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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45)

“徐乐乐?!”

“你是……”

“你什么记性,居然把我忘了。我冯理啊!”

我仔细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确实想不起有这么号人物。

看到我一脸茫然,冯理似乎有些尴尬,没趣地慢慢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

我讪讪地说:“唉……真不好意思。能给点提示吗?”

“你忘了啊,小时候我们一起游泳,捉知了,我们还一起在学校后山办家家酒。你还有个从香港带回来的洋娃娃呢。叫什么……甜甜!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隐隐约约想起好像那时候确实经常去学校后山玩。有白戈,有薛辉,还有……他吗?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你看我……过了十几年了。好像还真记得有跟你一起玩儿呢!”我为自己的失礼感到好笑,但也为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相遇而兴奋。

冯理见我想起来了,也微笑起来,露出皓白的牙齿:“主要是我小学没毕业就没在这里读书了。你忘记我也很正常。这次回来就听说了白戈的惨事……真是,哎!小时候的兄弟居然遭此不测。”

冯理唏嘘不已。

“节哀吧。人都会有这么一天……”我安慰冯理也安慰自己。

“对了,留个电话吧。这次回来我会在家里待比较长一段时间。有空约你吃饭!”

“好的!”

我和他交换了电话便回家了。

回到家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想,今天追悼会上我居然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白戈是我死党,但是今天我就是难过不起来。好像心里被什么别的情愫干扰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即将大爆发,以致于其他的一切,万籁俱静。

追悼会回来,我又开始做那个被活埋的梦。我知道这是内心不安,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但就不能遏制。

有时候半夜惊醒我似乎还能听到老鼠悉悉索索啃我耳朵脆骨的声音,还有蚂蚁在我汗湿的后背、脖子、面颊上来回爬行的痒感……而且最近脱发变严重了,早晨起床总能看到枕头上一缕缕的长发。

莫非是——鬼剃头?

我总是担心头发,这次总算出事了。

大概是半夜两点的时候,我没有做噩梦却突然醒来。莫名其妙没有睡意。我没有开灯,摸黑进了厨房倒一杯水喝。

今晚月色很好,明亮亮雪白白。以致于不开灯我也能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厨房门口,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向我走来。我以为是老爸,正要打招呼。没想到他做了一个“嘘——”噤声的手势。走到亮出我才看清这是白戈。

白戈容貌还是那样安详优雅。他对我笑着,笑得那样甜。我心里一阵荡漾,只想迎上前去拥抱他,告诉他我想念他。

还没等我走过去他已经有所动作。

只见他双手伸进自己怀里,撕开肚子,掏出一团黑黑的,张牙舞爪的毛发呈现给我……那哪里是一团毛发,更像是美杜莎的头!

嘴里一直咕哝着:“甜甜……甜甜……”

我这才想起,他已经死了。

“啊……!!!”

我尖叫着醒来。父母闻声而至,打开灯。

我才发现我起床倒水喝,却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睡着了!

我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找不到合理解释。

这几天我打薛辉手机,一直打不通。要不然关机,要不然在通话中。

莫非还在生我气?也太小气了吧。

我恼怒的发了几条短信过去,大意就是“你再不理我我就跟你绝交”之类的。

但也没回应。要不是我这几天项目忙,我就直接杀他单位去了。

东边不亮西边亮。

薛辉没有理我,冯理倒是跟我联系了好几次,嘘寒问暖。让我觉得备受关心。

没想到这天傍晚,薛辉给我来电话了。约我8点到龙岗路18号的“听雨”咖啡馆喝咖啡,顺便聊聊。

龙岗路18号?那不是在盘山路那一段么。再往上走就是市立人民医院。

怎么找个这种地方喝咖啡。那家伙说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于是采取就近原则,让我8点在咖啡馆等他,他从医院开车出来陪我喝了咖啡正好送我回家。

现在已经六点半,我时间也不充裕。于是急急地梳洗一番,化了妆就出门了。为了不失约我还特意打车过去。

到了才发现一件让我一肚子鬼火的事儿——“听雨”咖啡倒闭了!而且看这模样,至少关门两三个月了,都有蜘蛛网了。

这家伙,也不调查清楚就约我过来!

我打电话过去质问他,结果关机。我有些恼了。等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知道怎的,我站在咖啡馆门口远眺,发现正好看到学校后山那片草地。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冷噤。

我想了想,还是往山上走。他不是说在医院么,我上去联系上他正好坐他的车下山。就算没找到他,医院打车也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