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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20)
她默不作声地下了车,看着门童过来叫了声沈先生,然后轻车熟路地接过钥匙帮他停车。
聂维芙忍不住问了句:“你常来?”
“这是第一次过来。”他说着走进餐厅,大堂的经理看见他后,立刻上前过来接待他们。
“您好,沈先生,您看需要我们安排江边的座位还是窗口包厢?包厢安静一些。”
“江边靠窗的包厢。”她插了一句。
经理:“……”
虽说没有窗口的江边包厢,万能的经理给他们寻了一处僻静的靠江座位,这一圈可见范围没有其他客人就坐,前后两面用茂密竹子隔成一个空间,右边则是贯穿南城的南江,江对岸是巨大的LED高楼,表演一场华丽的灯光秀。
聂维芙拿着菜单浏览一遍,眼神顿在酒水一页,突然抬头看了看他。
“我能点个小酒解解闷吗?”
什么时候连个酒都得和他报备?她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等他作声,她当即点了一打清酒,顺带点了四个菜和两份蔬菜汤。
沈礼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菜单,她被他看得略微心虚,下一秒立即挺直腰杆,她又不是没钱,谁都拦不住她喝酒浇愁。
沈礼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菜单交给了服务生,继而低下头看他的工作邮件。
她托着腮望向南江对岸,江面漾着流转的光影,心思像是浮在光影上随着江面不知不觉飘得很远,
一打酒没等到,倒是等来一个大嗓门,脚步声清脆得打破这里的安静气氛,沈礼不由地皱起眉头望向声源处。
果不其然……
“礼啊,你终于舍得过来了。”他的发小好兄弟笑脸迎人大步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盘菜色,丝毫不减他身上的一股风流气。
他走到桌前,把菜一一放下后,拉了把软垫椅一屁股坐在中间。
“小嫂子你没来过这里吧,我看你们的菜单没点招牌菜,给你们添了几个,对了你们怎么点这么多清酒?“商临像个喇叭一样,稀里哗啦倒出一大堆话,像是怎么都说不完似的。
聂维芙默默地捋了捋袖子,离他稍远了一些。
“你等我发完邮件,你再说话行不行?吵得我思路都断了。”沈礼顿生无奈,被他一堆问题砸得都忘了在编辑什么话。
商临立马起身,又拖了一把椅子过来,说:“得,我不和你说,我和小嫂子说。”
聂维芙尴尬地笑笑,“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是怎么叫,千万别和我客气。”
小嫂子这称呼总令她不太舒服,况且她比商临还小一岁多。
商临“哎”了声,不以为意,转而说道:“正好方旋也在,我们四个凑一桌,吃饭喝酒不无聊。”
他说完便跑去叫人,留下聂维芙还没从他的话里出来,她怎么记得商临曾经狠狠地拒绝过她表姐的追求,宁愿被长辈骂也不愿意和她表姐相亲交往,现在反倒能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了?
她陪方旋喝过几次酒,那几次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嘴上骂着渣男狗男,心里依旧对他放不下。
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感情,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喜欢一个人,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更遑论在感情路追赶纠缠,最后遍体鳞伤。
总之她是不太懂感情路上的痴男怨女。北北
两桌拼成了四人一桌,桌上满满当当都是盘碟碗筷,还有一打清酒,全在聂维芙那一侧。
商临原以为是大家的酒水,想开一瓶碰个杯,立即被方旋拦住。
“她的酒量比你好,你别不自量力和她拼酒。”
商临看出了那点意思,默默地收回了手,招手又叫了一瓶红酒。
聂维芙兴致不太高,没怎么说话,握着酒杯晃来晃去,像是在喝果饮一样浅斟慢酌,喝出了90年康帝的感觉。
两个人男人吃完饭自动坐在别处聊工作,她和方旋仍在原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八卦。
“你俩这是?”
商临在场,她不好明着吃两个人的瓜,百无聊赖地拖着腮小声问道。
方旋:“我还想问你,你和沈礼是怎么回事呢。”
她立刻又倒了一杯酒,“这就是昨天的后续事件了。”
对着方旋,她藏不住话,又喝了酒,一溜地全和人说,包括昨天瞒着的那一巴掌,说得她情绪差点又上来。
聂维芙在她爸面前梗着脖子冷嘲热讽,然而在熟悉的亲友前,她委屈得像个鼻头通红的小兔子,眨巴着眼睛让人觉得下一秒她就会落下泪来。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方旋心下犹豫,“那个女人的侄子就在维合上班,有些人称他,太子爷。”
聂维芙像是早知道一般,淡淡哦了声,轻描淡写地说:“昨天都说了,将来给他们养老的是侄子是干儿子,可不得巴着太子爷的身份不放吗?”
方旋闻言,嗤之以鼻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觉得聂家的钱很好骗,除了姑父自己的那部分她可以稍微分点,其余的她可是一点都拿不到。还太子爷?也不看看你手上有多少维合的股份。”
“她应该不知道我手里有股份,有可能也不知道我爸当年立的那份遗嘱。”她喝完最后一口,似乎想起什么,自嘲地说,“我爸被我这两天气得立马改遗嘱也说不准。”
遗嘱是她妈妈临走前,她爸主动向她承诺的,就像他主动承诺以后不结婚专心抚养女儿长大。
那会儿她爸是真的很爱她妈,平时那么重视工作的人却抽出时间成天陪着她妈妈,好几次被她看到他在偷偷地抹眼泪,对着她妈妈却从不表露出来。
她当时很矫情地想过,是不是老天爷看不惯他们家这么幸福,所以才让她妈妈生病硬生生拆散他们一家三口。
然而,谁又能料得到,这份爱不到五年便已消失,移情别恋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尽管他再也没表现出待她妈妈那样的情深,她也无法接受她爸爸这么快变心。
“我去个卫生间。”她捂着嘴快步走出了小院,按照头顶的指引找到洗手间,连忙寻了个空的隔间。
聂维芙走后没多久,商临捅了捅身边男人的手,压低声音问道:“兄弟,你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