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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72)

秦真点点头说:“我本打算年后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先知道了,各位师兄放心吧,我会尽快办完事情赶回来的。”

梁师成微有些皱眉说:“郓王这次没有同我商量就改变了计划,实在让人措手不及,难为师妹要出去吃些苦啦。”

“四师兄不用担心,我只当是出去游玩的,哪里会吃什么苦。只不过……太子在朝中的事情,还要四师兄多多操心了!”

这还是秦真第一次和梁师成讲话,之前不是擦肩而过便是书信来往,从来没有面对面的交谈过。

梁师成点点头:“郓王一派各官员在郓王去金国之后,便会唯我马首是瞻,到时候行起事来自然方便。”

年近五旬的梁师成说起朝政来满脸的自信,这幅表情和平日在官场上的那副嘴脸全然不同,任谁也难以想象他便是素有“隐相”之称的奸佞宦官梁师成。

说来梁师成的年纪在秦真六位师兄中是最大的,不过入门较晚排行老四,见到比他小近二十岁的樊二爷,他也要叫一声大师兄。

秦真一直好奇梁师成和师父之间是怎样成为师徒的,之前的几十年里,梁师成一直在宫中当值,难不成师父还在宫中住过?想想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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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缘定乾坤

046

金镶玉真值钱

抓回即将飘远的思绪,秦真正好抬目看见对面正在沉思的六师兄悟念。

悟念本是辽国皇族,虽非直系,但见辽皇二子傲鲁斡对他那样敬重,便知道他在辽国有着举足的地位。现在的辽国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今日的悟念为了避人耳目,脱去了僧袍只穿一身灰白布衣,但却更显气质出尘。

秦真询问到:“六师兄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辽国玩一玩呢?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听闻秦真的问话,他沉寂的脸上有了一丝激荡的情绪,似乎是想起什么不悦的往事。

悟念说:“我既已遁入空门,那么尘间往事俱和我无关,我回去作甚?”

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呐,秦真感叹到:“那好吧,反正辽国你比我熟,想必也是玩腻了的。”

樊二爷微微一挑眉,他本以为悟念是一定会同秦真一起去辽国,却不想他不愿意去。师兄弟几人中,悟念最晚入门,他看着秦真长大,自然和秦真最为亲近,也难怪樊二爷有些讶异了。

“既然六师弟此次不和你同去,那你一人在外,若遇到什么难题,记得去找你五哥,千万不要一个人逞能乱来。”

“我省得的。”秦真对樊二爷点点头让他放心。

梁师成也不放心的说:“郓王这次定是想在宫外除去广平郡王,你们一路要多加小心,若京城这边有什么动静,我会及早告诉你们,你只需专心应付辽国的事情。”

秦真稍想一下又说:“有件事情我一只挂在心里,这次我离开京城怕是管不了这个事,四师兄你帮我注意注意可好?”

“你说是什么事吧。”

秦真有些严肃的说:“这次西夏使臣来朝,皇上已经答应对西夏罢兵了,那么童贯肯定在明年夏天之前班师回朝,虽然太子和蔡京那边我也有交代一些事情,但是童贯奸诈不可小视,还需要四师兄你多帮衬着。”

梁师成对童贯这一弄权小人相当了解,自然很是重视。

秦真又说:“还有……若你在回京领赏的众军官中见到一个叫韩世忠的人,你一定要帮我把他留在京城。”

“韩世忠是哪几个字?若有重名,都留下吗?”

梁师成果然仔细,这种细节都想到了。不过回京领赏的军官又能有几人呢,重名的概率只怕十分的小。秦真估计他这么问,恐怕是要派人去西北军里打探,一定会找到她要找的人,如此心里便放心多了。

秦真取过笔墨,在纸上写下韩世忠的名字和籍贯之后交于梁师成。

“若连籍贯都相同,那便将人都留下吧。”

同门几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见天色不早便准备散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特地分开走,梁师成因有事在身,最先走了。稍等片刻,悟念也准备回寺。

他在门前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话想说却有没说,秦真见他犹豫着便知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的,但她什么也没说,任悟念犹豫不定的徘徊。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樊二爷无奈的对秦真说:“你若开口再求他一句,他便会同你去辽国了,你见他这样徘徊,为何还不说呢?”

秦真摇头说:“六师兄心中的结必须自己打开,若是因为我多说了话才让他决定回去面对,那仍旧是无用的。”

樊二爷想想也对,心结这东西,外人可是帮不上忙的。

提起心结,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见秦真正要离开,樊二爷急忙喊住她问到:“李……瀛国夫人在宫中还好吗?”

秦真一副吃噎住的表情,半晌才反问到:“你认识她?难道你也曾是她的恩客?”

樊二爷大窘,解释到:“小师妹这是想哪里去了,我和她从小就相识。”

秦真这才幡然醒悟,大师兄是师父抚养长大的,李师师寄住在相国寺里的时候,大师兄肯定已经在师父身边了,这样的话,两个人从小便认识,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看她呢,这两日我便抽个空去吧。怎么,大师兄有话要我转达吗?”

樊二爷从袖中取出一个鲜红的穗子来,将它捋顺后交给秦真。

“把这个交给她吧。”

穗子?

“大师兄你真小气,你家财万贯,送人东西却只送个穗子,好歹也送个物什,要不然这穗子往哪里挂呀?”秦真直言直语的说出心中的疑问,却见樊二爷只是笑了一笑,并不做任何解释。

嘿嘿,有情况!秦真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她将手往樊二爷面前一摊,调笑着说:“大爷让人跑路也给个赏钱呀!”

樊二爷被秦真脸上刻意装出的财奴表情给逗乐了,他拍了拍她的小手说:“还真是小精怪一个,好吧,今天就给你一个宝贝。”

说着,他从自己的左手拇指上取下一个金戒指,放在了秦真的掌心。

秦真拿起金戒指“啧啧”只摇头道:“大师兄果然被这铜臭味熏得品味都降低了,这戒指的确够贵重……可是,可是它也太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