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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154)

原来那些话,大师兄都听得见的……呃,好吧,这个不是重点。沐晚看着他那鬓角的两缕银发,着急的问道:“大师兄,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郝云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哦,这是我斩杀心魔,伤了心神的缘故。无妨,以后修为每增进一小阶,就会回补一些,这两缕白发也自然会慢慢转黑。”

沐晚松了一口气,这才仰起头,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他来。

郝云天感受到她的目光,又是微微一笑,伸手拉过她的一只手,说道:“走吧,不要让师尊久等。”

“哦,好咧。”沐晚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结丹之后的大师兄身上不再剑气外泄,眼眉间甚是平和,变得温润如玉,显得为人随和了许多,不复象一个剑修,更象是谦谦君子。

这样的大师兄是内敛的。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如果说以前的大师兄是一柄锋利的宝剑,那么,现在大师兄则象是一望无垠的星空,灿烂却又不张扬。完全换了一种风格,貌似更帅,更有魅力了,有木有!

清沅真人在正厅等他们俩。

郝云天双鬓的银发很抢眼。她显然惊了一下。不过,转眼,她便回过神来――斩杀心魔。很伤心神的。

叹了一口气。她感慨万千:“结丹就好,结丹就好。”大徒弟九死一生,历劫归来,她真的不忍再责备之。

“师尊。我出关了。”郝云天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抱拳行礼,顿了顿,尽量平静的谢道。“多谢师尊护我。”

这一次,清沅真人受了全礼之后,才略微抬手:“坐吧。”

郝云天和以前一样,在左下首的第一张太师椅上落座。

清沅真人又对沐晚说道:“小晚,你也坐。”

“是。”沐晚在郝云天的对面坐下。

清沅真人将一块留影石悬空送至后者面前,说道:“云天,这是你的金丹吉相。我想了一宿,也窥不出其中的天机。你自己也看看。”

郝云天接住留影石,却不是立刻就看,而是抬眸说道:“不必了。我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形。”

清沅真人拧眉:“怎么可能?”

郝云天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出早已打好的腹稿:“斩杀心魔之后,我一直留有一道神识在外面。”

“这样啊。”清沅真人眉头轻展,努力无视他那专注的目光,侧过脸去,看向沐晚,“小晚,你让你大师兄给你看看丹田。”

郝云天闻言,也看向对面的小人儿,关切的问道:“小师妹的丹田怎么了?”

清沅真人暗中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看过,自然就知道了。”眼前的大弟子,既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结个丹而已,性情怎么看上去变了这么多?

下首,郝云天冲沐晚招手,细声说道:“小师妹,你过来,让我看看。”

“好的。”沐晚起身,依言走过去,在他的下首坐下,递上右手腕。呃,眼前的大师兄温柔得令人好不适应!

郝云天抬起眼帘,笑问:“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

沐晚被他识破,脸上不禁飞红,吐了吐舌头:“在想大师兄这么细声细气的跟我说话,真的好不适应。”好吧,她其实也是掩饰心底的紧张:大师兄的修为不如师尊,应该也发现不了碧玉珠子吧?

郝云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压在她的脉门上,笑道:“刚从死边打个转回来,想通了很多事情,性情自然也就变了。”

沐晚闻言,心里“咯咚”作响――莫非大师兄看出什么来了!

清沅真人听了,心里没来由的腾起一股子无名火气:“你自己有心魔,结丹之前也不说一声……还好,有惊无险。”

郝云天回首看着她,笑道:“嗯,是我太鲁莽了。”

他认错认得如此之快,清沅真人一时语塞,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碗,低头喝茶。

郝云天看着她,目光软得能拧起水来。

沐晚又不是真正的七岁小屁孩,见状,暗道一声“苦也”,却不得不象七岁小屁孩一样,装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模样,出声提醒道:“大师兄,你还看不看呀?”

郝云天收回目光,连声应道:“看的,看的。”说着,垂眸凝神,往她的脉门里探入一丝金色的灵气。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灵气,看着沐晚说道:“小师妹的运道向来不错。”

清沅真人连忙放下茶碗,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郝云天转过身去,答道:“我在结丹时,感悟到一线天道。天道与我相应和,从而幻化出满天星斗。不想,这一线天道竟然落进了小师妹的丹田里。”

清沅真人挑眉:“你说你感悟到了星空之力?”

郝云天答道:“准确的说,是窥得一丝时空之秘。所以,天道应和我的,也是曾经的星空。”

清沅真人秀眉轻皱:“曾经的星空?哪个曾经?”

郝云天却不肯说了。摇头轻笑:“事关天机,不可说也。”

一听说是“天机”,清沅真人立马闭嘴,不再追问。

沐晚突然发现自己是完全不知所云。她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发干的嘴唇,问道:“大师兄,星空落到了我的丹田里,最后会怎么样?”

郝云天笑道:“现在,你丹田里的星空只是幻象而已。等你的修为提高了,也许会因此而得到一场大机缘,成就一番大造化。也说不定。”

说得玄之又玄。原来一切都是“也许”,未成定论。沐晚“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明白了。”

清沅真人却挑眉问道:“这么快,你明白什么了?”

沐晚故意正色道:“大师兄的意思是说。前程是光明而美好的。但过程却是曲折而艰难的。”说着。她仰起脸,扭头问郝云天,“对吧。大师兄?”

郝云天看着她,笑得如沐春风:“对极。小师妹,好悟性!”

清沅真人啐道:“就知道贫嘴。小晚,刚才为师与你大师兄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道与第四人听,包括你张师叔,明白吗?”虽说郝云天性情变了许多,但总体来说,俩徒弟都没事,她总算放心了,神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