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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62)

丧失儿女,自己又身患绝症,状态与半年多前相比,判若两人。

陈彧南并未露出讶异,等郭所把人送上车,返回派出所的路上问:“是郭所的朋友?”

郭所笑着拿手点点他:“眼还是那么毒,算是个老相识,说起来,你师父跟他也认识。”

“我师父?”陈彧南一挑眉,和郭所并肩上楼:“以前办案时认识的?”

“不是,老韩最早和吴队是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不过他干了没几年就辞职,下海做生意了,前些年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这两年……”郭所走到办公室门前,让陈彧南进屋时还叹了叹气:“人各有命,世事难料啊。”他手一指屋侧的沙发:“坐。”

陈彧南坐下问:“他来找你,不是叙旧的吧。”

郭所正端着茶杯,等饮水机水烧开,听他这么一问,饶有兴味的挑眉看他:“倒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你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特意过来这一趟?”

陈彧南让他说得一头雾水,谦虚的笑了笑:“我是看他神情紧绷,猜的,真不知道有什么事。”

饮水机水烧开,郭所接满,回办公桌坐下:“他过来求助,说家里半夜总能听见声音,怀疑有什么不明原因,报过警,他们辖区的民警也没看出个一二,就过来找我,想找技术部门的熟人过去再好好查一查。”

“什么样的声响?”陈彧南被吊起兴趣。

“说是嗡嗡的,类似蚊子叫,”郭所摇摇头:“辖区民警问过他附近几家人,哪家人也没听见异常,我担心他这段时间家里发生这么大变故,大起大落,是心里作用。”

陈彧南随口说:“也许。”

郭所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专程过来,所为何事啊?”

陈彧南不绕弯子,把对当年的疑惑如实告知郭所,但他没有透露吴痕还活着,只是说看见过和吴痕身形相似之人。

“你肯定是看错了,”郭所态度坚决:“当年我跑过去时,吴队人都已经……”

烧焦那俩字,他酝酿半天也说不出口:“不可能还活着,你看错了。”

陈彧南记得爆炸时,是吴痕把他扑倒:“你找到我师父时,他是护在我身上的?”

“那怎么可能,”郭所立刻否认:“他护在你身上,岂不是连你也得烧伤。”

郭所说,当时他和几个警察被村民围殴,爆炸发生时,江克明家附近被浓烟笼罩,房子又是木质结构,不过数秒,火就烧起来,村民慌乱逃跑,他带人去扑火。

吴痕那队人,除了陈彧南,还有几个警察,除了两个离得稍微远的,其他人都被冲击波震得失去意识,那两个人在爆炸瞬间,亲眼看见吴痕拽陈彧南反向跳出来,并把他扑倒在身子底下。

因为怕再次爆炸,两个幸免遇难的警察立刻过去把昏迷的同事拉到安全地方,吴痕当时已经没有心跳,所以他们俩只能先紧着活着的同事救,后来火势迅速蔓延,房梁倒塌,吴痕的遗体就没能及时拉出来。

“等我们把火扑灭,再找到他时,就已经……”郭所尾音沉下去,不住叹气。

陈彧南心情沉重。

郭所陈述的事实,和当年是一样的,负责救人那两个同事,都是公安得力干警,不可能编造谎话,有所隐瞒,况且当时情况,谁也不可能再去苛责两个冒死救人的警察,质疑他们为何当时没能将吴痕的遗体完好无损的拉出来。

可并不代表,吴痕暂时没有心跳,就彻底没有救活的可能,医学上的奇迹很难说,或许就有人利用灭火之前的时间差,把他带走,并救了回来。

理着思绪,陈彧南又问:“江克明呢?他确认死在那场爆炸中吗?”

“江克明父子、江婆婆,都死在现场,江氏妻子死在医院,不治身亡,”郭所说着重复过很多次的话,见他仍眉头紧锁,抽出根烟,丢给他:“你啊,就是总也走不出你师父牺牲的心结,他选择救你,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97、烈焰吻鲸歌

和郭所的谈话并没扫清陈彧南的疑虑,

相反,他更加觉得,吴痕当时被人救走的可能性很大。

走出派出所后,他捻灭烟蒂,

拿出手机看,

倪阳刚才给他发来好几条信息,

先是季聆遗物的几张图片,后来隔了一段时间,

她说跟杨晚星回她家了,

让他下班后过去,晚上连同倪曜一起在家吃火锅。

陈彧南想着问问她需不需要捎些东西过去,拉开车门,

钻进小红马自达,懒倦的靠在座椅上,

拨电话给她。

那边接得很快,一听就是在家里厨房,叮叮咣咣的还以为把碗和盘子都砸了。

难得的寻常烟火气,让他焦躁的心情逐渐好转,

遥遥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小巷,

笑她:“干什么呢倪幺妹,

日子不过了?”

“真没法过了,

”倪阳唉声叹气的夹杂在偶尔响起的汽车鸣笛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答应杨晚星来她家里吃火锅。”

她再次深深叹气:“她家根本没有锅。”

“那是挺刺激的,

”陈彧南缓缓笑了:“不行先找个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