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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154)

“现实报啊……”绿色光团穷途末路,逃无可逃,也不得不咬牙反攻。

只是,打架这种事儿,素来是讲究个一鼓作气的。失了气势的它,明显落了下风。

几番对决,绿色光团又被她咬没了三分之二。惨叫一声后,这家伙抽了抽,竟象个漏光了馅的绿皮汤圆一样,变成饼状,软趴趴的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了。

这是被咬死了,还是痛晕了?沐婉儿用变大了好几号的身体撞了撞那家伙。

对方仍然没有动静。

不管啦,象这种不明怪物,反正都已经咬掉一大半儿啦,还是索性吃光了的好!

此刻,沐婉儿也痛的全身直哆嗦,但是为了以绝后患,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撕咬着。

终于,几刻钟后,沐婉儿吞掉了最后一口。

“好痛……”绷着的心气一松,她立刻被无边的疼痛所吞噬,不省人事。

不到一刻钟,沐婉儿又是生生痛醒。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白花花的团子模样,而是恢复了六岁娃娃的模样,在茅屋的门口都快缩成了球样。

要是那口井还在就好了。井水不但能强身健体,而且还能止痛。沐婉儿舔了舔嘴角,眯眼看向外面。

那里没有井,只有一洼小水潭。

青砖红瓦的房子能变成破破烂烂的茅屋,白石井又怎么不可能变成小水潭?沐婉儿艰难的爬到小水潭边上,试着用手指沾些水,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舔了舔――没错,和前世的井水一个味儿!

沐婉儿心中大喜,当即双手掬了一捧,咕唧喝下。

脚底立时涌起阵阵热流。疼痛顿消,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这效果简直不能再好!沐婉儿接连又捧了三捧灌下,直至打了个饱呃,方才作罢。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晃过劲来,沐婉儿不敢再做停留,心念一动,赶紧出了空间。

青衣正在立在床头吹灯拔蜡,见她眨巴着眼睛醒了,连忙拉起一边帐子,问道:“姑娘醒了。现天儿还早,姑娘要不再眯会儿?”

吞了那绿色光团后,脑子昏沉沉的,貌似多了许多东西。沐婉儿有心捋一捋,便从善如流的微微颌首:“好姐姐,我要再睡会儿。喊你,你再来。”

青衣仔细的帮她压了压被角,这才退出房间。

沐婉儿定心凝神,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些不同的记忆。读过这些记忆之后,她不由的甩了一把冷汗:原来,她刚刚打了一场反夺舍的大战!

第六章

道士神马的最讨厌了

夜深人静之际,沐婉儿心念微动,进了空间。

宋牛生前是个魔修,且记忆残缺,没能留下什么靠谱的修真法门。是以,沐婉儿站在小水潭边,不禁生出一股空怀宝贝不得用的惆怅――前世宋牛也不全是在骗她。小水潭里的水确实是空间里的灵气所化,能凝实魂魄,并且如果不补回空间的损耗,真的是喝一口就少一口。

也就是说,在她不能修练之前,最好不要轻易动用灵泉水。否则,空间损耗太快,只怕撑不了几年就要彻底塌了。空间一塌,法宝就会成了没用的残器。而她身为此间的主人,也会被反噬。法宝反噬的威力很大,以她现在这种凡人的体格,届时肯定会小命不保。

现在,沐婉儿唯一能用的就是小茅屋。养魂玉有滋养、凝炼魂魄的功效。而不要任何功法,只要呆在小茅屋里,其功效就能得到加持,并且还不会额外再损耗灵气。

修练时,拥有一个强大的魂魄往往能事半功倍。

那么,就从强魂壮魄开始吧。沐婉儿在茅屋里,根据宋牛的记忆,也五心向上,盘坐了一晚。

第二天,沐三爷特意赶了个早,过来接人。见沐婉儿虽脸上仍然气血不足,却双眼明亮,精神尚好,他不禁捋着几根稀须,连声称赞:“嗯,不错,道长赐下的仙水甚是灵验。婉姐儿,你既然大好了,今儿个先去庄子里,略作休整,再随为父去一趟流云观,拜谢清玉道长。”

有前生往事打底,沐婉儿对这个清玉老道没有一分半点的好感。这会儿,她依然是心事不显,很是乖巧的点头称是。

不想,到底是小小年纪,大病刚愈,经不住车马劳顿,半道上沐婉儿就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屋里已经掌了灯。

一个眼生的年轻媳妇搬了张朱漆方木杌,坐在床前,就着床头上的油碗灯,正在缝补衣裳。

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年轻媳妇随手将衣物针线搁在床头的海棠高几上,笑眯眯的探身问道:“姑娘,要起来了吗?”

沐婉儿眉头轻皱,目光越过她,打量陌生的四周。

这应该已经到了庄子上了。房间没有她在府里的一半大,但四面墙都刷得白生生的。窗纸也新糊上去的,还散着米桨味儿呢。屋里的摆设样样都不缺,没有府里的那样精致富贵,却胜在干净整齐,别有一番古朴大方的味道。

钱氏派来的人一个也没看到,屋里就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媳妇守着她。

年轻媳妇以为她是在找寻沐三爷,笑道:“老爷晌午用过饭,见姑娘睡得正熟,只好先回府去了。”瞅着眼前这个瘦骨伶仃的孩子,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孩子还在昏睡,当爹的就扔下孩子不管也不顾的径直回去了。唉,男人向来粗枝大叶惯了,甭指望他们能带好孩子。没娘的孩子真可怜。

心中的怜悯更甚,她的声音不由软了三分:“姑娘莫急。老爷说了,下次沐休会来看姑娘。老爷还说,姑娘这几天要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了,老爷下次来就能带姑娘去流云观玩儿。”

“哦。”沐婉儿收回目光,垂下眼皮子,掩去眸中的不屑:那个流云观的道士有什么好,连从不信鬼神之说的父亲竟也动了心。

前世加今生,她很清楚自己在父亲心里的份量。这一次,沐三爷一反常态,围着她忙活了好几天,其中,父女之情是有之,只怕,更多的是他起了结交清玉道长的心思。

年轻媳妇是个口舌伶俐的,三言两语就把眼下的情形说得一清二楚:她娘家姓洪,庄户们都管她叫洪娘子。他家男人原来就是这个庄子里的管事,沐三爷买下庄子后,见他们夫妇做事麻利,便把庄子交给他们夫妻两个继续打理。至于,跟着沐婉儿过来的一干丫头婆子,车马劳顿的,一个个已经早早的歇下了。

“姑娘要是想见她们,奴家这就去唤了人来。”洪娘子作势要起身。

沐婉儿却握着拳头掩嘴打了个呵欠:“我饿了,要吃饭。”心里一阵嘲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可怜钱氏一番心机打了水飘。

“饭菜都热在灶上呢。”洪娘子欢喜的起身,“姑娘稍等,奴家去端了来。”

饭菜很简单:一碗浓稠的粟米粥,一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一盘山菇炒鸡丁和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盛在绛色的粗陶碗碟里,鲜鲜明明的,冒着热气了,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洪娘子把饭菜就摆到床头的海棠高几上。沐婉儿不用她扶,自个儿爬坐起来,靠着床头,细细的吃了起来。

洪娘子原以为是要她喂饭的,见状,收回手,感慨道:“姑娘这是真饿了。”心里说的却是,没娘的孩子懂事早啊。高门大户里的贵子贵女呼奴唤婢,被人侍奉惯了,哪有这么小就能把碗筷用得如此娴熟优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