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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159)

只隔着光晕中腾挪的尘雾遥遥相望。

谢衍没有说话。

苏怜却已经知晓答案。

他是认识的,且关系匪浅。

苏怜忽然有些害怕听到谢衍的回答。

她明白沉默不语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茫然四顾,她只觉得一霎那间从晌午到了夜里,眼前倏地一片灰暗。

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她想起了爹爹练剑时银光划过青石的呲啦声,带着搓磨心肝的痛。

“阿怜……”

谢衍第一次叫她阿怜。

“秦烈是我的师父,他也是大燕朝的虎贲将军,他在五年前……”

“已然不幸溘逝。”

谢衍说的极其艰难缓慢,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似乎哭了,因为苏怜可以听见他嗓音里的哽咽,但她现在却好像无法思考。

仿佛那些在绝境中点燃的长明灯忽地熄灭了,剜心噬骨的痛卷土重来,黑暗追剿,耳边一片寂静。

她等了那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苏怜又忽地想起那年的寂寥深秋中,她爹爹坐在榻上,用铜火钵煮着涩茶,

“阿怜,你知道沸水最后会变成什么吗?”

“会变成热茶?”

“不对,它会变成白雾,消弭在人世中。”

“那阿怜知道它们在哪儿吗?”

苏怜摇头。

他爹爹慈爱地笑着,伸出手在苏怜的眼前虚空一抓,展开手掌,

“它在这里。”

“阿怜,万事万物终将逝去,但只要你相信,它便会一直留存在你身边。”

“世如平湖,你我皆是风过时的涟漪,推荡过后,终将平息。别离终有时,爹爹的道理你可懂得?”

苏怜觉得,她是不懂的。

***

屋外飞雪,缥缈虚无。

屋内,青纱的床帐子里伸出一截皓腕,谢十正皱着眉号脉。

“心绪起伏过大,五腑郁结,这才起了高热。昨日的药方子用不得了,我新开一副。”

收回手,他麻利地拿起笔,在一旁的桌案上游笔写下药方子。

落笔后,谢七舟不敢耽搁,抓起那张薄纸便冲了出去,直奔城南的药堂抓药。

谢衍掀开床帏,坐在床榻边,将苏怜微微扶起身抱在怀里,拿着瓷勺小心翼翼地喂着参汤。

他捏着苏怜尖尖的下巴,指腹使力,让她张开唇,方便参汤流进去。

一勺喂下去,一大半都顺着唇角滴滴答答在了被子上。

谢衍心急如焚,最后只能含在嘴里,用舌头抵开她的贝齿,将参汤喂进去。

原来像是花瓣儿一样软的红唇现在干裂苍白,上面还留着那日晚上他咬下的伤痕。

谢衍的心拧成一团,翻绞着痛。

昨日她知道了父亲的死讯后,神智便迷糊起来,当晚就发起了高热。

身上盗汗,拿干布巾子擦过后,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又变得湿淋淋的。

谢衍摸着她的后背,发现里衣又湿成了一片。

他站起身,挥退了屋子里的人,从红木架子上拿起铜盆,将绸缎帕子在温水里浸湿,解开苏怜的里衣扣子,细细地帮她擦着身上渗出的汗。

脊背上白皙的肌肤已经烧成红彤彤的虾子,摸上去烫得吓人。

谢衍擦干了后背,又解开了脖颈间的小衣藕粉色的带子,将她翻了个身揽在怀中。

如玉肌肤,凝脂般的滑腻。

但他现在却毫无旖旎的心思,认认真真地帮她擦干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锁骨,再到胸口腰侧,一遍一遍。

帕子拧干再浸湿,如此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在谢衍的手微微用力擦过苏怜腰窝时,怀中的女子忽地嘤咛了一声,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他着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