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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62)
“既然知道,”陈彧南慢悠悠的敛笑:“以后少逞强。”
倪阳:“……”
这男人扑克脸吧。
默了三秒,她说了句缓和气氛的废话:“你出差回来了。”
寻常得像问候下班回家的男朋友。
陈彧南摸了摸后脖子,冠冕堂皇的“啊”了声:“你先回家,我晚上要加班,不用给我留门。”
他说完,正好有电话打进来,也没再看倪阳,边接电话,边神色急促的迈着大步离开。
倪阳顺理成章的收回目光,见杨晚星已然惊掉下巴的盯着她看。
“刚才…那个…帅警察…他是…”杨晚星结巴了,半分钟过去都没说出一句整话。
倪阳不想为难她,直白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临时租客。”
杨晚星:“……”
她对杨晚星的无语深表理解,嘴角牵出一丝苦笑:“又傲慢长得又不好看,挺没意思的,是吧。”
杨晚星彻底无语,上手去撑倪阳的眼皮,她不厌其烦的退后一步躲开。
“你干嘛?”倪阳轻轻白她一眼。
杨晚星义愤填膺:“火车头有意思。”
倪阳:“……”
*
原本陈彧南从外地抓捕回来,下高速时经过宜家,就想去买个卧室用的台灯,会遇到韩洁兴精神失控的在卖场内发疯,实属巧合。
之前看韩洁兴脑子不太灵光,明明家里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但三十五岁未婚就不太正常,那会儿还以为只是性格不太合群,结果韩父来接人时,带了他早年的精神鉴定。
韩父说韩洁兴高考失利导致精神分裂,治疗过两年,后来病情稳定,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发作,但这次妹妹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加上古曼童反噬的说法,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导致他再次犯病。
司法鉴定部门重新评估后,结果确为精神分裂症,同时作案时病人处于发病期,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韩洁兴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韩家住的位置离宜家不远,周围除了家装卖场,还有大型商超,韩洁兴会出现在附近,倒也算不上奇怪。
但陈彧南还是调取韩洁兴一路经过的所有监控查看,有一条比较可疑。
时间是韩洁兴去宜家前约莫一个半小时,他在一家进口海鲜市场摊位后面的一处空地,和对面的人正在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韩洁兴情绪突然激动,时而慌张,时而恐惧,张牙舞爪的抓着头发。
很可能是这个人刺激了他。
可监控很短,且韩洁兴站的那个位置很不好,对面的人被后面商铺的棚子挡住,完全看不见,而市场里那个点位只有一处监控。
陈彧南去问了周边几家商铺,因为位置隐蔽,而且旁边就是一个通往外面的送货通道,几个店主都没注意到韩洁兴和什么人见过。
……
从警局离开,已经是隔天晚上。
夜幕低垂。
纵横交错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陈彧南手抄兜,漫步在涌动的人潮中,经过街边亮灯的水果店时,视线不经意落在店门口鲜红的草莓上。
一颗颗整齐的码放在木盘里,娇艳欲滴。
他也不怎么,想起倪阳给他做的那杯草莓牛奶,什么味道都快记不得了,就记得很好喝。
他让店主装了一袋,扫码付款时,一阵风席卷而来,天似乎阴下许多。
老板把草莓给他时抬头看了眼天气,顺口说:“台风东移,看来咱们这里也要下雨了!”
*
门窗被拍得哐哐作响。
黑漆漆的窗外,一道闪电将天际划亮,又极快的暗淡下去,几个雨点斜斜的刮在窗上,大雨便倾盆,如交织的密网,冲刷地面。
倪阳拉上窗帘。
卧室桌上有一个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留声机,她喜欢这些古老的玩意,还特意淘来了黑胶唱片,取出一张放好。
唱针擦过转动的唱片。
粤语老歌的声音深情婉转。
陈彧南开门进屋时,让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有点烦躁,她卧室里传来绵绵的粤语老歌,平息了他的郁闷。
记忆瞬间就蹦回到九十年代。
老陈骑着自行车,驮着车后面的他,摇头晃脑的哼过几句。
他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好像很老很老,不属于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所以没有在电视或者街上听到的机会。
陈彧南把草莓放在桌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正要去洗手间洗澡。
歌声忽然停了。
倪阳从卧室里出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回来了。”
这位租客回来或者不回来,几点回来,她好像都不太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