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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68)

“闲时月,闲时人,公子好雅兴。”望着这一幕,沉醉些许的青儿终于忍不住惊叹,从远处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穆子越听言,微微莞尔,“只道月闲,殊不知闲的是人心。”沉默须臾,他说,这是这么多年来两人第一次没有以主仆的身份说话,像是多年至交,“青儿,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感激你,但是感激并不代表能够毫无保留的宠你。”

“我知道,”青儿笑得有些自嘲,甚至笑出了眼泪,只是他不会看到,因为他的视线望不到她,“你一直当我是妹妹,你会疼我,但却不会宠我,你宠的只会是她。”纵使不愿承认,可是那是事实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她呢?她一直以为只需默默的在乎便好,可是人的心那么贪,得到了一点就想得到更多,不够了,她在乎就好,这不够了,她也想得到他同等的在乎。她以为可以,等到那件事做完后,她可以跟他一起,哪怕无名无分也愿意,可是那个女人出现后,她知道,他的眼睛蕴含的东西不一样了,多了一份沉溺。

“我宠她,”想到她有时可爱,有时又令人恨得想揍她一顿的表情,穆子越笑得那么纯真,没有一丝杂碎,从没有想过会有个女人令他这般欲罢不能,一颦一笑都能够牵引他的思绪,将他沉稳的心瞬间搅乱,“纵使我曾想过伤害她,可是以后不会了。”

视线从前方移回身旁的女人身上,第一次觉得抱歉于她,“你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爱的人,如果可以,我会和你们一起过着田园般美好生活,可是不行。”摇摇头,第一次在他脸上表现出自嘲的笑意,“我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去做,但是青儿,以前的我,或许没有底线,但是现在我有了,那个办法我不打算再用了,你只需听我安排便可。”

以前的你没有底线,现在呢,你有了,然而那个底线不是我。朦胧的泪眼依旧停留在前方,望着前方波光闪闪的水波,她竟然真心的笑了,“你真的很懂得看透人心。明知道我受不了你这种谈心的方式,却偏要采用这种方式,月白师傅说你其实很残忍,以前我还不认同,现在我相信了。”抬手胡乱擦了把泪水,她又笑了,望着他,“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的,我相信你可以鱼和熊掌两者兼得。”

他摸摸她的头,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温柔的对待,但可惜那个人是以哥哥的身份,若是今后有别的男人这样做,她想,她一定会嫁给他的。

同样是清晖月下,席洛宇与洛羽杉相伴而坐,赏月对饮。一杯清酒下肚,洛羽杉笑得恬然,再斟了一杯举起在手中,“这一杯,我敬我们的缘分。”说完,不待他作答,仰头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肚子里火辣辣的,就连眼眶也变成一片火辣,有什么东西湿湿润润的在眼睛里淌起,她却恍然未觉,仰起头看着他,也许是醉了,这一刻的她失去了平日的温婉和沉稳,“你就要回皇城了吧?”她咯咯笑了一下,歪着头继续说,“如果我恳求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不量力?”傻笑了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现在的她醉了,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要等待他的回答,还是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我这么卑贱,你这么高高在上,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可是,我为什么不死心呢?”

见她又要再饮一杯,席洛宇终于沉着脸出声,一手狠狠地夺过她手心里的酒,低声吼道,“别再喝了!这不像你!”

闻言,她却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抬起早已湿润一片的眸子,她执拗的望着他,他还是那么的俊宇非凡,还是那么的让她放心不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伸出手触碰上他的脸,沿着那俊逸的线路一点一点的下滑,似是想用心把他记住一样,“你还是那样好看,难怪有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为你倾倒,久久不愿起身。”

泪水从脸上滑落,是擦不去的悲喜,残留着的温热落到他摊开的掌心上,望着她泪眼婆娑的脸,最终他却选择紧握住手心里的泪滴,舍不得,却只能握住这份泪的温度。前方的路太艰辛,他不想,也不愿让她陪着一起走下去。闭上眼睛,他的声音颇是淡漠,“杉儿,我回城后,你就离开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听到这一番话,她却止住了哭泣,扑进了他的怀中,呼吸他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她笑了,笑得释然,“好。若不能相濡以沫,何不相忘于江湖。我离开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虽不愿你去争那如浮云般的名和利,但是那是你想追求的东西,我不该阻止。”两人又沉默了须臾,她才又说,“皇子妃虽然为人不算大气,但是她毕竟是心里有你的,好好珍惜。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紧了紧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将头搁在她散发着香味的脖颈间,席洛宇问,“什么事?”

以为她真的要说了,谁知她却在这时变了卦,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摇了摇头,还发出呵呵的孩子气笑声,“没事,突然间不想说了,想把它珍藏成自己的回忆了。”这样其实很好吧,得不到现在的你,留得住那时的你也是好的。

她不想回答,他也不再多问。脑袋窝在她的脖颈里,视线望着她小巧的耳垂,上面的红色小痣似火一样,红得耀眼。这一刻的他也笑了,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如那时。杉儿,其实我都记得,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那段时光,快乐的不只是你,还有我。时光荏苒,也许多年后我们已不是现在的模样,但是那时的你还是会在我的心里,一直活着,直到有一天我死去。

夜晚,沉如水,额前的朱砂散发出若有似无的光,到底圈了谁的心,念了谁的情?

一夜好眠的寒小媒婆在天刚破晓的时刻便起了床,只身一人来到厨房,久未下厨的她望着眼前各式各色的蔬菜还是免不了一阵担心。但最终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上身,挽起袖子上阵了,总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告别自己的单身生涯是不是?总是要为自己在这寒媒馆里的生活画上一副最美的终结画是不是?

当她忙碌完出来的时候,不想却见到一个此刻本该在家中睡大觉的潇洒公子哥。他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执纸扇轻抵在桌上,而他则双眸闭着,眉宇间一派淡然之色,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将手里的菜端到桌前轻轻放下,望着他不知睡着与否的容颜,寒小媒婆倏然捂嘴贼贼一笑,蹑手蹑脚的跑到账房,拿来笔墨放到他跟前,执起笔意图在他脸上作画,孰知眼前之人却在这时勾起唇角,沉声警告,“我劝你最好思量好后路,否则,”他睁开眼,笑得有些邪恶,“否则我明晚就要你好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哐当!手中的毛笔不小心掉了下去,她顺着它下落的方向望去,瞬间表情惊恐,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抵在身前,讪笑着解释,“这个真不怪我,是你把我吓到了,所以……”在他越来越阴沉的视线下,她的声音也跟着弱了下去,“所以它才掉下去的。”好死不死的,居然掉到他的衣裳上,这不是把她往更深的死路上推嘛。

望着她小心翼翼讨饶的模样,穆子越最终还是气不起来,干脆眼不见为净,视线转向身前的菜,“看不出来,你还有下得了厨房的本事,色香味俱全呐。”

“那是!”怕他是笑面虎,就等着她过去收拾她,于是她继续站在原地,笑着回答。对于她好不谦逊的回答,穆子越不置可否,手撑着下巴,双目幽幽的望着她,眼神很是玩味,“我来猜猜你是想在我脸上画什么,王八?”

哥,你真相了!寒小媒婆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居然傻乎乎的做出正确回答,她又赶紧摇头。她就说吧,他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就等着秋后算账呢吧。

对于她的矛盾回答,穆大公子没有什么太大感觉,炙热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了番,他招手,像呼唤一只小宠物,“过来。”她摇头,去了也是死,但是死也不能过去!他莞尔,似是知道她会抵死不从,叹了口气,他幽幽的说,“哎,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花脸,想给她擦擦吧,人家还不领情,你说,这人笨不笨?”

“废话,当然笨了,她自己又看不到大花脸。”顺口回答完,才明白眼前的家伙是在指桑骂槐,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袖子就是乱擦一通,擦得小脸一片绯红,让他看了好一阵心疼。终还是不再当个旁人,起身用自己的袖子动作轻柔的帮她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灰。

看着他衣袖上的月白色渐渐被灰色取代,寒小媒婆竟然笑得没心没肺,但他知道她是因为高兴。穆子越也想宠溺的对她笑,但想到她一回生二回熟的本性,只好敛去笑意,沉着脸说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若是他知道,后来她一哪里脏就会往他的衣裳上蹭,并且还会义正言辞的搬出理由‘你只是说不让我在你袖子上擦,又不是说整件衣裳’,他就会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把话说完整,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呀。

第40章

不要脸!

脸擦干净了,寒小媒婆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被美色吸引,以至于忘了还有一大堆菜没有端上来。朝罪魁祸首做了个鬼脸,她小跑去了厨房,却在一大堆美食面前害羞的两颊通红,想起他刚刚宠爱的动作,心里泛起好一阵甜蜜涟漪。抿唇无声的笑了笑,端起菜盘子转过身,却差点没被倚在门口的某人吓个半死。

拍了拍还在咚咚直跳的胸口,寒小媒婆怒瞪,“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呀?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呀?”

被瞪了,穆子越也不恼,只是拍拍月白衣裳上的点点尘土,手摇纸扇,信步闲庭的走进来,快速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他笑得颇为宠溺,“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

说到这个她就一脸的得意,柳眉也兴奋的扬了起来,看着好生灵气,“我会做的菜可多了,只不过是性格使然,我太懒,今天算是你有口福了,在本姑娘单身末日尝尝本姑娘那天下一绝的手艺。”

穆子越轻笑不语,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然后在眼前的小女人满脸期盼的等待夸奖的神情下又不缓不慢的夹了第二口,接二连三的第三口第四口,而且最令人气恼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是云淡风轻,无波无澜,急得寒小媒婆直想挠人。见她真上了架势,他也不打算再戏耍于她,放下筷子就端起两个盘子,顺带笑着赞赏外加抱怨,“手艺不错,但是,”某人很强调最后的但是,“下不为例!”

这小丫头别说是做菜,就连杯茶都不曾给他倒过,现在居然下厨给那群讨厌的家伙做饭,没错,穆大公子史无前例的狠狠吃了一顿醋,很醋很醋!不过,寒小媒婆可不知道他的醋意,只知道今天某人很是霸道,“下不为例”,两次了,两次了!于是,她终于高傲了一回,仰起头,瞥了他一眼,迈着步伐大大方方的往外走。姐走的就是霸气,怎的?!然而……突如其来的咚的一声响真的是让她霸气侧漏呀!

“走个路也不好好走,眼高于顶,怎么看得见路?”穆子越几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查看她是否受伤,一边冷声斥责。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寒小媒婆只能扁扁唇乖乖挨训,那模样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在挨大人的训一般。

客行走到后院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这样的寒诺敏,是他以前很陌生的,但是却不是现在。再次遇见她时,她就已经变得让他陌生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可她自和穆子越在一起后,她又变了,在别人面前她或许很嚣张,时不时叉腰瞪人,但是却不会对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她怕他,他看得出来,然她为何怕他,他也知道,因为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待的他。不甘心吗?有的。这个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却在明天就要嫁于他人为妻。视线移到那位始终白衣飘飘的男人身上,客行微微眯起眼眸,一道凌厉的光一闪而过,却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伤。

菜上齐了,人呢,也齐了。桂圆大眼左瞅瞅右瞅瞅,在场的三个男人似乎看彼此都不顺眼,从坐下来就微垂着眸,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努力忽略掉这僵持不下的气氛,寒小媒婆笑眼弯弯的站起身,执起酒杯,豪迈的大手一挥,“兄弟们,姐妹们!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看在我们前辈子几乎要扭断脖子的份上,我们干一杯。”说完,一杯见底。

穆子越本是神色淡淡,见她如此阵势,英眉倏然拧起,却见她突然扭过头来偷偷朝自己挤眉弄眼,他了然,也不责骂她,只是以眼神警告她“下不为例”。第三次了!寒小媒婆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笑嘻嘻的望着身前的人,怂恿道,“快点喝呀,前世咱们可是扭断脖子的交情呢。”

她越是这般可爱,他越是放心不下。这一刻,齐无炎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口泛疼的声音,他就坐在她的右手侧,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想触碰她娇俏的小脸蛋,穆子越却在这时一个用劲将她揽入了怀中,寒冷如冰的墨眸盯着他,是警告,亦是挑衅。他勾了勾唇,手微微一转,执起手边的酒杯,亦是一仰而尽,而后,他望着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若早知是这样子,那么前世我定多扭断几次脖子。”

寒小媒婆正执拗的掰开某人死死揽住她腰身的手,听到齐无炎这句话的时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问,“什么样子?”齐无炎不答,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不理会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寒冷视线,伸出手如愿以偿的揉了揉她的脸,顺带用力的捏了一下,而后感叹,“你这面皮是不是假的,柔软的让人很想弹一把。”

被夸奖了,是人都会高兴,她也不例外,最近每天面对的穆毒舌才不会赞美她,于是这一刻,寒小媒婆很激动,朝他笑得清甜,很俏皮的回答,“弹弹弹,弹走鱼尾纹。”于是,一片哄堂大笑。然穆子越却还是那般面色淡淡,握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禁握成了严实的拳。

第一杯酒大家都喝了,执起第二杯酒的时候,寒诺敏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只是感觉到浓浓的酸意,那股酸意从心口上升到鼻端,再升腾到眼眶,一不留神,眼圈泛起了红意。澄澈的双眸一一扫过眼前的人,不禁有些哽咽,“人们说,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有三样,一样是亲情,可惜这样我缺了,一样是友情,很高兴,我有你们这群朋友,小麦穗,以后跟在姐身边,包你吃好喝好,长大后还给你找个好婆家。明月,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别人不是你,不懂你的心在想些什么。客行,好好珍惜身边的风景,还有呀,”看着他那张依旧冷酷的俊脸,她扑哧一声笑了,最后又不好意思的道歉了才继续道,“不要老是冷着一张脸,人穆子越也冷,但是人家不面瘫,你太面瘫了会把好女孩给吓跑的。”

被她这么一说,客行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侧过脸,躲开她戏谑的视线,依旧冷酷的声线,“你不让别人操心就好。”

本想装老成的寒小媒婆被这么将了一军,脸色顿时臭了,我瞪,我瞪,我怒瞪!瞪得眼都酸了才作罢,最后将视线移向齐无炎和赵采花,这次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他们扬唇一笑,酒杯一举,烈酒入喉,本该笑的,却辣出了眼泪。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今她与这群人有了不一样的深刻友谊,可见她前世是回了多少次眸,那么恋恋不舍,眷念相依的视线,今世的她虽没有亲身感应,但是却可以感觉得到。这次的穿越,也许真是因为前世还有缘分没了吧。

“最后一杯酒,”两杯酒下肚,脚步有些漂浮,眼神也被点点水渍浸染的一派迷蒙,她使劲眨了眨,最后望向身边始终散发优雅气息的男人,她笑了,两眼泛出点点星光,甚是娇憨可人,傻笑着把酒杯举起来,摇晃着脑袋,撅撅嘴巴,也许她真的是醉了,还醉得不轻,不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心底话,“穆子越,其实你人真的是很讨厌的呀,你看啊,”放下手里的酒杯,傻乎乎的掰着手指数罪状,“第一,你嘴巴好毒,经常说的我都还不了口,你都不晓得让我一让,我生气了。第二,你没事长那么帅干嘛,”说还不只,还上手去扯扯他俊美的脸,还玩上了瘾,这里捏一捏,那里摸一摸,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尽给我招惹桃花,嘿嘿……不过我也是你招惹来的桃花。”

明明是笑得傻兮兮,下一秒却突然掉下了金豆,一颗一颗的打在他手背上,湿热的触感让他的手顿了顿,心底却涌起深深的无法抑制的痛意,然她的话却令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你竟然让我喜欢上了,一点都不想把你让给别人。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讨厌欺骗,讨厌隐瞒,所以穆子越,”说到这里她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才又说,“你要是欺骗了我,记得要欺骗一辈子,否则我会离开,走的远远的。”说完,一歪头,醉倒在他始终冰凉的怀中。

手臂更紧的圈住怀里的可人儿,如果她醒着,会发现其实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她醒着,会看到他始终冷静的黑眸在这一霎那溢满了恐慌,可是,她睡着了,只知道这个怀抱自己很贪恋,不想放开,一辈子,也不想。于是在这个熟悉的怀里蹭了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紧紧地窝了进去,她笑了,颊边梨涡浮现,沾着醇酒的粉唇犹如那初冬时节绽放的红缨现出的那一点粉色的蕊。

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沉默着的齐无炎看到眼前这一幕,眼里是深深的黯然,握住酒杯的手微一用力,然那力道却让瓷杯嘣的一声支离破碎。他起身,视线的最后落点是在别人怀中安稳入眠的女孩,他转身,潇洒的背影却写满了欲求不得的落寞。他输了,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了她的心。她那颗娇小的七窍玲珑心早已为那个人健了一座宫墙,她不会出来,而他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