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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曦指尖痛得快要失去直觉，却抽不出手，只能眼中泛泪轻轻唤道：“疼......”

容珣冷笑了一声，“你痛什么？”

毫不掩饰憎恨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千夫所指的腌臜之物。

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在床榻上姿态随意地半搂着她，顾兰曦几乎生出在容府的错觉。

可这里是后宫，容珣身为禁卫将军私闯她的寝殿，若被人发现如何说的过去？

顾兰曦不敢想象容珣身为忠臣良将，会变得这样胆大妄为。

想抽回手却再一次失败，纤白的手指牢牢被容珣带着薄茧的大手捏着。

容珣眸子冷清，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扔掉帕子揽她入怀，大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时，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黑眸中划过微不可察的怔然。

无论有多恨，只有紧紧抱着她时，心中那股一刻不停翻搅着的，要将他毁灭的恨意才能有片刻停歇。

怀中纤细窈窕的身子微微颤动，似乎因他的触碰而羞耻。

容珣凤目微垂，忍不住低头，狠嗅她白皙脖颈间仿佛浸入肌骨的诱人淡香。

熟悉又陌生的隐隐龙涎香萦绕其中，极其微弱，容珣却一瞬间感知到了。

五指骤然收紧。

男人面色起起伏伏，沉暗晦暗的眸色，仿佛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染指。

第45章

梦魇

顾兰曦的腰似要被掐断，容珣背对着月光，她只能看见他坚毅的下巴。

“你可曾侍寝？”

顾兰曦一愣，容珣将她推到在榻上，又问了一遍，“你可曾侍寝？”

他的目光如同野兽般凶悍，顾兰曦下意识护着肚子。

“未......未曾。”

只盼他能就此息怒，容珣眼底的戾气却倏然灼烧，顾兰曦下意识闭眼，能打碎她头骨的拳头就落在脸侧。

整个寝殿，无声地震了一下。

“撒谎！”容珣胸膛起伏着，凤眸猩红，“你与他日夜独处，他是个男人！怎忍得住不碰你？”

见他怒气丝毫未有和缓，顾兰曦亦痛到不能自拔。

有那么一瞬间，心间的痛苦几乎要令她破口而出，想告诉容珣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告诉他这些时日她有多害怕，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可从他将赵紫柔带回容府开始，他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若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宁愿承受着容珣的厌恶，独自保住他们的孩子，在无尽的孤独中了此残生。

拭去眼角泪珠，顾兰曦凄然笑道：“将军既不信，又问我做什么？”

“难道你想听我说：我与陛下夜夜笙歌，比从前跟你在一起还要快活？”

容珣彻底被她激怒了。

眸中充斥着黑色，像要将她的骨头拆散，漠然而凶狠地折磨着她。

力道之大，像要弄死她一样。

顾兰曦不敢高呼求救，只能被迫承受这场劫难。

长睫颤动，清眸盈泪。

容珣不容抗拒的强硬姿态，也令她生出迷惘......

他心里除了憎恨，可还有一点点喜欢？

意识恍惚时，一只大手摩挲着颈后细腻的肌肤，似藏有浅淡温柔。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和容府里的月色一样朦胧静谧。

容珣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顾兰曦却知道，他迟早会放手，将从前许她的温柔全部给予那个等候他多年的女人......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被玲珑唤醒时，顾兰曦犹在抽泣，身处无边梦魇。

她睁开眼睛，看见玲珑焦急的面容，自己衣着整齐，床榻上冷冷清清，哪里还有容珣的身影？

昨夜的一切，只是梦吗？

“无事。”她勉强笑了一笑，掀被起身，顿觉连指尖都酸痛无比。不用看，衣襟下也定然淤青满满。

容珣......

心中酸楚地唤了一声，她敛去眼中异色，用袖角拭去残留的泪意，恍若无事发生。

幸而除了困乏，腹中并未有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