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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啊。就算是为了赚点小钱，那我把我手上的社工库随手卖出去一点，都能挣上一大笔钱，那还需要这么麻烦，你忘了你手上的那个比特币钱包了吗？”

“社工库？”顾北突然听到了一个不大熟悉的名词。

“社会工程学数据库，比如说，你在一个网站注册了一个用户名，留下了密码，手机号、性别、年龄之类的信息，如果我黑掉了这个网站，下载下来了这个数据库，那我就可以用这个数据库的信息去撞你在其他网站的账户，假如说你在其他网站上的用户名和密码相同，那我就拿到了你的一些新的信息，比如说购物网站里留下的的地址和购买记录，在酒店留下的开房记录等等。就这么不断丰富下去，我甚至能从这个数据库里还原一个人的生平，他看什么书，去哪里旅游，收入多少，人际关系网如何，我可能会比他妈还要了解他。上一次你帮你那个室友盗她学姐的QQ号，那还不是直接在我的社工库里查询到的结果？对于我这样的黑客而言，网络之中没有秘密。而对于许多诈骗团伙，甚至是一些大企业的营销推广部门，这些可都是网络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我随手卖出去一点，不比骗骗小女孩赚得多？”

小丑很不屑似的说道，而这也让顾北困惑了，他不解地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丑大约是玩得腻了，他扔掉了手中的粉笔，扭头看向顾北说道：“其实吧，你那个小女朋友也并没有完全说错，她过去的那些记忆的确是被人植入的，但是那确实不是虚假的记忆，因为那一部分的记忆我有同样拥有着呢，所以连我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真是把我也给耍了一道呢。”

“谁？”顾北眉头蹙起，“谁干的？”

小丑盯着顾北的眼睛，开口说出了一个让顾北意想不到的答案。

“当然是墨墨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吧。除了我之外，大约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吧？”

“诶？”顾北感到有点错乱，“墨墨？她怎么会……”

小丑的目光垂了下去，竟然少见地露出了些许怅惘的表情，“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吧，我认识的墨墨，跟你认识的墨墨，她们不是一个人啊。”

小丑移开目光，没有再看向顾北，而是向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顾北突然感到自己脚下一空，朝着不知名的深处跌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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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感觉自己在奔跑，沿着一条上山的石阶在快速地奔跑。

为了赶时间已经是乘坐了缆车直接来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但是离顶峰还是有一段距离。

这么快速地在上山的道路上奔跑非常地消耗体力，顾北感到自己的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自己的心脏好像下一秒挣脱出自己的身体。

但是顾北没有停下来，有某种信念或是意志在拼命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没有能够倒下去。

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他好像在拼命地寻找着什么东西，那想必一定是对他无比重要，让他不惜让自己的身体濒临枯竭也要找到的东西。

“我如果要死的话，一定要死在一个最美丽的地方。”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查了她的聊天记录，搜索了她们的购票信息和一路的监控，才追到这里。如果要说这片景区最美丽的地方，那大约就是临近山顶处能看到的云海吧。

跳入大海化作泡沫，或许就像她说的，是和她最相称的死法吧。

怎么可能让这事发生啊！

一路奔跑，终于，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顾北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人拉住了。

“咦？！阿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竟然还显得尤为惊讶。

“混蛋，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顾北语气恶劣地喝问着她。

“嘿嘿……那个……也就是稍微体验一下不绑绳子蹦极的感觉？”这个家伙竟然还歪着头，毫无紧张感地试图打岔。

顾北气得实在忍不住，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始生气，就又突然被顾北紧紧地给抱住了。

“混蛋……别做傻事啊……”紧抱着她的顾北在她耳边低语道。

她心软下来，拍了拍顾北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错了，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然而，顾北还是没有放开手，似乎只要松开那么一刻，她就会从自己手中消失不见。

“那个……阿北，别这样……有人在看着呢……”她有些尴尬地说道。

顾北抬起头，看到在她的身后，有另一个女孩子正一脸紧张和害怕地盯着他们两个。

被顾北抱紧的她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她指着她身后的女孩对顾北说道：“那个……阿北，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网上认识的朋友。跟你说，我们很有缘哦，她的小名也叫作‘墨墨’呢，啊，只不过是不同的字，是‘墨水’的‘墨’，感觉比我的字更有意境些呢……”

顾北上下打量着她身后的这个女孩，而她却根本不敢与顾北对视，仓促地低下头来，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小声说道：“你、你好……”

这一刻，顾北突然觉得仿佛有些天旋地转。

第182章

金墨墨银墨墨

顾北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关押着小丑的那一间地牢之前，刚刚自己所看到、所听到的东西就犹如一场幻梦一样。

但是，那恐怕不仅仅只是一场幻梦。

“刚刚的……那是我过去的记忆吗？”顾北向小丑发问道，声音禁不住有些颤抖。

“是的哟。”小丑简洁的答案击碎了顾北心中仍一丝犹存的幻想。

“也就是说，我过去交往的女朋友，和现在的墨墨不是一个人？”

小丑没有出声，但他的样子本身也就是一副默认了的姿态。

“怎么会的？”顾北抱住头，拼死命去回想，却完全无法回忆起刚刚梦中的那个女孩的音容笑貌，她的脸似乎被打上了一层暧昧的白光，明明感觉是非常熟悉的，好像马上就能回想起来的，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她面容的一点细节。

“她……长得什么样子来着？”

“不记得了。”小丑言简意赅地答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顾北问道。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