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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2090)

如果男性嫌疑人不招供且不堪受辱,爆发反抗,那不好意思——我们的执法人员都是女性,你的反抗行为可以被视作是严重损害女性权益,对其不轨,不仅侮辱公职人员,阻碍执法,并且涉嫌侮辱、侵犯女性,直接一同数罪并罚,把对方拿下。

这个案例实在不少,某些女玩家起初来到霜镀还觉得是到了天堂,享受了很多特权,然而没过多久,她们就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女性之间的互碍互诛’。

“同志可永远比同类可靠呢。”

李澳兹轻轻敲着银行柜台的桌子,墙上的电子表跳动到05:42,窗外的人造光源照在他苍白的手背上,隐隐发烫。

“如果不报警,没有超凡者介入,那么那头灵妖在外游荡着,迟早会盯上我。”

“而如果报警,法则四的特工来了,我还不如落到灵妖手里。”

银行十点开门,但7点就会有人到岗查询,而行长更是会提前1小时到,最早6点,就会有人前来。

留给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冷静,李澳兹,冷静……”

这是李澳兹去世的祖父留给他的衷告,他沉吟片刻,开始将自己的两份记忆横向对比。

“这里是建林县县城,但实际上,距离外界也就20公里的路程,如果花点钱,完全可以逃出去。”

“霜镀的政府非常腐败堕落,法则四横行霸道,但是,有一个地方她们是没办法嚣张的。”

“作为内务机关,她们的执法范围只在国内,霜镀、红箭、正旭、天环,四个国家相隔甚远。各自霸占着一座轨道电梯和卫星城。就算发布国际通缉,其他三国也要好一段时间才会响应。”

“法律能管得到的地方,只有文明之地。”

李澳兹眯起眼:

“去外界。”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黑暗。”

“最重要的是,【突变者】的传承也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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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行动派

离开霜镀共和国,进入外界看似好像是找死,这种说法不太严谨。

应该说,是从一个地狱进入另一个地狱。

李澳兹担任的是建林县村镇储蓄银行的夜巡保安职务,他听人说银行赚钱,但其实他误会了两点。

第一,银行是赚钱,但是当保安不赚钱。柜员是做五休二,而保安一年只有国庆节有一天假期,一个月的薪水也只有2300到2400德比,核算一下不比一个普通的超市收银员多多少。

不仅如此,在霜镀边境这种地方当保安,掠夺者军团抢劫、超凡者犯罪、遇上灵妖等怪物杀人的概率非常高。而银行不是政府机构,可没那个能力雇佣超凡者,遇到危机能踢一脚报警器就算对得起行长了。

第二,在四国时代,真正赚钱的不是普通的金融机构银行,而是“全球商贸银行”,简称GTB的这个特殊的武装垄断组织。

李澳兹凭借保安掌管的银行钥匙,打开了防暴器械库,从中取出来消防斧和防弹衣,他对时间把控的很好,心里一直算着时间。

接下来,他手持消防斧,朝着柜台狠狠砸下,迅速洗劫了现金,粗略算来大概有4万德比,李澳兹把现金钞票摊开成扇面,手指灵巧娴熟地飞快点钞——这倒不是他精通银行业务,而是以前在游戏里打牌学来的技巧。

“14万2300元,不算多。但也够开启那个任务了。”

李澳兹很满意,他并没有打劫银行金库的想法,一方面作为夜巡保安他并没有开启金库的电子钥匙,至于银行的保险柜——只能说如果没有专业的切割器,那东西基本上别想着打开。

相比之下,洗劫柜台的现金是最容易的。

“反正法则四不分青红皂白抓人,杀良冒功,那不如直接监守自盗划算。”

“而且,如果干一票大的,洗劫银行可是重罪,说不定会有法则四的特工一路追杀我。初期的法则四特工顶天了也就15级,干掉她们,能给我提供一笔不菲的经验。”

李澳兹删除掉监控录像,并对着兰尼·约翰斯的尸体来了几下,破坏现场,营造出他谋财害命的情况。

普通人会对执法机关感到本能的恐惧,但李澳兹不会。不仅如此,他还想以此为饵,钓鱼上钩

李澳兹作为实用主义者,对于各种犯罪行为毫无心理负担,上辈子玩家们在宇宙中的祸害可不少,这算什么。

他迅速换下来保安制服,为了防止法则四的生物信息追踪,他干脆放了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并且将个人终端的电话卡拔出,丢进早晨前来收垃圾的垃圾车里,以防止被人追踪。

李澳兹是个行动派,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放火的准备,他没有携带多余的物品,用兰尼身上搜到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呼……

齿间萦绕着烟草的复杂香气,李澳兹的心境彻底平静下来,他不是长期抽烟的人,烟草对他的镇定作用也许会持续很久。

在六点到来之前,他将点燃的半支烟丢到了可燃物堆上,转身离开。

轰!

下一刻,火光大作,浓烟滚滚,玻璃大门碎裂迸射,在尖啸的消防车驶入现场扑火之际,李澳兹混进围观的人群,从容娴熟地离开了建林县村镇储蓄银行。

周围的居民已经被火灾惊动而聚集于此,她们注视着火海中燃烧的银行,啧啧称奇,平日里乏味重复的工作生活,因为这场突发的火灾而有了些许趣味。

人造光洒落在他的肩头,人群中的李澳兹抬眼看向天空,那颗冰冷而昏暗的半球体发生器,依旧持续而缓慢地发散着光辐射。

这不是真的太阳。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黄昏日出,没有明月升起,只有这几十年不变的白昼照明。

李澳兹没有选择搭乘交通工具,他脑海里有建林县的地图,左右转弯几次,进入到公共厕所中,他的化妆技巧很高明,当他换了一件蓝色衬衫和旧夹克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满脸愁苦的中年人模样。

他再度看了一眼依旧平稳发散昏黄阳光的半球屏障发生器,摇摇头:

“连阳光都被夺走的人,是不敢仰望天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