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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乔锋点点头：“当初你康哥哥在这里规划居民区的时候，大哥就问我这边是要干什么。那会儿，他就开始准备了。”

“你也别觉得意外。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汉文化爱好者，大哥他才是正经的商人。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觉得他能不清楚？”

“之前，官府一直说，要征用所有的物资，并且断绝商队在各个居民点之间的往来。很多商人不够聪明，认为商业的核心要素在于流通，现在流通断绝，物资也被征收，还没有能力反抗这个规则，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做生意了。但大哥觉得，这才是个机会。现在机会既然来了，他肯定会赶一趟的。”

“我觉得人家这个想法也有道理啊。”乔安娜好奇地说：“大家确实不想得罪罗马人，不过官府承诺的补偿费用也是固定的。瘟疫之后，看情况来领取补偿款，有多少拿多少就可以了。”

“这些资金都是定额，进行一次交割的手续就可以，最多留两个伙计在这里帮忙登记、搬运。经营者其实也必要继续在这边等着了。但你为什么说这样不聪明？是说留着物资，到时候走私，利润才最大么？”

“这也只是小利。我们家族现在这个规模，就不要盯着这种小把戏了。”乔锋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我的蠢妹妹啊。对我们来说，什么生意最好，答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

“我知道，跟康哥哥上床。”乔安娜不假思索地说。

“我不是说这个！”乔锋一下没绷住：“我说的是正经生意！”

“我这也没有不正经啊。我现在勉强算康哥哥的……情妇？”乔安娜想了想，自我评价道：“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我最近也发现，这其实同样是个正经职业啊。在东方，真正的先进文明国家里，那些大人物，就都是有合法情妇的——你看这次，我不也坚持留下来陪他了么？”

“我是说我们的商品！货物！”乔锋无语道：“平时让你跟人家套近乎，你做不好；现在说生意，你又岔话题。”

“你想想，瘟疫发生之后，各个聚落之间，物资来往，真的就完全中止了么？开罗这样的大城市，难道自己就能从粮店和大饼摊子上，长出吃食么？”

“当然不会。”乔安娜不假思索地说：“粮食肯定要运送么。啊，你意思是……”

“对啊，他们忽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虽然名义上封锁了各个市镇，但物资运输没有停止，反而还会增加。”乔锋说：“这些行动，虽然被官府完全包揽了，但这种突然增加的需求，我敢说他们也很难应付。”

“虽然之前从开罗分出去不少人，街区也重新整理了下，但是他们的实力，很难应对这么大规模的调度运输。别看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肯定会左支右绌，最后还是得找人帮忙。”他耸耸肩：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专门批准的队伍，才能执行这些特殊的运输任务。这，就是一种特权啊。有什么东西，能比战时的特许权更值钱呢？我们是冲着这个来的啊。商业的最高境界，是和朝廷建立更好的关系，才是最好的生意。”

“哎算了，没必要这个时候非要讲这么多的。”他挠了挠头：“反正你说的也有道理，对你来说，去多接触下你康哥哥，确实是最划算的投资。那你就好好跟人家套近乎吧，生意的事情，大哥来管就行了。”

“说起来，你现在进度怎么样了？”说到这，他饶有兴致地瞥了眼乔安娜的腹部，压低声音说道：“大家都在传，说你到达埃及之前，就跟他一起过夜了，还搞得动静挺大的。现在有反应了么？”

“什么叫有反应？”乔安娜奇怪地问。

“就是怀上了吗？”乔锋补充道：“我不太懂这些……总之，就是现在能不能判断出是否怀孕了？”

“怎么可能。”乔安娜无奈地说：“没到这一步呢。”

“啊？你自己不也说跟他过夜了么？”乔锋惊讶道：“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我晚上去了他船舱里，但是他不乐意，还要赶我走。”乔安娜仔细告诉他：“后来我好说歹说，他才态度软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让我摸。我当时觉得机会很有限，时机很宝贵，心里一急，就准备硬上，先给他扒了再说。他当然要反抗了。所以就打起来了……”

“啊？是这动静啊？”乔锋傻了眼：“那你成了么？”

“呃，成了一半……”乔安娜有些窘迫地说：“他武力不算高强，我们对峙了好一阵子，还是让我得手了。不过可能是他之前工作的事情忙得太厉害，而且我们前后折腾太久，把他的体力也耗尽了。”

“这样啊……之后呢？”乔锋催促道。

“你还问啊！之后他就差直接睡着了，还有什么之后。”乔安娜气急败坏：“我喊了好几次，他困得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怎么办，睡觉呗。”

“是这个睡觉啊？”乔锋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老汉斯他们到处传，说你跟他睡了一晚上，你还承认，感情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说睡没睡呗。”乔安娜一摊手，一幅摆烂的样子。

“那这也太简单了。按你这个标准，同一个营帐队的人，都算一起睡了……”乔锋吐槽道：“你也别说你是他相好了，就说你俩一个营帐队的得了……”

“我还能怎么说？否认这件事，被人说更多闲话；还是把打架细节，给他们讲一遍，真告诉他们我跟康哥哥是一个营帐队的？”乔安娜反问。

“呃……”

“既然大家都觉得有这事，那还不如认下来。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假戏真做。”乔安娜无奈地说：“不过你放心，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退路了。”

“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我自己的名声。”她攥了攥拳头：“这次，一定要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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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吴王对阿勒曼尼的虚弱深信不疑

摆赛汗将要亲自参加会议的消息传来之后，大家连忙开始对切尔卡瑟城进行紧急整理。不止是城里的居民，连赶来参会的人，也都被组织起来帮忙。杨士官和亚历山大神父等人，在开完会之后，也得去帮着布置仪式场所，一时十分忙碌。

城里原本就有个会场。虽然在罗马人看来，这里地处偏僻，就是个土匪窝子，但土匪窝也有大小之分。

切尔卡瑟地处第聂伯河畔，旁边就是个不错的港口，地理环境很优越。普通的土匪，最多只能过段时间来这边销次赃。能在镇里占一片地盘的，都得是那种大悍匪才行。

土匪们都喜欢自称“自由人”，在匪帮里，往往也会鼓吹一些大家都是兄弟、都对帮派事务有权力之类的观念，以此号召众人对帮派的事情上点心。由于这片大地的社会组织过于落后，还有很多原始部落的习惯残余，因此有些时候，也确实能保证一些形式上的平等权力。

但很显然，只要匪帮发展起来，内部同样有三六九等。总有一些土匪，会比其他土匪更加平等。这些匪首，才是掌握帮派权力的人物。

不过，因为组织松散，这里也很难有人一家独大，所以也就产生了协商的需求。

就像对内需要展示平等公正的姿态一样，对外的时候，大匪首们也确实需要表现得乐于沟通、崇尚民主。毕竟团伙大起来之后，就需要些“体面”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通过谈判和会议解决，不能天天都去动刀子火并——毕竟大家还得过日子么。而切尔卡瑟作为当地中心城市，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谈事情的最合适场所。

这种对话的平台，在当地语言里，叫做“苏维埃”。

在这片大地，大部分政治词汇，都过于“高级”，都是些外来词。不过，“苏维埃”却是少有的、土生土长的斯拉夫词。

它出自原始斯拉夫语的“说话、达成协议”一词，可能是当地流传已久的一种组织方式。9世纪的时候，西里尔兄弟把原始斯拉夫语正规化，形成了被称为“古教会斯拉夫语”的体系。这是历史上第一种书面的斯拉夫语，而这时候，人们就已经开始用“苏维埃图”称呼当地的议会了。这个名词和对应的组织，在罗斯教会中也长期使用，并且随着教会组织的扩展，被更多人学去，一直延续到后世。

在切尔卡瑟，也有一个这样的会议存在。大土匪们会如同城里的波雅尔一样，定期举行会晤，商量事情。为此，他们也修建了一座宽敞的建筑，作为会场。除了威尼斯人的奴隶围栏，这地方应该就是城里占地最大的建筑了。

不过，这里如今已经完全换了个样子。

几个月前，一支罗马辅助军来到了这里。他们大部分都是汗廷召集的移民，来自阿勒曼尼地区。说是军队，其实更像是一支流民团，里面充满了失地的农民、接不到活的工匠乃至不得志的小贵族，因为得到了朝廷对于发放土地和工具的承诺，来到了这里，希望在这个遥远地方，开辟一方新天地。

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的军队。不过，他们的作战意志却十分顽强——毕竟都是为了生计过来赌命的，而且都来到这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