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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8)

莫公公顿了顿,须臾答道,“信与否无所谓,但事实只有一个,而这个事实如何却不知。”稍作犹豫,他问道,“皇上是怀疑二皇子有二心吗?”

“朕不是怀疑他有二心,而是怀疑他想铲除异己,夺得皇位。朕的孩子朕怎么不清楚,但是皇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传给他们的,朕要自己掌控这江山,生生世世。朕预感,一切都将要浮出水面了。长生不老药,非朕莫属!”想到自己能统治千秋万代,席帝心中大悦。

本来想去悦然居找穆子越的,但是被婆婆发现了,一句“妇道人家别老是抛头露面,夫是妻的天,在家安静等待就好。”就让她只能乖乖待在穆府,哪里都不能去。现在的日子真是没了自由,她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自由于她而言真的不可或缺,可是成为穆家的媳妇后,她要失去的何止是自由呢,还有她的理想,她的寒媒馆。想到自己以前和小麦穗她们东奔西跑,东走西顾的说媒时光,她不禁莞尔,那个时候她还有梦想,可是现在连点念头都没有了。爱情真的让她堕落了吗?

“如果后悔,我现在就带你走。”熟悉的男声让她下意识的抬眸,对上来人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黯淡眼神。她笑了笑,说,“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她未答,反而逃避,这一举动狠狠地敲击了他的心,心好像流了血,很痛却又没有办法去擦,唯一的办法便是不让她伤害他,让她消失,可是他做不到,怎么都做不到。深深地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齐无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不答却问,“我一直很好奇,像穆子越这么特立独行又清高冷傲的人,怎么会就让你放不下心呢?”其实他更该问,像她这样又傻又笨的女人,他怎么就独独对她放心不下呢?真是要命的感觉!

闻言,寒诺敏笑了,发自内心,但那笑容中的满足和期冀却让齐无炎觉得很碍眼,她望着他,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有缘分吧。缘分这个东西很抽象,也许等你遇到了你就懂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有,我不是后悔嫁给他,我只是感叹嫁给他以后没有了自由,今后会不会后悔我就不知道了。”

“小敏……”他喊她,第一次欲言又止,犹豫些许,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揉揉她的发帘,问出另一番话,“如果有人骗了你,你会喜欢他吗?”

“当然不会!”寒诺敏连思考都省了,她握着拳,一脸的义愤填膺,“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了,若是我喜欢的人骗了我,我肯定这辈子都不理他了。因为他会提醒着我,我有多么的愚蠢。”

这个答案似乎让他很满意,齐无炎笑了,没有说话,只是亲手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跟前,语气宠溺,“喝吧,讲那么多话不觉得渴么?”

寒小媒婆笑了笑,一把端起喝了个精光,末了还砸吧砸吧嘴赞叹,“哇,这茶怎么这么好喝,早知我刚刚坐下来就应该倒来喝了。”于是,她又自己倒了几杯,喝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抹了抹嘴巴,突然感觉手使不上劲,头也有些晕晕晃晃的,就连眼前的人都出现了两个一样的,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齐无炎,你怎么是两个呀?”

还未等到回答,自己却已陷入了昏迷,握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滑落,他适时抓住,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望着怀中已经昏迷的小人儿,齐无炎却一点都不后悔。这茶里的东西是他刚刚趁她不注意放进去的,凭他的本事她不可能发现,再者,在她安静的睡颜上轻轻落下一个轻盈如细雨的吻,他淡然一笑,再者她是个那么单纯的丫头,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三千细丝缓缓拂过,淡淡的浅笑带着一抹感伤,“小敏,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穆子越的心而已,如果他不是别有用心,我会放手,让他给予你幸福,但是若他……我一定会带你走,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使你到时怨我,我也不悔。”

风来了,轻拂柳叶闲情摇摆,尽情轻舞,风去了,带走一地尘土,不留痕迹。他抱着她,用自己的强壮身躯为她驱走所有的寒冷,一片尘世,一份真情,这一幕,日后成了他心中最美好的记忆,想起,幸福,却又心殇。

悦然居,一片花海中,一袭月白衣衫随风飘扬,扬起静谧,扬起孤傲。那俊气的脸庞带着淡淡的感伤,一贯冷漠的眉宇间是浓的化也化不开的伤情,凉薄的唇紧抿着,望着花海里独特的两棵绿树,浓黑的双眸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欣喜的东西,他莞尔一笑,修长的指尖掐着一支开的纯白无暇的白色花朵,稍一用力,它便脱离了茎的束缚,稳稳落于他宽厚的手心里。抬眸看了看已染红半边天的晚霞,穆子越闲然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那两株茂盛而浓密的大树,终于转身离去,手背在身后,风儿扬起,姹紫嫣红的花瓣随着微风飘然于尘世间,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堪得几回见’的旷世盛景。

才刚走进小院,穆不理便气喘吁吁的跑至跟前。穆子越悠悠然的望了他半晌,才不加理会的向前走去,见他又跟了上来,奈何气都没有喘圆,一句话结结巴巴许久都未说完整。穆大公子这下站定,双手环在胸前,黑眸微微眯起,低沉的声响透漏出危险的气息,“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这话一落,穆不理的气息一下子就顺了,一句话说完连喘都不喘一下,“公子,不好了,少奶奶她出事了!”

安然的情绪瞬间消逝,他没有再多问什么,抬腿便向寒诺敏的房间跑去,不安在这一时刻占据了整个心田,不是第一次看她遇险,但以前不一样,那些他都……可是这次却不在意料之内,一种恐慌,一种心悸的感觉在他的心里一下子牢牢生长出来,赶不走,驱不掉。他跑着,却唇角弯起,眼神颇为无奈与自嘲,怎么办,穆子越,你现在该何去何从呢?

终于来到她的房前,抬起手准备叩门,却又在那一瞬间犹豫了,她出事了,会是什么样的事?如果是……那他该拿她怎么办?生平第一次,他做事犹豫了,迷茫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沼里,不知道如何才能出来,可是,好像他不想出来。内心的纠葛让他的眼神变得黯淡。

正天人交战,门却在这时开了,望着身前眨巴眨巴眼有些傻憨憨的女孩子,他不再有所顾虑,将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那力道似乎是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那样就不会再有顾虑。

“傻丫头,你吓死我了!”

怀里的女孩子也伸出手学他环住他的腰,学着他焦急的语气道,“傻丫头,你吓死我了。”

闻言,穆子越刚松弛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安的预感一下子充斥了整个脑海。

第37章

小狐狸,吻我

低头俯视着她乌溜溜的秀发,穆子越的眼神倏然变得深邃,焦急的把她从怀中拉出来,望着她稚嫩的脸庞,他问,“你怎么了?”

寒诺敏望着他,黑而亮的桂圆大眼如那灿烂的星辰,抹灭一切黑暗。她眨眨眼,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撅起嘴,纤细的小手抓抓头皮,表情很是沮丧,“这个问题好难哦。”

一根头发被她使劲扯了下来,她好像不觉得疼,但穆子越却很是心疼,眉宇紧皱,大掌抓住她揪头发的手,浓黑的墨眸望着她,“小狐狸,你今天见了谁?”

“见了谁?”望着他,嘴上喃喃的重复着他的问题,倏尔摆出一副很艰难的表情,另一只自由的小手欲去抓头皮却被及时的握住,另外还挨了一记怒瞪。委屈的扁扁唇,她说,“这个问题还是好难哦。”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他摸摸她的头,软声道,“到床上好好躺着。”

寒诺敏看了他一眼,十分听话的走到床边,和着衣裳乖乖的躺好。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上方的娇小身影,穆子越的眸色越来越沉。他走了过去,在床上坐下来,双手撑在她身躯两侧,微微倾身看了她半晌,忽道,“小狐狸,吻我。”

若是平时,她定然已经怒火烧身,指着他大骂“色狼,臭不要脸的!”,但这一刻,眼前的女子只是怔怔望着他,似乎是在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倾而她白皙的小脸上浮现甜甜的笑意,软软的身子微微撑起,她柔软而温热的唇在他凉薄的唇瓣上微微一触便很快移开,她看着他,笑得像朵绽放的姹紫嫣红的花。

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将她放躺回床上,在她的灼热注视下,他宠溺又温柔的笑了,摸摸她软软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的味道,“乖,闭上眼好好休息。”见她很听话的闭眼,未出一小会,她浅浅而又均匀的呼吸声便响在耳侧。替她盖好被子,穆子越站起身,眸中的热情瞬间冷却,那寒似融雪,冷彻心扉。

“公子,”在外等候许久的青儿见穆子越一脸阴冷的走出来,迎上去说,“寒诺敏今天异常的听话,无论是谁,对她下什么命令,她都照做不误,我们是不是可以……”

话还未说完,穆子越冷漠的眼神杀了过来,脸上没有笑意,只是一片刺骨的寒,“我说过的话莫非你都忘了?!青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我做事说话从来是只一不二,你好自为之,我希望你能自觉一点,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她,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说完,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与,他在她失望的眼神注视下,脚步急切的走出了院子。

“你是说今天齐无炎来过?”独坐于大厅上,穆子越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冷漠的语气让她瘦小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吓得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是是的……少奶奶本来还好好的,可一觉醒来却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不敢抬眸,但是上方低压的气息让她心颤抖的不停,“公子恕罪,奴婢不知道少奶奶会……”

“算了!”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穆子越没再多说什么就走出了屋子。公子这次是真的真的很生气,穆不理跟着他家公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穆子越,那近乎冷血的气息让人真的望而却步,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眸中那嗜血的杀意。生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穆不理也没时间再安慰这个倒霉的小丫头,抬腿就跑着跟了上去。

自从寒诺敏入住穆府后,寒媒馆的气氛就不如从前了,有点死沉死沉。“哎!”这是小麦穗已经数不清的第几次哀叹了,手肘撑着桌子,小手顶着芳菲小脸。这时,本是明亮的前方却突然暗了下来,本是静谧的空间突然多了一丝无形的寒意。她双手环肩,抬眸对上一双黑色冷漠的瞳孔,一阵诧异之后迎来的是欣喜,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意,她小跑着跑到屋外,却只看见喧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群,并没有那个她想念的人。小麦穗失望的叹了口气,耷拉着小脑袋又走了回来,有些提不起精神气,“穆公子,我家寒姐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凌厉的视线扫向四周,静无一人。浓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穆子越冷声问道,“齐无炎在哪?”

不知道他怎么会想找齐无炎,而且说来也有点奇怪,今天齐大哥好像有些不对劲,平时他都会对她笑,但今天面对她的问候只是稍以颔首。脑海里盘思着,却见他脸色愈冷,赶紧答道,“齐大哥在楼上房间休息,他……”还未说完,他凌厉的视线却突然射向她身后,她转身,见到脸色同样冷峻的齐无炎。他们俩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不知道穆公子找齐某所为何事?如果是来送喜帖那就免了。”

穆子越冷哼出声,望着他半晌才弯唇笑得令人心寒,“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齐无炎假装没有听懂,走近,在桌子旁坐下,笑着对一脸好奇的小麦穗说,“小麦穗,去给穆公子沏壶好茶,可别怠慢了客人。”

“哦,好的。”小麦穗笑眯眯的退了下去,走到后院才想起有什么不对劲,这穆公子才是寒媒馆未来的男主人呀,怎么齐大哥的语气那么像他是主人,穆公子才是客人呢?!

硕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冷目相对,齐无炎幽然道,“我可不知道穆公子口中的她乃是何许人也。”

没有被他喧宾夺主的举动所激怒,反而把他刚刚所有的怒火一瞬间都给浇熄了。穆子越淡然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一剖析,“若是我家仆人所言不假,你今日去找过我的娘子,而你走后,她却变得傻傻憨憨,凡求皆应,包括我让她吻我她都不拒绝,要是平时她可没有这么听话。”

她吻我,这三个字入耳很是讨厌。齐无炎眯起双眼望着精彩回击的穆子越,冷冷道,“真看不出来人人称颂的穆大公子竟然会是此等无耻败类,乘人之危。”

穆子越勾唇,看穿他黑色眸中的点点星火,扇子优雅的轻敲着手心,薄唇轻启,“我对我娘子做点无耻之事,怎是败类呢。倒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嫉妒别人得到了最好的,一门心思想来毁坏,这种人才是败类。我说的对吗,齐、无、炎?”

“你!”气急攻心,齐无炎攥紧拳头,直直朝他那张笑得魅惑众生的脸而去,却在距离半寸之余处停住了手,这个火光电石的瞬间穆子越脸上的表情未变,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冷峻,他望着他,没有一丝动容,“为何停住?”见他怒眸望着自己而不发一语,他淡然一笑,纸扇隔开他的手,转身离去,“齐无炎,她要是真出了事,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白衣飘袂,遗世独立的背影让人望而心寒,视线落在前方,许久许久,齐无炎却笑了,深褐色的眸子却流窜出一抹浓浓的心殇,低沉轻盈的嗓音诉说着无尽的低喃,“若是她真的出事,生不如死的又何止我一人。”

不知为何,身心突然很是疲惫,史无前例的疲惫,很烦躁,完全静不下心来。长指轻按在紧皱的眉心,穆子越闭上双眼,淡淡问道,“少奶奶睡了吗?”

“回公子的话,少奶奶刚睡下不到一会便醒了,奴婢看她肚子饿了,吩咐厨房给她做了顿好吃的,现在她正在房里吃东西。”答话的是寒诺敏住进穆府后,他安排来专门照顾她饮食的丫鬟雪柔,雪柔为人机灵,心地善良,她照顾她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