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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139)

原来,是个误会。

“对、对不起。”

床褥不重,从这个高度砸下来不会太疼,但被砸到肯定是不舒服的,说到底,傅念还是为了她好。

她有些过意不去,犹豫着该不该解释一句,却见傅念淡然起身,面无表情的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她掸掸身上灰尘,“我刚才迷了眼睛,没把床褥推回去放好,这才掉了下来。”

傅念的道歉,竟然让她生出一丝愧疚,以及淡淡的焦虑。

是她先入为主了。

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床铺,傅念提出送她到医院,她却婉拒了。她已经打扰傅念太多了。不论这次还是上次的意外见面,傅念的言行举止都恰到其分,并没有表露出特别的情感。倒是她,处处提防,还心生戒备,似乎有些过了。

这一次告别,她仍然对傅念说了“再见”。但这回“再见”二字出口,她心中想的是:傅念,我们再也别见了。

如果真能不再相见,一切到此结束。可傅念的骤然出现,不经意间,已然悄悄的打乱了她的生活。

曾经以为人是慢慢变老,其实,人是一瞬间变老。

外婆住院,阿妈陪夜,她亲眼看着她最亲的家人一夜衰老。她不忍心,暂时没把医生的话转告阿妈,独自承受着这份煎熬,以至于当天夜里辗转反侧,潸然泪下。这一夜,她想了很多人很多事,与外婆有关,与阿妈有关,与……傅念有关。

她不该让傅念陪她喝酒,更不该让傅念送她回家。她不知中了什么魔障,竟然回想起那一刻的触感。

她想知道,她对傅念到底是什么感觉。更深夜静,二十多年来循规蹈矩的她,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但这晚她着了魔,第一次知道——噢,原来女孩子是这么软。

梦,太可怕了。

隔天,她再到医院,再见到外婆,她知道,外婆的病情不可能再瞒下去了。该说的,她都和阿妈说了,悲伤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们开始着手准备外婆的后事了。

家里的铺子暂时停业,但学校的工作无法全部交出去,她要学校医院两边跑。这期间,她听到了外婆和阿妈对傅念的夸奖,说傅念很有心,不止每天都来看望,还帮了不少忙。相较之下,甚至她在医院的时间还不如傅念多,外人还以为傅念也是这个家的一员。

可是不知傅念是不是有意回避,她和傅念几乎不会同时出现在医院。

这样也好。眼下这种情况,对于傅念,她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婆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阿妈已经放弃暗示了,直接告诉她,外婆最想看到的是她的终身大事。虽然时间很紧,但如果外婆临终前能见到外孙女婿,了了心愿,也能走得轻松一些。

她何尝不知外婆心事?可她心如止水。即便如此,她还是接受了阿妈的安排,每天一得空闲就相亲。那几天,她频繁相亲,最夸张的一次,一天见了8个男人。然而这样高密度的相亲,她还是没遇上合心意的。

她努力了。

这个晚上,她焦虑到难以入睡,突然接到了傅念的电话。

“阿夏,帮我个忙。”

“嗯?”她听出来了,傅念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喝多了。

“过来,送我回家。”

第71章

71. 番外·周余夏视角3   我很害怕你丢下我……

傅念的酒量极好,她今晚有应酬,为了签下一笔大单,单枪匹马陪着客户喝了几轮。她一个女孩子,即便有再深的酒量,也奈不住车轮战。傅念用她最后的清醒打来了这通电话。

只是很简短的一段话,傅念费了很大劲也没能说清楚。周余夏只听见电话那端吵杂不休,还有男人笑闹的声音。

“阿夏,带我回家。”

她刚才是说“送我回家”,这会儿改成“带我回家”,周余夏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是满满的担心。她听着那头的热闹,像是想到酒醉后的傅念如何的无助,才不得已打来这通电话。

简直是胡闹!

群狼环伺,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单独喝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餐厅的位置离她家不远,傅念才向她求助吧。她没有傅念同事的联系方式,无可奈何,只能跑一趟了。

她火急火燎赶到餐厅包厢,宴席杯盘狼藉,傅念趴在桌上,旁边还坐了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

男人问:“你是小傅的家人?”她有些茫然,又听他说:“小傅喝多了,说是通知了家人来接她回去。”

今晚战况有点激烈,傅念一人喝倒下了几人,其他人都先走了。男人说,他都准备好了送傅念回家,但傅念坚持说家人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不用他送,可他要见着有人来接她才放心。

傅念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瞧着她,莞尔醉笑:“你来了,阿夏。”

这一声称呼清脆欢快,再看傅念眼神,双眸明亮有光,看着不像是喝醉的人,可她就是知道,傅念是真醉了。

中年男人问要不要送她们一程,她不想给人添麻烦,婉谢了。而且傅念在这时也表现出极大的自控力,在男人的注视和她的帮扶下,很顺利的坐进了车子。

她还在包厢时问傅念:“你怎么样了?”

傅念很有精神的回她:“有点晕而已。”

有点晕的直接表现是脚步虚浮,半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她很少喝酒,即便沾了酒,也是点到即止,从来没真喝醉过。她没醉过,却见过不少喝醉后的样子。所以像傅念这样看似清醒的模样,可一双眼睛却是空洞洞的,全然没有她往日的神采,就能判断傅念喝迷糊了。

不晓得傅念是不是秉着最后一丝神智在等她来,总之她们上了车后,傅念立即委顿下来。她看着傅念这副模样,说教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一声叹息:“我送你回去吧,你还是住原来的小区?”

“嗯?”傅念茫然的望向她,答非所问:“阿夏,你来了。嘻嘻。”

还笑得出来。她没好气道:“你现在住哪里?”

“你心里啊。”傅念说完又摇了摇头,戳着心脏位置,“不对,是你住在我心里。”然后双目无神且迷惘的问她:“那我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