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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01)

良久,她才涩然地垂下眼睫,小声说:“……那不一样。”

井钦皓安静地看着她,问:“哪里不一样?”

仿佛他对此是真的很疑惑。

沈婵脊背略僵硬地坐在那儿。

刚才由那个亲密亲吻触发出来的许多感性情绪,引起的无限遐思,终究是渐渐被一种无力感所代替,不容她忽视。

她稍微侧头,避过井钦皓直直看来的目光,低低道:“或许有些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理解。”

“我可以。”井钦皓皱了皱眉,大概是他一生中还未曾遇到过他智力水平所不能理解的难题,也从未被人这样说过,他有些不开心道,“你说就好了。”

沈婵生出些许无奈,轻声说:“我以前说过了,可是……”

可是,依旧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井钦皓似乎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便道:“那你解释给我听。”

然后在沈婵沉默之后,井钦皓有些急了,似是想急于说服她,“你不说的话,我怎么能理解呢?”

他在黑暗中抓住她放置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我可以学的。你教我。”

沈婵睫毛忽地颤了下。

她非常清楚,让井钦皓这种人低下高贵的头颅,愿意承认不如旁人,愿意俯低姿态去学习,简直可以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婵说不清楚眼下心里什么感受。

但她此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依旧是她仍在T大读博期间、井钦皓在大雪纷飞中背她去校医院那次。

其实她的宿舍楼离校医院还挺远的,一个在北边,一个在西边,而T大校园又非常大,等井钦皓一路冒着大学将她背到校医院后,沈婵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

到了校医院后,出诊的医生见到他俩这样子非常诧异:“既然生病了,没喊辆出租车过来吗?或者借一下校安保那边的车?”

他拿了体温计过来给沈婵测量,又说,“雪这么大,至少得打把伞吧。”

井钦皓站在那儿,他黑色厚呢大衣上还落着厚厚一层没来得及拍掉的雪,而他人直接被医生这三连问给问傻了。

他怔怔看向沈婵。

沈婵正靠坐在问诊的椅子上,头发上也是细小冰碴,她如雪一样白的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瞧上去虚弱到呈现出一种乖顺的状态。

井钦皓脚下无意识上前两步,又定在原地,喃喃道:“我以为很近……”

这位医生是个心直口快的,他一边在电脑端噼里啪啦打药单,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走过来至少半小时,确实挺近的。”

闻言井钦皓彻底懵了。

他神情登时凝固,眼睛里又泛出些不解,似是在回忆这条路确实走起来没那么远的样子,迅速到甚至嫌路程太短。

他转过头,无助地看向沈婵。

而这时医生停止打字,过来取了沈婵的体温计,看了眼问她:“在宿舍时测有发烧吗?”

沈婵愣了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于是医生气笑了,拿温度计给她看:“这下好了。被冻发烧了。”

而一听这话,井钦皓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十分焦急。

不知为什么,沈婵瞧他现在竟莫名有些可怜,便替他解围,低声说道:“他对校园不熟悉。是我忘了叫车。”

其实实际情况是,假如再来一遍的话,她可能也不舍得叫车。

那位医生顿时一脸了悟的表情。

他笑着揶揄道:“呦,这大下雪天的,跑这么远照顾你啊。”

在沈婵尚未来得及不好意思之际,医生把打印好的单子一把塞给井钦皓,对沈婵说:“你去隔壁休息室坐会儿吧,留下来观察观察情况。你男朋友去一楼取药。”

乍然间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沈婵脸腾地红了。

刚接住医药单的井钦皓似也突然愣了几秒钟。

医生“啧”了声:“傻站着干什么啊,第一次谈恋爱啊还这么怕被人说。”

于是井钦皓连忙转身埋头就跑了。

医生还在他身后连连摇头:“我在学校医院工作了几十年,也见多了。咱这学校进来的都是学霸中的学霸,好多人一路学上来,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的真不少见。”

这位医生可能是A市人特有的话痨体质,一个人上夜班,没人说话,憋得不行,又冲沈婵道,“你眼光挺好,小伙子长得真帅,但是个木头疙瘩,以后可能会把你气得够呛。”

沈婵在井钦皓去一楼后隐隐松了口气,可这位医生又让她招架不住。

听了这话,她口头上连连应着对对对,希望对方别聊了。

心里却不禁苦笑,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冲破她所有的幻想了,她哪里还敢想什么“以后”。

井钦皓很快去取完药回来后,医生建议沈婵立刻把退烧药吃了,于是医生又看热闹似地差井钦皓去楼下拿水,然后井钦皓去一楼小超市端了杯热牛奶上来。

医生表示叹服,牛奶冲药啊,谁家用牛奶来就着喝退烧药。

一通折腾后,沈婵终于坐在休息椅上捧着杯温水把药吞了。

井钦皓直愣愣站在她旁边,此刻已是无限挫败,十分怀疑人生地低声说:“我是不是确实挺差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