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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60)

“王妃,奴婢听闻早些日子,那天凌来的公主在宫内自缢了,还嫁祸到王妃头上,天凌国的人就这么忍了?”汀兰小声嘀咕着,不敢让旁人听了去。

虽说凤初柔此番不算招摇,但是王府内购置的衣料已非寻常百姓穿的起的,自然要更引人注目些。

凤初柔微微挑眉,汀兰不提,她也有些忘了,天凌那头恐怕憋着招,只是不知道青云皇帝可否有所准备,莫要到时被人击了后头还反应不过来。

“天凌到底如何想,咱们也不知道,也不好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亦不可有。”凤初柔知道汀兰是个聪明的,她话里在说什么,汀兰想必也是明白的。

汀兰闻言收敛了神色轻轻颔首,天凌当下没什么大动作,却不代表以后也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怕是不日便要动手了。

说到底也是那天凌公主胡搅蛮缠,百般纠缠王爷,如若不然单凭她家王妃的气度,哪里会同一个未及笄的小屁孩计较?

如果凤初柔能听见此刻汀兰的心思,怕是要嘴角抽搐澄清自己的确是挺小心眼儿的。

主仆二人走走停停好些铺子,终于拐进巷里,人牙子虽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却也不甚光彩,更何况凤初柔要的是那种已经被一脚踩进深渊里头的。

她要的便是做一只手,能将人从深渊拉出来,亦能给他推回去。

那人牙子一瞧凤初柔的打扮和一旁丫鬟穿着的细软,心下明白不是个寻常人家:“这位姑娘,可是要挑个差使?”

挑个差使,算是人牙子用着没读几日书的词汇说了句好听的话,说白了就是来挑个奴隶的。

“嗯,来挑几个。”凤初柔颔首,目光落到不远处关在笼子里头的丫头小子,暗暗感叹。

这些孩子要么是被掳来的,要么是家里头穷,实在是吃不上饭了,这才不得已卖来的。

只是凤初柔嘴里那个不确定的数字叫人牙子眸子一亮,好似明白这次来的是个大买卖。

过了不一会人,人牙子赶着几个穿的还算干净的走过来,凤初柔瞧着几个半大孩子轻轻颔首,目光落到一个男孩身上时微微皱起眉头。

这孩子眸中戾气太重,怕是不好教养,哪日若是一个差池,恐怕自己就要成了刀下亡魂。

“这个领回去吧,不要。”

那孩子闻言眉眼一凌,有几分失望的抬起头,凤初柔却只是蹙着眉,未曾再瞧他。

他却趁人牙子一个不备,忽而跑到凤初柔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爹娘说我长的凶,命硬,姑娘就收了我吧,我平日里吃的不多管口饭便是了!”

凤初柔闻言但笑不语,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头,她虽说不算慧眼识人,却也知道这孩子日后并非温顺的,留在身边或多或少是个祸害。

“带你走自然是不可能的,”凤初柔说着摇了摇头,抬手给了人牙子些碎银子,“这个孩子我买了,卖身契拿来。”

说是卖身契,这般巷子里头实则没有这般东西,这里头的卖身契都未曾拿去官府公文,只因用的是笼子,怕是大多都被掳来了,有卖身契的都是爹娘带着上了官府盖了公文书的,这样的孩子寥寥无几。

卖身契刚到手,凤初柔便塞给男孩,语气分外柔和:“自今日起你便不属于任何人了,但是要记住我于你有恩,日后若是碰见,可是要还的。”

若是独独塞给男孩卖身契,他怕是根本不会接,但若是说亏欠了些什么,就不一定了。

“是,多谢主子救命之恩。”男孩微微弯眸,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了几分感激之意。

男孩捏着卖身契跑远了,凤初柔这才重新挑了几个聪明的,付了银子随后命汀兰先带着几个孩子回去。

“我自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带他们回去吧。”瞧着汀兰欲言又止,凤初柔出声制止了,虽说可能是胡思乱想,但是她总觉着这地方不太安全,若是汀兰不先回去等着,一会儿真要出了事可就不妙了。

现在回去姑且还能算是安心,倘若两个人都回不去了,那真就糟了。

汀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着几个孩子先回去了,凤初柔警惕着周围,面上却不紧不慢的向外头走。

她自进了巷子便有被人跟踪的感觉,如今愈发强烈,暗处之人恐怕不会放她出巷子。

果不其然,还未过多久,凤初柔便忽而被人捂了口鼻,凤初柔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便顺从的闭上眼睛装作昏迷。

这总所谓的迷药,根本不能让她失去意识,顶多是浑身无力,更何况她早有准备,屏息了一小会儿,从空间里取出了银针迫使自己清醒,只等着悄悄看这些人准备带自己去哪儿。

只是凤初柔怎么也想不到这伙人居然把自己一路带到了湘王府外头,随后便是一个男子颇为粗犷的声音:“湘王爷,王妃如今在我们手中,你若是想要王妃的命,就老老实实出来,我们自有话说!”

凤初柔暗暗咂舌,这年头绑匪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生怕百里枭不知道她被绑了,就不怕百里枭真的不管她,反而暗地里派了人手前来呢?

只不过听着口音,怕不是青云人,近期难得的仇家,一来二去便只有那位年纪尚小的天凌公主了。

百里枭手里头提着柄剑,打开了王府的门,瞧见躺在一旁疑似看戏的凤初柔,抬眸失笑:“原来是天凌使臣,既然来了何不进宫面圣?来我湘王府作甚?还动手绑了本王王妃,难不成前些年本王剑下的天凌亡魂还不能让你们长长记性?”

凤初柔虽然很想站起来拍手叫好,但是她现如今不得不保持“昏迷”状态,更是欲哭无泪。

胁迫

百里枭是真敢说啊,如果不是这些天凌使臣还得拿着她威胁百里枭,而她于百里枭正好还有用,恐怕早就命丧当场了。

见百里枭又提起当年的事情,天凌使臣冷笑一声,随后便将一把短匕架在了凤初柔脖子上,好似下一刻便会一刀了结了凤初柔的性命。

“湘王如今嘴皮子倒是愈发利索了,只不过可惜,王妃现今是在我等手里,若是我想,王妃娘娘顷刻便香消玉殒了。湘王可要好好想清楚该怎么说。”

使臣说着,手里的匕首又向里头压了压,冰冷的刀刃抵在凤初柔脖子上,后者已然冒出冷汗。

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动不动就拿刀算什么?百里枭还敢刺激他们,敢情现在落在他们手里性命垂危的不是他?

那使臣侧过头瞥了一眼,语气颇为轻蔑:“湘王妃大可不必这般装模作样,自一开始,王妃娘娘就未曾中药,不是吗?”

凤初柔闻言干脆不装了,睁开眼睛瞧着使臣,如若不是被摁着动弹不得,她非得给这个使臣竖个拇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本妃倒是不明白了,同王爷说话,绑我作甚?难不成真以为公主是因为本妃才落得个身死他乡的下场?”

要真说来凤初柔只觉得好笑,公主去了的那天不知道来青云找他们麻烦,现如今已经过了好几日,反倒这么鬼鬼祟祟的绑了她来威胁百里枭。

这不是脑子里缺根筋是什么?

百里枭闻言轻笑出声,他莫约猜到了到底是什么,这些使臣不敢去面见皇帝,恐怕是因为天凌现如今不敢同青云正面应对,若是闹到了皇帝哪儿,恐怕面子上的压迫是少不了的。

“既然有话说,使者但说无妨,何须如此拐弯抹角。”百里枭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毫无波澜,这么一只笑面虎,给人的压力着实叫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