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78)
“小媋,别哭。”何杜明急了,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江先生也是为你好,你先养好身体,我们回来把情况跟你说,你明天去看也一样。”
冯媋沉郁着脸色,昂着头走了。
江文翙跟何杜明饭都不吃,赶到港口仓库,找负责人跟员工问明情况,逐一深入到每个细节,一直到下午三点多。
何杜明笑道:“江先生也有点水土不服,想必饿坏了,脸色都青白了。”
江文翙不好意思笑了:“我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什么都顾不上。回招待部吃吧,吃完我也想立刻休息。”
“不知小媋消气了没有?”何杜明上了车。
江文翙回答:“她心性不坏,只是太娇生惯养,像是温室的花,放在外面的天地就容易熬不住。”
冯媋没精神,饭菜没有吃多少,医生上门也拒绝,下午何杜明打电话来她也不理,直到丫头说是江文翙的电话她才接。
“媋儿,你好点了吗?”江文翙的声音疲惫中透出淡淡的磁性,“还在生我的气?”
“我哪儿有气呀?再怎么样对你也生不起气来。”冯媋埋怨:“我今天的确不舒服,只想让你多陪陪我罢了。”
“好了,别闹了。”江文翙一副大人的样子,隔着说不出的距离感:“媋儿,你这样,以后怎么担得起家里的大业?”
“文翙哥,你变了。”冯媋的心凉了一半:“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早点休息。”江文翙挂了电话,有长长的虚脱感。
他一下子才想起忘记给岳流霜打电话,赶紧拨过去。
佣人说流霜还没有下班,江文翙说晚上再打。
岳流霜看着挂钟到了五点半,起身下班,冯尧从里间打电话出来:“今晚七点半我要谈生意,你陪我。”
“七点半不是工作时间。”岳流霜没答应。
“身为秘书,要随时跟着老板去谈工作,江文翙要做的现在都由你来做。”冯尧等她回答。
“好吧,但不能太晚。”岳流霜说:“我先回家吃饭。”
“跟着我还怕没饭吃吗?”冯尧道:“你回去换身精神点的衣服就行,七点钟我去到你家接你。”
冯尧听她在外间轻轻挂了电话,拿了东西走出办公室,心也跟着她走远了似的。
岳流霜回到家,才知道江文翙来过电话。
她想要在家等他的电话,又不知如何在冯尧跟前编理由。
洗了澡,换一身淡蓝长裙,像是夜幕降临般的幽蓝,也像是远山轻烟缭绕中空丽的颜色,再戴上闪闪发光的白玉耳环。
准备好的时候刚好七点,出了门,冯尧的车已经在门口。
他在车内抽烟,烟草气味虽然不浓烈,但也让人不适,岳流霜一上车,他就开了前后的车窗:“我后悔了。”
“为什么?”岳流霜问。
“我不该让你这么打扮。”冯尧单手倒车,借机往她身上凑上去,肆意闻着她身上的酥魂香气。
岳流霜拿拎包隔开他。
“我不要别人看到你的美,我会嫉妒得疯狂。”冯尧看着她:“你的眼睛美得像是星河,会要人命。”
“你毫不讲理。”岳流霜说:“我要下车。”
“别动。”他按住她雪白冰凉的胳膊,“小心受伤。”
车子一路朝着最繁华的街区开去,岳流霜看着夕阳的红晕投在黄浦江面跟街道四周,恍惚是霞光染色的一幅画。
冯尧将车子缓缓停靠在外滩街边,车子外的栏杆下就是汹涌澎湃的黄浦江浪,晚风吹得人爽朗,车子跟人全是红光一片。
“你停在这里干什么?”岳流霜看他。
“迄今为止,跟你做过的事很少,想跟你看看夕阳。”冯尧回答:“就看五分钟,什么也不说,你看着江面,我看你。”
岳流霜看向车窗外,远眺那天空跟大江尽头,看着那船只来来往往不停歇,就跟世人的来去匆匆一般,天空有鸟群掠过。
风吹着她本就苍凉的皮肤,她的容颜、粉颈,她的长发、仙姿,她的心窍、思考,在冯尧眼中成了最好的印记。
🔒第十四章
流霜吾爱,共迎余生
街道上人声鼎沸,车子飞驰,时光转眼流逝。
冯尧的车子却是这般时光静好,什么事情都惊扰不到,每一秒都是这样缓慢,像是会定格成为永恒。
他见她看得入了迷,便说:“真不想动弹,就跟你这样坐着,坐到天荒地老,跟你去看看时光尽头。”
“天荒地老?”岳流霜回过神来:“你说你只活在当下,一辈子尚且太累,你怎么轻易说出天荒地老?”
“活在当下是真心,天荒地老也是真心。”冯尧点燃一支烟:“流霜,人的一生,是由每一个当下的选择组成的。我只想抓住现在想要的,人也只会本能地在当下做出每个好的选择。”
“这就是你只想当下、不想一辈子的原因?”她问道。
“动不动承诺一辈子的才是虚伪,谁能左右得了一生?”冯尧不屑:“憧憬天荒地老,比憧憬一辈子真实,因为天荒地老不可能有,而一辈子每个人都有,却又是我们无法掌握的。”
“假如你憧憬将来,定会为之努力,又怎知将来不会如你所愿?”岳流霜不认同。
“江文翙一定对你承诺了白头到老这样的话。”冯尧一笑:“活好了当下,就等于活好了一辈子,而口口声声说一辈子的,大多是空泛。流霜,你始终不懂。”
“我是不懂。”岳流霜不想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