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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能饱肚子的,沐婉儿整个身心都被迎面飞来的小瓶儿深深的吸收过去了。只见她呼的腾起身子,平空跃起两尺来高,一双小手稳稳的在空中将白玉瓶儿接住。
“弟子谢师叔赐灵丹。”她蹲身行过礼,便迫不急待的走回原位,背对着张师叔,打开了白玉瓶儿。
一股米饭的香味儿直钻鼻底。
“好香!”顿时,沐婉儿只觉得口舌生津。肚子很应景的“咕噜”使劲叫唤了一声。
辟谷丹是白色的,大小和鸽子蛋差不多。
沐婉儿倒出一粒,迫不切待的服下。
和养灵丹不同,辟谷丹是入口即化,无需吞咽。服下后,不出两息,胃里便有了饱意。
“味道怎么样?”有了养灵丹的全新体验,张逸尘很想知道,饿慌了后再服用辟谷丹会有什么不同。
这时,沐婉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闻言,她不觉满脸飞红――吞得太快,她什么味儿也没来得及尝出来。
“没有什么味道。”她转过身来垂手侍立着,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张逸尘“嗯”了一声,仍然是不咸不淡的说道:“这就对了。”并不是所有的丹药用上这种极限服药法都能产生异效的。不然,大家服用丹药的方法早就改变了。
张逸尘复又合上双眼,象是背书一样的念叨起来:“人食五谷杂粮,会增加体内的杂质,于修行无益。是以,修士多辟谷。修士在金丹以前通常是食用辟谷丹辟谷。辟谷丹分上下两品。下品辟谷丹只能饱腹半天;上品辟谷丹可以饱用一天。你手里的这一瓶正是上品辟谷丹。至于金丹以上的大能们,以灵气辟谷,不再需要辟谷丹。”
沐婉儿一听,便知道这是张师叔在指点自己,虽然其中好多都听不明白,但心中大喜,赶紧的蹲身行礼:“弟子谢师叔赐教。”
张逸尘翻开眼皮,瞅了她一眼,又说道:“你既然入我宗门,有些规矩便要弄清楚。今天,本师叔先教你最基本的礼仪。首先,修士不行俗礼。”
接着,他亲自示范起来。
在平常场合,平辈道友之间,行的是抱拳礼。跟俗世的作揖礼一样,都是双手抱拳于胸前。
在正式场合,或者给长者和尊者见礼,行的是道礼:右手展开成掌,平伸于胸前,左手直竖于右掌之上,微微向前欠身。
沐婉儿又不是真正的六岁稚儿,所以,只消张师叔示范一遍,便学得有模有样。
张逸尘面上不显,心里不由暗赞了一句:“好悟性!”同时,又颇为可惜:可惜呀,只是个四灵根,注定仙道艰难。
接着,他细细的介绍起修真界来:“上古留下的修真界号称有三千之多,分为上界、下界和冥界。我们这一界叫做炎华界,属于下界。在下界之上,是上界。相传,上界居住的都是仙人。所以,上界又被称为仙界。下界的修士都是从上界迁入下界的仙人之后。所以,飞升上界,无不是我等毕生的梦想与追求。而我等要想能飞升,唯有不断的提高修为。”
在炎华界,修士的修为可以分为先天、炼气、筑基、金丹、成婴、化虚和飞升等七重境界。
先天之境:即引气入体阶段。此阶段,修士能引灵气入体,但只能凝少数灵气于经脉之内。
炼气之境:修士能纳气于丹田内。至此,仙道方初起。又因为这阶段修士以炼气为主,所以,被称之为“炼气士”。
筑基之境:到了这个境界,才能称得上修行入门。这个境界的修士也因此而被尊称为“道人”。
金丹之境:修士于丹田内凝结金丹,仙道初成。故而,这个境界的修士被尊称为“真人”。
成婴之境:金丹破碎,化为元婴。这个境界又俗称为“元婴之境”。至此,修行算是小成。人们以“上人”尊称此境界的大能们。
化虚之境:此境界的大能脱胎换骨,化虚为实,修得元神,被人们尊称为“真君”。
飞升之境:此境界的大能若是功成,天道会降下九重雷劫。渡劫成功,便霞举飞升;不成功,则前功尽弃,神魂不保,灰飞烟灭。修士到了这一境界,通常已窥得天道,故而,被人们尊称为“道君”。
除了先天之境只分为引气期、凝气期和运气期三个小境界,其余的都被划分为十个小境界。另外,当修士从低阶十层进阶高阶一层失败,修为也会小进一步,这种境界被称作大圆满。
修为每上一个境界,修士的能力和天寿便成倍的增长。正所谓,修为高一阶,压死人。修真界向来以强者为尊。修真界等级森严,鲜有人敢以下犯上。
原来我现在处于先天引气期。听到最后,沐婉儿暗中一双小手紧握成拳:强者为尊吗?姐才不要当一个被碾压者。姐做自己的主宰!仙道漫漫,姐将上下而求索,成大能,修得大道,霞举飞升!
第十六章
淬体
“一天之中,日出之时,天地灵气最盛。此时修行,往往能事半功倍。”张师叔吩咐道,“修行之道,唯勤奋尔。凡人界虽然灵气稀薄,对修行不利。但也不能因此而荒废了修行。从明天开始,你与我一样,日出即起,打坐一个时辰之后,再赶路。每隔三天的晚上,我会和今天一样,给你讲道一次,每次半个时辰。你若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向我询问。不过,修行在于悟,所以,我一次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是。”沐婉儿现学现用,恭敬的行了一个道礼。
孺子可教也。张逸尘满意的点点头:“把衣服收了。出发。”
“是。弟子谢师叔赐教。”沐婉儿又行了一个道礼。无亲无故的,张师叔能如此提点她,是她天大的福分。她是从心底里感激张师叔。
山里的风大。一个晚上的工夫,铺在大石头上的衣服全被吹得干干爽爽的。让沐婉儿沮丧的是:好好的衣服全被洗花了。并且还皱巴巴的。
这样的衣服穿出去,丢死人啦!可是,空间不能用,扔了这些“花衣服”,她就没得换洗的了。
也不知道张师叔是怎么做到的!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山里吹了一晚上的风,身上的道袍依旧干干净净的,连道褶儿都木有。沐婉儿用两眼的余光飞快的瞄了一眼张师叔。
张师叔已经起身,背对着她,负手静立在潭边。显然是在等她。
有第六条规矩在那儿摆着,沐婉儿只能硬着头皮,快手快脚的将衣服全捡起来,学着先前洪娘子的样儿,仍然用先前的青绸布包了,扎成包袱,斜背在背后。
她正在走过去禀告。和昨天一样,张师叔象是后背上也长了眼睛,一甩袍袖,施施然的走了。
和昨天晚上相比,他的步幅和步速又加快了些许。
还好,饱睡了一晚,又刚刚吞服了辟谷丹,沐婉儿现在神清气爽,精气神十足。紧了一把背上的包袱,她赶紧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接着,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体能明显比昨天好太多――虽然张师叔的速度明显高于昨晚,可是她只要咬牙加把劲,完全可以追上去。不过,经过昨天,她大致摸出张师叔的一些性情。比如说,可能是有些洁癖,他不喜欢与人发生肢体接触。所以,见她身上脏兮兮的,张师叔根本就不让她近身――昨天,当她努力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近的时候,张师叔便会加快速度,又把距离拉回大约半丈远。
有了昨天的经验,沐婉儿乖乖的落在后面半丈远。
早上的山林里还有些冷。有浓密的树冠遮着,太阳光也照不进来,只能从树叶缝里投下一些星星点点的光斑。
沐婉儿小跑着,身上的寒意渐渐褪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她的额头上才沁出一层细碎的汗水。
她擦了一把汗,暗道:这样的话,倒也还轻松。终于不要靠养灵丹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