吧。或者告诉太后,你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本宫。本宫再说一次,你要是再把手往永宁宫伸,我就砍了你的手,别忘了你宫里还有个不明不白躺着等死的人,若你敢造次,我保证你会死得比她还快。”

说罢就让朱翰远架着颜梦舟丢了出去。关好永宁宫的大门,才看着已经缓过来些的颜如玉和顾侍卫说道:“本宫已经说过要收敛了,你们还是这么大胆。是想让本宫难做吗?”

颜如玉连连摇头,刚刚死亡将近,肯定也是心中过了千百种想法。

砚儿这才说道:“本宫奉劝一句,你们别再光天化日里不分场合地见面了,今日过后,哪怕柔嫔什么也不说,御前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风言风语是少不了的。想要避祸,要不就从此断了干净,要不就去求宠,你们自己选吧。”

颜如玉急得站了起来,往砚儿身边来,拉住砚儿的手说:“我不想,我哪个都不想。”

砚儿叹了口气:“你自己考虑吧,本宫不干涉。但是你要记住,今日因明日果,你要是坚持哪个都不做,迟早这件事情会毁了你。”

说罢也就向外走去,听见背后低低的啜泣声,砚儿狠不下心,又补了一句:“顾侍卫,本宫都没听你说过话。”

说罢就加快速度往外走去,希望颜如玉能够听得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

出了永宁宫,朱翰远凑上来跟砚儿禀告道:“娘娘,刚刚柔嫔哭着回去了,一路上十分委屈,但却没说什么了。”

砚儿心中浮起一丝嘲讽,说道:“她倒是沉得住气,只怕还是有更好的戏在后头。对了,陆贵人坠轿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朱翰远细细说道:“奴才查了当日的轿撵,见陆贵人乘坐的轿撵与柔嫔倒是别无一二,唯一有问题的便是,经常给陆贵人抬轿的有个叫小宇子的小太监,出事后没过几日就抱病死了,但他家里的老母亲倒是收到了好大一笔钱,相比是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砚儿听完又追问道:“柔嫔还有杀人的本事?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朱翰远摇了摇头:“奴才查了柔嫔进宫前的事情,没听说是有人会医术或者武功的,想必颜家在宫中还有为她所用的暗线吧。”

砚儿不太相信,毕竟如果柔嫔真能掌握这个,也犯不着跟颜如玉上那个劲了,叮嘱道:“看紧了景阳宫,最好查查事发之前陆贵人都看到了些什么,知道了些什么,她不是还有几个小宫女伺候着吗,也问问。”

朱翰远赶紧接上话:“问过了,说是陆贵人经常在院子里转悠,有时候到处看看,怕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小丫鬟们也不知道。”

砚儿想了想,吩咐道:“那便派个人经常在景阳宫里到处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说着说着,砚儿的轿子便往回走去,突然砚儿看见自己裙角竟然是不知道哪里沾了些泥,夏日多雨,蹭上泥也是正常的。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准备回去再吩咐人洗涤。突然想到,除了些乐坊或者绣园,每个宫的衣物一般都是自己洗的,那么在院子里转悠,看到什么要紧的东西不可能,寻常却又不仔细思虑就无法察觉到的?

砚儿在轿上,赶紧喊着轿下的金兰:“等到回了未央宫,让人把彤史拿来给本宫一看。只怕是里面大有洞天。”

第96章

蹊跷

彤史一页页翻阅,上面虽说每日都有人一一记载承宠的妃嫔,却只是在妃嫔怀孕时才用来计算日期,以验证是否是皇嗣。

太后许久不管后宫诸事,砚儿虽说是协理后宫,但实际上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

因而这本一看到便能想起杨渐是如何玩乐、如何与美人嬉戏的彤史,砚儿也从未上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