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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马总就开始变得神神道道的，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冯晟缓了口气，接着道：“妻子本来打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甚至是去精神病院，可谁知马总突然失踪了。

只失踪了一天，第二天，他浑身湿淋淋地出现在银鱼港口，整个人失魂落魄，呕吐不已，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虞妤追问：“说了什么？”

“大抵就是这几个词儿——‘被神抛弃’‘怪物’‘长生不老’‘人鱼宴’云云。”

“他老婆后来觉得他已经彻底疯了，就卷了他所有的财产跑路了，留下这个疯子整日在银鱼港口转悠，嚷嚷着要登船。”

周锦啧了一声，总结道：“莫名其妙。”

“虽然人已经疯了，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得到一些线索。”冯晟不赞同道：“这是个高级污染区无疑，首先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还有，那个什么‘人鱼宴’需要注意。”

第30章

“母神不喜欢脾气大的孩子，所以不要让我生气好吗？”

“想办法进去，”虞妤摸了摸下巴：“这是个难事儿啊，人家邀请的是富豪榜前五十，这身份怎么造假？”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冯晟说道：“周锦是是周家继承人，他父亲叫周清。”

周清，富豪榜第三十八位，据说主人家更偏爱年轻人，受邀的贵客多是各家族的继承人，当然，都必须成年。

只是，银鱼别墅的富豪大多老来得子，私生子女一大堆，正经继承人却是少有的，无奈之下，人选就从继承人转到了本人身上。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根据什么辨别身份的，”冯晟道：“周锦是真实的人选，局里又通过媒体舆论捏造了一个假的海归，若是能成功，我们最少可以潜进去两个人。”

“我的异能特殊，可以再神不知鬼不觉带三个人进去，加上你，我们就能进去六个人，剩下六个人在港口接应我们。”队长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到时候我们会驱散港口所有的人，尽量把怪物拖上岸。”

“行，”周锦应了一声，看着坐在地上不断干呕的男人，还是不甘心：“再问问他，看能不能问点线索出来。”

冯晟走到外面去透气，示意他来。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一直散发着恶臭的海腥气，两人都不敢靠太近，周锦强忍着恶心蹲下来和他齐平：“马总。”

中年男人神色恍惚，听见有人喊他名字，抬头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已经不是马总了......神都不认可我的身份......来迎接我的是怪物，人鱼宴变成了恶心的东西，长生不老的秘密......”

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周锦费力地听了半天才分辨出他嘴里嘟囔的话。

“什么东西......”周锦后退一步，看向虞妤：“你学过专业审讯，你来！”

虞妤：“......”不是所有的问话都叫审讯啊，我那叫采访......

虞妤深吸一口气，蹲到他面前：“神是谁？”

马总身体一震，有些畏惧又卑微的低下头去：“我不敢，我不敢直视神。”

虞妤只好换一个问题：“怪物长什么样子？人鱼宴是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是什么？”

周锦：“你这样问不行的吧？”

马总突然大哭起来，四五十岁的肥胖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我已经失去登船的资格了！我没能得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哭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含着泪缩了缩肩膀：“人鱼宴，没有人鱼宴，都是怪物，牙齿尖尖，血盆大口的怪物！”

实在问不出什么了，这人神志不清，说的话也都像是疯言疯语，真相还得他们亲自去探。

“我知道错了！我忏悔！”二人本来都准备走了，身后的马总又突然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一边磕一边说：“我杀了人，我违背天理，我不该为了钱贩卖人体器官，我不该贩du，可是我也是为了登船啊......”

“那些人都这么有钱，眼看着就要重新评选富豪榜了，我急啊......”他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几个月，我上哪里去弄这么多钱......”

闻言。二人的脸色都沉重起来。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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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月圆之夜了！你们到底把人选确定好了没有！”幽暗怪异的巨船上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怒吼：“上船的人越来越少，再找不到人来，我们就要被那位生吞活剥了！你们都想死是吗？！”

说话的“人”长相俊美，穿着考究的西装，只是他的下半身赫然是一串透明古怪的水母触须，他气得用剧毒的触手蛰死了好几个面前的怪物，说：“给我去找！去找！”

底下终于有小怪物苦哈哈地开口：“奇斯大人，不是我们不找，是......那位的要求太高了，富豪榜前五十就那么点人，这些年来都抓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不在平民中抓一些来呢？”

“可是平民能欣赏我的艺术吗？”一个空灵诡异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在场的所有怪物躯体齐齐一震，一个瘦高人影从外面走进来，他长了一张极其惑人心神的脸，狭长上扬的眸子自带一种邪异的感觉，神色却带着天真的好奇。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从外表看来，就是一个能让所有少女齐齐尖叫的贵公子，不能更普通的普通人，可是却让所有的怪物心甘情愿地臣服跪拜。

“大人，”西装水母先说话了：“人类社会中虽然精英都集中在那么一小部分，可是也有许多厉害的人藏在民间，富豪榜上的人也不一定都能欣赏您的作品。”

“大人”思考了一下，想起来了：“你说得对，之前就有个人类混上了船，他分明是个暴发户！”

“是我们的错。”奇斯深深的低下了头去：“后来。后来我们也按照您的嘱咐将他扔下船了。”

青年看了一眼船舱外，月盘已经很饱满了，还差一点点缺口就要圆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忧愁极了：“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高，万一母神找到我了之后，我做不出让她高兴的东西怎么办。”

“奇斯，你教教我，我怎么办啊！”他现在就像个快要考试了却没有复习的学生，急得团团转。

“尤里大人......”奇斯张了张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咽下去了。

“嗯？你说。”青年看着他：“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吗？”

奇斯想起了被绑在船舱里那一群倒霉蛋，叹了口气，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