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37)

“和我说点话嘛。”

“别扒拉我。”

“噢……”

“你说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我救你出了意外又不是你的错。当然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和我道歉……”

“对不起嘛。”

“装什么可怜？”

“唔。”

“装什么傻？！”

“唔唔。”

“别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我等下就揍你……哎、哎，还！别动，别咬！脖子疼……嗯……”

“唔唔唔。”

15.

博士收到了一条讯息，上面写的是一个能在每个人认字以后都会发到的生理知识小本上查到的问题。

“Alpha能怀孕吗？”

于是他回复道：“建议重新学习认字。”

16.

当初方仲庭出事之后，联盟便很快有了动作。方家内外大乱，博士是动作最快的那个。

很早之前方仲庭便同他提过，无论自己在与不在，都要好好看着方钦乙。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狂躁，像是末日很快便要来临，而方仲庭是唯一一个用望远镜看见了接天潮水的那个人。

博士在发现自己忽然拥有了红塔的通行权的第一刻，便乘着夜半关掉了所有数据监测和红外视控，将那个不谙世事的beta从塔上接下来，开始了两个人连月的逃亡。

这条亡命之路并没有走得很艰苦，方仲庭未雨绸缪，将关于方钦乙的一切身份都安排得妥当，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博士浏览了几遍也挑不出什么漏洞，而他正好能填补上方钦乙不同档案中边上的那个身份。

若不是那场过于意外的意外，这趟旅程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人。

于是这段日子博士过得甚至还有些惬意，唯一让他担忧的还是闷声不语的小beta，明明怀着身孕，却难掩憔悴，颊部凹陷，神思恍惚。

但下了红塔之后，他一直都很配合，给什么吃什么，叫睡就睡叫起就起，并不用特别操心。比起劝他从红塔上下来这一件要折博士好几十年命的事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

博士想，好像他每次怀孕，精神状态都是堪忧的。

17.

“形势还蛮严峻的，”博士嗦着面，手里是当日报道，“我看不行了。我们去联盟吧。”

方钦乙抿了口水，往窗外看去。

“好歹要选最安全的地方。”博士说。

方钦乙垂下眼睛，只觉得去哪里都实在是无所谓的。

18.

直到有一天的夜里，博士记得正好是越过国际边境的那一天，到处都在传一个好消息，是说联盟中枢一位很要紧的将军终于从重病里缓了过来。

博士没有细听，但大意大约是没错的。他只记得那天刚入夜，方钦乙忽然站了起来，愣了一会儿便要冲下楼去开门。

他不知道原来这个弱不禁风的beta的行动也是可以这样快速的。还没来得及拦住人，便见他呆在半敞的门前，面对着广阔的夜幕远望。

细密的瞧不清的碎星散布着，满是下雨时泥土腥味的夜风抚开他的头发，博士看见了一双泛起点点水光的眼睛。

19.

博士后来才意识到，方钦乙望向的，是联盟中枢的方向。

20.

方家在动手之前小幅度地召过了原本曾在方家底下曾任职过的人，动作不是很大，且实在是大势不在，因此没能被察觉。

博士倒是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一点苗头，但他自进入联盟之后不久，便安顿好方钦乙同他分开，此后便再也没有过接触。后来隐约知道了他同陆骞的事，更是不敢再有什么联系。

他斟酌了很久，回忆起自己匆匆离去之前，留在小天鹅Ⅵ号行星上四号试验室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试剂，还是决定给方钦乙报个信。

既然在新闻报道中提到方家基因库已经被捣毁，那么方钦乙生下的那个便是唯一一个存留下来的方家血脉，按目前的年纪算大约是还没有分化的。

世上的优质Alpha不乏拥有高阶精神网，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提供正统方家Omega基因的躯壳。

Beta在一般情况下很少诞下Alpha，Omega也不多，没有腺体的Beta占更大比例。但当初方仲庭出生与成长的情况那样特殊，他与一个Beta结合，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有意外情况出现。

尽管稍有失败，效用产生了一定的偏差，但博士并不是没有尝试配做过改变人种性征的试剂，尤其是在方仲庭隐晦地问过之后。

思及此，他便默默地抹去相关信息，向陆家送出了一封匿名邮件。

21.

过了几日，博士听到了门铃声，他相当谨慎地打开门一看，目光下移，便见到了一双漂亮的墨青色眼睛。

22.

那辆车停在陆息身边，车门打开，后座宽敞，从视线的两边都看见了几个停下脚步盯着她的人，背后也有，大约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