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105)

厉景深嗤笑一声,不言而喻,似乎所有的事都在他掌控当中,他斜视了眼文律师,接下来已经不用他出面了。

文律师清了清嗓,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眼睛里迸发出犀利的光芒:“我这边有一份证据,证明原告方起诉离婚原因是因为牵扯到大量财产。”

沈知初皱眉,牵扯大量财产问题?她嫁给厉景深这么多年,吃穿用度从没花过他一分钱,反而是他把她害得家破人亡!

文律师一一解说,最后把证据呈上去。

内容是,沈知初在厉氏集团担任南水岛项目负责人时,转移大量财产到秦家,其资金为八亿。

这么庞大的金额,让在场人大吃一惊,群众纷纷看向沈知初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难怪说一分钱不要,搞半天早就转移了八亿。

如果沈知初还要坚持离婚,那必须把这笔钱给算清楚,赔偿给厉景深。

可八亿.....她上哪去凑这么多钱?别说八亿了就算八百万她都没有。

沈知初面色苍白,牙齿紧咬“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转移你名上的钱!”

法官:“肃静!”

文律师再次道:“我方有证人。”

这时候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沈知初僵硬回头,脸色停滞。

沈知初震惊过后,露出悲哀的笑,上来的人居然是秦董事,秦默的父亲,是她当做亲人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背叛,胸腔里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秦董事上来说了什么,沈知初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看到他嘴唇蠕动。

说出来的话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明明上个月她还帮了秦家签下一单十五亿的生意。

“原告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直到法官开口了,沈知初才回过神来,她脸上挂着苦涩的笑,那笑一直延展到眼底,满目荒凉,她启唇哽咽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帮着厉景深?”

秦董事低着头,放在大腿侧的手捏紧了一个拳头,半晌后他才扭头看向沈知初,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温声劝道:“知初你生病了,很多事你都没有判断能力,厉总是真心爱你的,你别闹了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听了秦董事一番“劝话”后沈知初抑制不住地大声笑出来,眼睛滚烫,却迟迟不肯落泪,她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一双乌泱泱的眼睛此刻血红一片,让人看了无端打怵。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离婚,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权力至上的人,就真的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沈知初绝望地看着周围,伸手揪着胸口上的衣服,衣服皱成一团,就像她里面那颗心一样。

冷漠的审判官,双眼带着愧疚的秦董事,各个方向传来的冷淡的目光就像冰渣子一样砸在她身上,明明不过深秋,可她却感觉此刻是寒冬腊月,她一头扎进寒潭冰窖中,冻得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第173章

墙壁上的血红

杀人不过诛心,厉景深就是要她亲眼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背叛她,抛弃她,舍弃她。

厉景深就想看着她踩进一个比一个深的泥坑里,在里面垂死挣扎,最后被拖入无间地狱。

从头到尾,她就是出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剧,而在这场笑剧中她是唯一的悲剧角色。

法官最后撤回沈知初申诉,让她好好跟厉景深在一起,好好养病。

怎么可能好的了?喉咙间气血翻涌,沈知初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心疼的厉害还是胃更疼。

法官撤回离婚这样的结局,早在厉景深意料之中,可却在沈知初意料之外。

谁都没想到厉景深的手段能这么狠,见招拆招,一个比一个致命的圈套,像是一道重重的枷锁套在沈知初身上,她避无可避,从一开始她就是厉景深的笼中鸟,短暂地逃开了笼子而等着外面的是铺天的网和黑漆漆的枪孔。

肖律师叹了口气,摇头。

“沈小姐,我们走吧.......”

“想走哪去?”厉景深带着保镖过来,一上来就要把肖律师赶走,肖律师寡不敌众被推搡着赶了出去。

沈知初看着台上工作人员若无其事地整理文件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法院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沈知初流泪的声音,那种发自喉咙里的哽咽颤抖,让人听了心里难受。

沈知初缓慢抬头看着走在她跟前的男人,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厉景深,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不放?”

“当初强迫我娶你的人是你,现在说不爱的人也是你,沈知初凭什么你一句离开我就要放你走,你当我厉景深是什么人?”厉景深伸手,动作温柔的捻掉她眼角的泪水。

她是那样的痛苦,厉景深知道此刻他不该笑,可他忍不住:你不是想离开吗?我给你机会,可你就是走不了只能永远留在我身边,直到死去。

厉景深的双眸也染上了腥红,与沈知初痛苦的眸色不同的是,他的眸里绽放的是疯狂,无数的恶劣因子在体内叫嚣着。

他拿出他一早准备好的戒指,打开戒指盒,里面一枚精致的钻戒在光下熠熠生辉。

厉景深在沈知初冷淡的目光里取出那枚戒指,攥着她的右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把这枚戒指套进去。

男人靠近她的耳垂,阴沉道:“我说过只要我不肯离婚你就永远离不了,走吧,跟我回家,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孩子。”

沈知初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以前心心念念的事如今终于“实现”,却是让人难以承受的疼痛。

厉景深的话如针一般扎进她耳朵里,绞的里面轰轰作响,她脸色痛苦,又是哭又是笑,真的就像个精神病。

她用力压抑着泪意,可泪水还是不断往外涌,很快就糊了整张脸,流出的眼泪滚烫的像是要灼伤皮肤,她一把攥住厉景深胸口的衣物,手背上青筋暴起。

“厉景深我是个人!”沈知初嘶声裂肺吼出,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凄凉,她哽咽道,“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不是生孕工具,更不是你泄y的玩意儿,我会疼,会难受,会发疯,我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娃娃,你明白吗!”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厉景深为什么要剥夺她自由的权利,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她当初不过是逼他结婚,该承受的代价她全承受完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难道真的要她疯了,死了,那才算好?

厉景深饶有兴趣地看着沈知初崩溃的脸,她此刻大哭大喊的表情,就跟川剧变脸似的。

哭的时候很丑,大喊的样子像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