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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57)

拜佛嘛!不仅要心诚,香也要到位。按照上面的指示烧香礼拜,陆杏转到一处挂满锁与红木牌的地方。

旁边还是那位阿姨,摊位前还是那熟悉的牌子:挂锁五十,木牌二十。

陆杏上次来,还在这里挂了锁。

长长的一条栈道,上面的铁绳上挂满了锁,沉甸甸将其往下拉。

陆杏就在记忆中的位置不停的找,废了好大力气,蹲在那一块一个个翻,终于找到自己的。

她旁边,就是周启林挂的锁。

陆杏只看了一眼,嫌弃丢一边。得亏当年是来求高考成绩的,挂的是事业锁。大家各自挂自己的。她伸手在双肩包里摸索着,旁边来了一对情侣,手上拿着同心锁,正在找位置。看见陆杏蹲在地上,眼神里有些诧异,看到她从包里掏出的东西,直接瞪圆了。

她找宿管阿姨借了一把钳子。

在情侣目光注视下,陆杏利索剪下自己的锁,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她拍拍手站起来,蹲太久腿麻了,赶紧扶住旁边的栏杆,借力站起。

那把钳子被她拿在手里,擦过上面的锁。情侣同时一个哆嗦,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锁,默默走远。

她丝毫未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路人眼里的剪锁怪人。

“买锁吗?要事业锁还是同心锁,都五十块,要刻字付钱后去旁边。”陆杏走到摊位前,阿姨见她一直盯着锁,开口问。

“我要木牌。”陆杏掏出零钱。

旁边有笔,陆杏几乎没思考,直接写了新的愿望。

原本要离开去找位置挂,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去再买了一块儿木牌。

这一次她下笔更重,更没犹豫。写好后去到之前挂锁的地方,找出周启林的锁,给他挂上。

上面是她对他的祝愿——渣男biss,装逼狗带。

这二十块,就当她赏的。

而另一块属于她自己的,陆杏挑选了好久,终于慎重挂了上去。

昨天的改变,需要一个仪式感,所以她一大早为此而来。

刚挂上的牌子随风轻轻飘动,上面用清秀却坚定的字迹写着。

——我想做自己。

沉默听话惯的人,一旦爆发起了念头,那便是势不可挡的巨浪。

平静多年的湖面下,是一直积蓄风浪的漩涡。

晚上还要上课,陆杏干了想做的事,心满意足买票回去。

一直到回寝室前,她脸上都是灿烂的笑。

直到看见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妈妈。

寝室里一个室友都不在,田母冷着一张脸坐在她椅子上,桌子上有一堆被翻出来的东西。

陆杏只是粗粗看了一眼,有她买的小说漫画,甚至还有两条轻lo小裙子。

“您来了。”陆杏伸手拉了拉背包肩带,自然走过去。

田云艳今天一到早就买了车票来,只是可惜陆杏还是早走一步。她来寝室时满身怒气,脸色铁青。宿舍其他几人也曾试图给陆杏打电话发消息,不过都没回应。大家纷纷找了借口外出,是根本不敢留下来。

“我说你昨天发什么疯,原来是早就起了心思。”田云艳抓起桌子上的书本裙子,狠狠往地上一扔,“陆杏,你真的是翻天了。”

“你来大学就学了这些吗?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穿成这样出去你好意思吗?”

陆杏弯腰将东西一件件捡起,冷静说:“都是出版社允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裙子挺好的,跟你平日让我穿的那些差不多。”

“你还学会顶嘴了?”田云艳气得桌子一拍,“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平日陆杏挨训,基本上都是低头沉默,听说长篇训斥后回个话就行。

回嘴是几乎不可能的,就算有,那也是好久前,早就被打灭了苗头。

“我没发疯。”陆行抱着书,平视田云艳,“您今天来正好,当面说也许你才会明白,我是真的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不喜欢周启林,我不会跟他交往的。我也不喜欢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我希望以后跟我有关的事情,您都可以跟我商量,或者我可以自己做主。”

“你是我女儿,你吃的喝的你现在能在这里读大学,都是你妈我给你的。”田云艳气得伸手指着她,“你现在给我说你自己做主,你做什么主?”

“费心给你安排好路,想让你过的好,走得顺,到头来在你心中我就是多管闲事。”田云艳说着说着从生气转为带着哭呛,“这些年那些人怎么说我们母女的,我当年生下你,留你在身边,受尽多少人背后讥讽,我图什么啊!”

陆杏紧紧抿住唇瓣,看着她一如往常的情绪变化。

每次自己一旦有反抗的苗头,她总是这样先生气在述苦,把这些年所谓的付出尽数道出。

这也是陆杏不得不承认的,哪怕田母在很多事情上对她过于的强势,掌控欲太强。在物质上确实从未有过亏欠。

有些情有些账,根本是算不清的,父母与子女之间更是。

田云艳一直观察着陆杏,见她脸上有松动,继续说:

“为了你,妈妈这些年除了工作,从来没接触过任何男人,为的就是不想让你多想,也怕别人对你不好,我现在也才不到四十五啊。”

陆杏算是单亲家庭。

她从来没见过爸爸,他只活在田母的咒骂中,周围亲戚闲聊时的话题里。

在她即将出生那年,田母发现了他婚内出轨多年,两个人随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