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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862)

小让娜有些疑惑,但还是在王大喇嘛的催促下,穿上试试。

这是一件大概介于披肩和短披风之间的外衣,只到胸腹部,用一颗大扣子在肩膀上固定。款式十分简朴,就是大片的纯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胸前和背后,用汉字和希腊文写了个“圣女”,还特意用长方框圈住,以此来强调,看着和符咒似的。

“这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么?”郭康有些傻眼:“哪有把头衔直接写衣服上的。”

“你还别说,就是怕大家不知道。”王大喇嘛指出:“虽然老汉我不太会辩经,但怎么跟基层教众打交道,我还是清楚的。”

“这些老兄弟们啊,最多也就是在军团里补过课,能读写那么几百个字。你给他们说什么宗教符号,说什么神性象征,他们是看不明白的。让他们凭服制、符号、动作,去判断人物身份,他们也做不到。”

“只有那些希腊老贵族,大概才能看一眼戏服,就判断出身份来。至于普通人,你不把这些设定明文写出来,人家是不懂的。”

“他们一看,带个十字架,是个女的。哦,明白了,大概是个修女什么的——但也只能到这一步了。”王大喇嘛举例道:“至于更细的划分,最简明的方式,就是直接写衣服上了。”

“等她打碎车轮,大家就把这个给她披上,意思就是这是神迹,今后她就是圣女了。”他介绍起流程:“明白了吧?”

“白袍加身是吧,我懂了。”郭康点点头:“那要不要辞让几次啊?”

“塞里斯的天子和官员,包括了世俗方面的权力,所以可以例行辞让,以示谦虚。但圣女纯粹是个拜上帝教的身份,神圣性只源自天父。”王大喇嘛解释道。

“俗话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父给的教内名誉,要是推辞,反而不是好事,所以,也不需要三辞三让了。”

“王师傅考虑的很全面啊。”脱欢赞许道。

“老汉我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么。”王大喇嘛哈哈一笑:“来,我们来排练下吧。”

郭康和脱欢等人都凑过来,看起来已经安排好了。王大喇嘛拿着剧本,吩咐道:“郭公子现在就不需要出场了,但郡主还得多唱两句。就是这个‘为救教友常羁旅,岂料天父认圣女’。把这段也唱出来就行。”

“怎么还要唱曲子啊?”狄奥多拉忍不住问。

“唱腔押韵、好记,给观众的印象最深,有利于传播。”王大喇嘛回答:“有条件的话,台词当然最好都改成唱诗或者戏剧,再好好打磨下曲调。能让观众们听一遍,就想自己唱出来,才是最完美的。”

“伱别看土,但确实好用。”郭康也表示赞成:“我们教会之前就尝试过很多次了,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而且话说回来,高雅还是通俗,本来也没有明确的界限。你看四书五经,从皇亲国戚到乡下文人,都在读。你说这东西是雅还是俗?”

“曲子也是一样,从宫廷到民间都是同一个套路,连曲作者可能都是同样那几个人。这东西本来就没法明确区分。”

“或者说,可能就是因为欧洲这边,文化教育太落后。文艺作品的创作和欣赏,涉及的范围都非常有限,所以才有这么多‘上层艺术’。”

“如果文明继续发展,那这里的艺术,肯定也会和塞里斯一样,从大贵族到小贵族、再到富裕平民,乃至一般平民,这样不断扩散的。”

“你看,人家一说话,那就是有道理。”脱欢连连赞同。

狄奥多拉白了他一眼,只好不说话了。

“也不用这么得意,我们这个方案,还是有不少漏洞的,所以才要一直不断演练,希望找到问题。”王大喇嘛倒是很坦诚:“不过为了这次机会,教会上下也费了不少心思,我们甚至还找了专业仙姑来指导。大家尽力而为,就算对得起天兄了。”

“还找了人啊,是谁啊?”狄奥多拉又敏感起来。

“这个,不方便透露。”王大喇嘛却连连摇头:“这位的身份比较敏感,是我们教会通过秘密渠道才请来的。如果泄露出去,人家可能就不干了。”

“好吧,好吧。”狄奥多拉暂时没有追问,但看起来好像也不太甘心。

“不过,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了。我可以介绍他们过来。”王大喇嘛说:“因为关系到向埃及人宣传的问题,我们甚至还请了天方教的学者,和古墓派的长老。他们也是很有意思的人,公主要是有兴趣,我就引荐他们来拜访。”

狄奥多拉还没开口,脱欢就急着答应了。

“行啊,我欢迎,让他们来吧。”他当即说道。

狄奥多拉无奈地叹口气,也点头同意了。

“好,那我们今天继续排练吧。”王大喇嘛高兴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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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狄奥多拉的底气

之后几天,王大喇嘛等人对小让娜的特训还在在进行着。

狄奥多拉又抽空去了一次,但郭康在那边,确实都在干正事,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地方。这让她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种难言的不爽。毕竟,承认自己判断错误,尤其是承认感情方面,自己的直觉完全不对,对她来说,是件需要下决心才能接受的事情。

从小,她周围的人就都说,她是个聪明智慧的姑娘。母亲也一直在用心培养她,给她请来全罗马最优秀的学者们担任教师,教授她文化知识。

之前,那些修道士以“女子不得进入哲学圣殿”为由,试图驱逐她,她也完全没有理会。因为童年的时候,老师们就破格带她去正式的哲学学园听课、和师兄们辩论了。这些乡下教会的粗俗规矩,她甚至懒得费口舌去反驳。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当代希腊式”的书呆子。

虽然不像脱欢那样,从小就跟着父亲和郭叔叔在军营里玩,但她也不止跟着母亲念书——祖母伊丽莎白太后,也一直在大都。

祖父巴西尔三世,可能是历代摆赛汗中的异类。而他的妻子伊丽莎白,其实也是太后中的异类。

她父亲就是一位在塞尔维亚颇有名气的骑士,而她也完美继承了老爹的干架精神。平时,她最大的爱好,不是聚会、聊天、跳舞,而是练武,然后找人切磋。

而对于权谋,她没什么天分,也缺乏兴趣,在皇后的位子上得过且过。结果,由于经验不足,甚至在临时摄政时闹出过笑话。

不过,和绝大部分同样没有天分的贵妇相比,她也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明白自己不擅长于此,而且并不忌讳。

巴西尔在世的时候,她就很不情愿留守大都,说自己在城里什么也做不好,闲的要命,不如一起出征。只是巴西尔并不同意,说我们又不是波斯人,打仗带老婆干什么。

伊丽莎白没办法,只好留在城里。由于实在不想操心干活,她把大部分事情,都丢给了郭砥等人,然后开始利用自己在汗廷的身份,四处找架打。

从汗廷招募的挪威佣兵,到来访的土库曼古拉姆战士;从跟着商船来此的伊比利亚剑盾老手,到塞里斯来的云游武僧……各路或常见或稀罕的人马,基本上都和她交手过。

后来,郭砥等人也劝巴西尔,把她带去打仗算了。现在各国来访者都在传言,说使团、商队到了大都,就得先选出最能打的,然后和皇后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