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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05)
如果安以诚没有把自己的行为牵扯到这件事上,我或许还不会这麽生气,但是,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的冒险和不顾一切是感人的、浪漫的,可是,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愚蠢至极。
我痛恨这种所谓的疯狂,它会将我记忆里的美好抹杀。不是每一个人的不顾一切都能让我感动,安以诚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可笑而已。
我不说话了,安以诚也不敢说话,过了很久,他胆怯地叫我:“老师。”
我懒得抬头看他,随口应声道:“不用叫我老师,你已经快被退学了,你知不知道?”
“老师,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上一门课我很认真地复习了,没有作弊也顺利地答完了。但是,这门课太难了,我没有信心可以通过,又很担心会不通过。所以,我……”
“你跟我解释有什麽用?抓到你的人不是我,处理这件事的人也不是我,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很感动?安以诚,你清醒一点吧,不要再这麽幼稚了。你没有办法做好一个学生,也没有办法谈好恋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别人可以把事情都做好,但你什麽都做不好?”
幸好安以诚没有说出什麽为了我之类的话,否则的话,我肯定立刻就把他赶出去了。此时,他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表情又是著急又是懊悔,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生气。
从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也有一个多小时了,该气的、该骂的,我都统统发泄完了,真要狠下心肠看著安以诚被退学,我也没办法做到。
“还傻在这里干什麽,不想退学的话就去求你们院长,事情也差不多报上去了,再过两天就得出处分了。记得叫你妈陪著你去,塞钱就不用了,你们贺院长不缺这点钱。买几盒好点的茶叶送去,实在不行就跪在地上求他,他这个人对学生挺心软的。”
安以诚顿时抬起头,表情尴尬地看著我,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她去山东出差了……”
我心里一愣,还没来得及可怜他没爸没妈在身边,忍不住又骂道:“你妈不在就自己去,多大的人了还要妈妈照顾,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以後怎麽在社会上混。”
安以诚立马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一惊一乍的样子显得可笑又可怜。他连声答了几句“哦”,赶紧往外面去了。
一看到安以诚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就觉得烦躁又暴躁,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他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又叫住了他,不耐烦地说道:“回来。”
安以诚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盯著我看。大概是以为我要揍他,他的表情很紧张,一副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
“你给我过来。”
安以诚愣愣地走上前,多半是猜到我要干什麽了,他的动作极为小心,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我一把拍在他的脑袋上,打得他一连後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在地上了。本来就打不过我,又知道自己理亏,当然只能胆战心惊地看著我,生怕我又要行使暴力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毫不客气地指著他的鼻子,凶狠地说道:“我告诉你,安以诚,这是最後一次。我明天带你去找贺院长,你给我晚上练练好怎麽哭、怎麽跪,要想混毕业证书就不要怕丢脸。”
“谢谢,老师。”
安以诚一下子眼眶都红了,几乎可以说是感激涕零,他手足无措地看著我,想要靠近又不敢动弹,只能紧张地握著自己的手,拼命地捏自己手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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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安以诚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对於这个傻小子,我总是没办法狠下心肠,气过了之後还是见不得他出事。
第26章
第二天中午,安以诚乖乖地到了我家,他见我板著脸孔,一路上都低垂著脑袋,根本不敢直视我。
“昨天睡得怎麽样?”
我领著他走进客厅,他跟在我的後面,始终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啊,还,还不错。”
我突然站定,回头看向安以诚。他一时无措,差点撞上我。
“黑眼圈挺厉害的啊,几点睡的?”
安以诚动了动嘴唇,心里盘算了半天,还是老实地回答说:“没怎麽睡,迷迷糊糊地就天亮了。”
我不禁笑了,故意盯著安以诚,他被我看得很不好意思,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敢动。
“哦,没睡觉啊?都干什麽了,玩游戏?看片子?”
听到这话,安以诚连忙摇头,解释说:“没有,没有,我哪有心情啊。其实我很早就躺床上了,可是心里堵著事情,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我眯缝著眼睛看向安以诚,越是笑得高兴,他就越紧张。等到我不说话了,他也更加不自在了。
事情都过了一天了,我又不是他亲爸爸,也没什麽好气了。只是,他的样子有趣极了,没事逗逗也挺好玩的。
“哦,想了一晚上了啊,那反省过了没有?”
闻言,安以诚立马抬起头,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著急地回答说:“有,我反省过了,昨天是我……”
他说得一脸认真,我却没什麽心情听,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告诉我有什麽用,怎麽反省的去和你们院长说,自己肚子里打好底稿,不要到时候又傻乎乎地说不出话。”
安以诚忙是点头,就差磕头保证了。
“去把桌上包好的盒子拿过来,你们院长今天下午在家。”
我的话刚说完,安以诚赶紧跑过去拿东西,他盯著盒子愣了一会儿,想要说什麽又没说出口。
我开著车子带安以诚去了贺院长家,到了公寓楼下的时候,我又让安以诚重复了一遍事情经过和检讨内容,末了,我也不忘调侃他说:“记得待会儿机灵一点,我给你使眼色你就哭,哭不出也给我装装子。哦,如果贺院长还是不松口的话,你就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头,老人家嘛,总是会心软的。”
安以诚苦著脸,显然是当真了,我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故意摆出恶狠狠的样子。
“安以诚,你是要面子还是要读书?”
“啊,要读书,要读书。我要读书,不要面子。”
安以诚的表情极其诚恳和严肃,我不敢说他反省得多深刻,至少他是真的怕了。
“嗯,走吧。”
安以诚乖乖地提著东西下车,等我停好车走上来,他还是跟在後面,不敢吱声,也不敢贸然上前。
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就认识贺院长了,再加上回到上海的这几年,交情还是挺深的。之所以答应给大专生上课,一开始也是卖他一个面子。进入社会之後,很多人际关系都不像学生时代这麽单纯,要说彼此利用是低俗了一点,只是,一来一往的利益关系还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