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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20)

聂维芙难得在他面前占据上风,一点都不怕他生气,她双眉微挑,故意笑话他:“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羞羞答答不肯给人看。有本事你再戴个围巾,我保证我的眼睛看不到你里面的样子。”

“是吗?”沈礼淡淡地问,似是略作思考,走过来的同时抬手解开先前扣上的纽扣,一颗解开还不够,修长手指灵活地解着下面一排扣子,没几下,家居服敞开一条缝儿,隐约露出里面的光景。

聂维芙瞄了一眼,立刻跳起来起身走到门口。她先是趴在门上听了听,见门外没动静,打开门左右瞅着,然后才重新关上门,倚靠在门上,抱臂瞧着他:“脱吧。”

沈礼似笑非笑地解开底下最后一颗扣子,当着她的面还真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健壮的胸膛,短发下的一滴水珠不经意间滴落,沿着紧实有致的肌肉线条慢慢地淌下来。

聂维芙微僵着身体,眨了眨眼,平时没见他锻炼,没想到那层布料后却藏着好风光。

只是她不便再继续深入进去,冲茶几那一处努了努嘴:“奶奶赏你的,让我务必监督你吃完这一碗。”

沈礼回头,皱着眉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只瓷碗,“你吃了?”

聂维芙说:“吃了。你赶紧吃完收碗,别等我来催。”

他向她慢慢靠近,眼中浮着一层戏谑的笑意,“我听说你为了减肥晚间从不吃东西,现在既然吃了,要不要我带你运动运动?”

聂维芙白他一眼,莫名其妙说:“我就算要运动,也不需要你来带我。”

沈礼微勾唇角,眼眸中的那抹笑意愈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然后脚步一转向右走入隔壁的衣帽间。

聂维芙眼神微愣,在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的时候,她蓦地反应过来方才那话,气得憋出一句骂人的话:“沈礼大王八蛋!”

这几年骂来骂去,也没见她骂出新花样,沈礼在衣帽间挑挑拣拣,挑出一件棉质短袖兜头套上,再出来时,房间里已没她的身影。

聂维芙被他气得去楼下的健身房消食,独自在房间里跑了半小时的步,又做了半小时的瑜伽。她在心里估摸着这消耗的能量,慢吞吞地上了楼。

那人正靠在床上看平板,鼻梁上像模像样地架着一副细边框眼镜,听到推门的动静,他似乎没反应,凝眉盯着平板上的东西。

聂维芙心道无聊,甩上门拿上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床上那人仍旧保持原来的坐姿,像是石化的雕塑一动不动。

聂维芙暗自撇撇嘴,三两下跳上床,床垫颠簸起伏,隔壁床友瞥了她一眼,扯了下脚上盖着的薄被。

她故作不知,在一侧躺下来,伸手关了床头灯。

片刻之后,隔壁床友也有了动静。卧室蓦地陷入一片黑暗,枕头上似乎沾染了些淡淡的橙子清香味儿。落地窗打开了一条缝,月光顺着缝隙悄然洒落一地银辉。

空气中浮尘飞舞,透着几分柔和与暧昧,只床上界限泾渭分明。

耳旁似乎空气流动,聂维芙蓦地睁开眼,转过身正对着身侧的男人,声音中藏着一丝警惕:“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带你运动?

☆、第

0

5

略微僵硬的嗓音蓦地劈开一室沉默,身前的那只手仿佛也顿住半空,聂维芙的心怦怦怦跳动,身体不动声色地往边缘挪动,手却紧紧地捏住枕头下的手机。

要是他敢欲行不轨,她能立马拿手机给他开了瓢。

“不干什么。”沈礼在黑暗中探过身,似乎从她那一侧床头拿了个东西,再躺回到床上。

借着黯淡的月色,她偷偷地扭过头看见他的动作,他在往头上戴一个似乎是眼罩的玩意儿,她忍不住轻嗤了声。

沈礼没侧头,声音轻轻巧巧落入她的耳旁:“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话落,还顺带一个充满嘲讽的嗤笑。

聂维芙被他噎了下。从三年前结婚以来,她和沈礼在床上只有井水不犯河水,以及互相鄙视并且对对方的身材表示不屑这三种状态。

但未免她在沈礼面前的气势落于下乘,她同样报以一声嗤笑:“我以为你病糊涂了。”

沈礼没搭理她,稍稍侧过身背对着她,一副我懒得和你说的姿态。

聂维芙撇撇嘴,这会儿思绪清醒,也就想起先前忘了说的事,手指放在身侧,百无聊赖地点着床垫,她随口扯出其中一个话题:“黄姨刚才过来说奶奶下周三体检,你去不去?”

沈礼不知是不想和她说话,还是真的睡着,对她的话没半点反应。

她也没什么好耐心,见他不答,毫无顾忌地伸手戳着他的背脊。

“沈礼,你能给点尊重吗?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沈礼转过身,摘下头上的眼罩,眯着眼瞧她,慵懒地嗯了声。

他背对满地月光,脸庞隐在阴影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颀长的身躯侧卧在床沿,被一片银辉覆盖下渐渐驱赶那一层冷硬。

聂维芙避开他那道恼人的视线,气闷地挪到最边缘,继续说,“还有你出差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奶奶打电话了?奶奶突然记起你,说你怎么不往家里打电话了。”

空气忽地沉寂下来,仿佛一粒声势浩荡往那湖里投入几枚石子,咚咚咚几下后,然后再无反应。

聂维芙偏头靠在枕上,眨眨眼,那些话在舌尖翻来滚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奶奶如果一直把你当成小乐,怎么办?”

她其实还想问,他们俩的这场无实婚姻还有三个月即满四年,他们是不是还得继续互相配合他演戏给长辈们看?

“有谁不是?”沈礼重新戴上眼罩,语气极淡地说,“我看你有时候也认错人。”

聂维芙一愣,继而生气地澄清:“你别骂人,我分得清你和小乐。”

沈礼意味深长地哦了下,“原来你还分得清?我以为你还像读书那会儿,扯着我的手在我耳边骂沈礼狼心狗肺王八蛋。”

聂维芙脸色渐红,心虚地微微烫起来,好在是个漆黑夜晚,她的表情再怎么不自然,沈礼那厮也看不见。

这想法刚落地,身旁的男人动了动,猛地转过身对着她,她心虚地捂住脸颊,然后发现他戴着眼罩根本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