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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39行) (29/29)
凤翔花了几年都无法全然带入她们的“帮衬”,但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睡一个被窝,也不能按头人家按着自己的意愿为人处事。不就是病床前帮忙了一周么,不是原则性问题。
之所以断定这俩暧昧了多年的人不会再有原则性问题,是冷战的第二天凤翔稍微勾了下杜应麒,结果牙医那晚几乎要生吞活剥了凤翔。凤翔喘气间隙想,“这事儿不会骗人。”那就翻篇。
第二件事就是杜应麒父母终究没来柏州定居,两口子花了几年时间才慢慢接受了事实,于是将催生提上了日程。凤翔倒是觉着杜应麒可以生一个,牙医不想要,一句话堵回,“你来让我怀啊。”后来凤翔学到了第二个道理,“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哪怕睡一个被窝了,对方的身体也是对方做主。”
“好好说过”的第三件事儿最没火药味,是凤翔在被窝里感慨出来的,“你说咱们这么频繁还这么和谐,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杜应麒说不知道诶,要不换个人试试?凤翔揪起她的胳膊肉就往外拉,“快去快去。”结果变成了“快点快点”,最后变成了“快来快来”,在巅峰来临前牙医忽然停住,反射弧太长了,这时才顾得上顶嘴,“没门。”凤翔傻了眼,随后推开牙医,“行吧,老娘自己来操劳,你别下床,要不我没感觉。”
而王梨不构成事儿了。凤翔有次喝了点老酒人飘飘欲仙,扒拉着牙医的脸蛋左亲右亲地吐了真言,“嘿嘿嘿,我赚大了。你比师姐年轻十几岁,还多一个酒窝。”
七月十三日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和2015年都是平淡日子,她们从没开过什么亮点总结会,规划指导会议或者阶段性成果会议,一千多天的日子就规规矩矩、诚诚恳恳地过。好像两个人都把“暗示”那一说都忘了。
在关系经营上从心不从迹的两个人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在凤翔香喷喷的大被窝,或者在杜应麒那审美独特的红格子绿格子黑白格子的被窝中,她们的呼吸比接吻来得早——凤翔还在走神,杜应麒则看着她,呼吸扫在凤翔脸上。
“去——”凤翔掰远她的下巴,“怪热的。”
杜应麒拉长脖子往后靠了靠,睨着花旦的脸色,“陈凤翔,你开始嫌弃我了。”牙医说最近你嫌弃我的次数远超以前,以前咱们呼吸靠得近时,你都直接拿嘴来堵我。快,来点儿诚意,现在继续堵我。
凤翔捏她的腰,笑了笑后又有点儿走神,醒神后发现杜应麒一双眼睛还澈亮地盯着自己,“怎么了?”她问。
“嗯……你不仅嫌弃我,最近心事还挺浓的。”杜应麒说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帮着出出主意?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比我沉得住气?凤翔说你不慌张吗?还是因为胜券在握了?是哦,再过一年我就四十岁了,说“不惑”,其实这个年纪来了人就慌得不行,尤其我这种钞票没多少、事业上还有群小姑娘虎视眈眈、身体可能开始走下坡路、脸蛋质量也下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凤翔终于憋不休地问杜应麒。
杜应麒却不回答,反而问,“凤翔,你人生中有那些日子是极其重要的。相当于长征上的遵义会议或者二战结束后的雅尔塔会议,具备转折意义、奠定格局的那种。”
“见到我师傅那天吧,去宁波的那天,还有……”凤翔顿了顿,“就这俩日子吧,算是我事业起步和转折点。”
杜应麒点点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见凤翔靠近了些,这是想听的意思。牙医说我原先以为是考医学院被调剂到口腔的日子,后来觉得不算,因为我做牙医这行也算入门了,不后悔了。还有段时间我以为是甘棠结婚、我将自己扔进酒店躲了一周,也不是。终究这没有转折意义,只是失望情绪的延迟。
“我来柏州前一周,本来下定决心了,但是我问了你一个不恰当的问题导致你黑了我,‘你是不是忘不了你师姐,还是你想借着和我恋爱而去放下她’。”
凤翔当然记得这事儿,她气得脑门充血,黑了牙医好几天后才上Q,想明白了坦然告诉对方,自己没放下王梨,但绝对不是利用杜应麒去放下王梨。
“嗯,这事儿和你的雅尔塔会议有什么关系?”凤翔被回忆勾出了愧疚情绪,她安抚般地摸摸牙医的耳尖。
在我反复犹豫要不要来柏州前,我把自己关了三天。起初只思考一个问题,“究竟要不要来?”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后来问题变成,“来了后我和她还是没希望怎么办?”答案就变成了“傻一回吧,要不我这辈子就完了。”
那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好多事儿,知道你对我有意思,要不也不会分手后还老找我,而你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杜应麒笑,而凤翔低眼,“才不是。”
“还有,我得去拼一回。”杜应麒说,既然去拼,我就要做平常的自己想不到、做不到的事儿。正道邪道不管什么道都得试试,当然我不会违法。
其实我好后悔自己三十岁后才遇见你,也好后悔自己沉浸在得不到甘棠的情绪里那么多年。光阴飞快,越来越快,成熟后,我在那三天告诉自己: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要抓住你。就算失败,我不会因为得不到你而继续后悔,因为杜应麒不像读大学那会儿胆小懦弱,杜应麒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而喜欢陈凤翔的杜应麒应该想法深刻、方法细致、为人成熟。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有心机?”牙医不好意思地吐舌,“这辈子的心眼儿都用在你身上了。”
所以我搬到你这个小区,关注你的蛛丝马迹,抓到机会就来到你家楼下见你,瞒着你我搬来柏州的事儿反而说是出差,到哄着你定个五年之约,我就想等着:陈凤翔能不能一点点地接纳我,我们能不能一点点地在心灵上交融。我得让你瞧瞧,真实的我是怎样的。我也想看看,生活中的你是怎么样的。
凤翔沉默了会儿,“我是怎样的?”
“漂亮,热情,敏感,直接,火辣,温柔,聪明……”牙医说完看着凤翔,耸耸肩,“没法子,你漂亮也是事实。”
“我也知道是事实,你不要放第一位嘛。这要是赵兰问了你这么答,会被她们笑话的。”凤翔满意地搂牙医,“缺点呢?”
“缺点是脑子容易发热,当然你发热发电这么些年,最终花在我身上了,我很满意。”杜应麒说我呢,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缺点?
“聪明,有酒窝,活儿越来越好,做饭也凑合了。”凤翔数,“缺点太多了,头发干燥睡一觉起来就像鸡窝铺稻草,人特别贼,腹黑,又有点忧愁寡断放不下旧情人。”
“是发小。真正意义上的情人就你一个。”杜应麒纠正凤翔。
“我好荣幸呢。”凤翔看着杜应麒,“说这么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明天什么日子?”
“我当然知道,新约定的第一天。凤翔,你数学是不是不好?今天才是五年之约的最后一天,合同都是这么签的。”牙医看着凤翔,凤翔的眼里倒映着她,她们忽然都接受到了对方的暗号。
并非把萧邦表升级到百达斐丽的暗号,也不是一张卡片或者情书,更不是一只戒指或者项链……杜应麒发现凤翔给她买了新睡衣,她用完的洗发水瓶子也扔了,换了一瓶新的在洗手间。而凤翔这么焦躁不安,是因为还没发现牙医释放的暗号。
牙医说,不好意思,我思来想去,只能今晚就赖进来,还把藏在心里好几年的话明说了,“凤翔,要不要签个十年约?”
凤翔皱眉,“太多了,干脆签到我绝经吧。”
“不会吧?你会那么早?”牙医眼里的凤翔明明动了情,花旦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轻插,再稳稳托住了恋人的头,“是早是晚还不得看你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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