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第251-300行） (6/10)

分手的时候周玺晨他所承受的伤口痛苦我何尝不曾完完整整体会一遍。

当我发现喜欢已经彻底改变的时候我觉得继续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那时我坐在车上对周玺晨说我后悔了，周玺晨只是沉默地抓着我的手。

"老周马上结婚了，他还等着我俩去给他祝贺呢。"

老周就是那个典型的说爱是狗屁的富二代，他在年少轻狂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灰姑娘，两个人轰轰烈烈地在一起后又如同焰火熄灭后的分开。

但是老周是个对我很好的人，闹矛盾的时候他充当和事老也总是非常客观。

有一次他对我说周玺晨还没开窍，抽着烟牙疼又心酸的表情。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其实是说他自己罢了。

30.我知道周玺晨是故意但我也觉得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纠结。

老周的婚礼在夏威夷的海边举行，他曾经是一个有点儿文艺的文青，按理说这样俗气的布置其实是会惹得他非常嗤之以鼻，但是老周现在却找不到这样的情绪。他看到周玺晨和我俩一同出现的时候脸上立马带着点真心实意的笑，"好久不见呐，顾夕。"

我笑着和他点点头，"恭喜！"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

新娘和她是国外的同学，两个人在多年前交往过后又分开，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那婆娘霸道得很，还不是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周玺晨上前去敲了敲他的肩膀，两个人笑作一团儿。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我和周玺晨就这样并肩站着，"我很羡慕他们。"

周玺晨回头冲我笑，"他们可以结婚，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31."你不是不喜欢小孩？"

"我喜欢啊，但是看着你那么喜欢，我就觉得讨厌。因为我给不了你。"这些话像是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过去当然不会跟我说这些，他只会设法把我激怒然后让我和他上床。

"我不想两个人之间多出一个分散你注意力的孩子，但一想到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之后你不能有孩子，我又特别烦躁，害怕你后悔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些。"

"如果现在不说，那什么时候说呢？"群,七一灵、伍吧[吧,伍、玖.灵}

32.来婚礼之前周玺晨对他的朋友们说他对我求了婚，那些朋友知道周玺晨是认真的，还没意外多久，周玺晨就说我拒绝了。老周的婚礼上，周玺晨就这样明晃晃地带着戒指出席，可是那个身边的人，手上却是空荡荡的。

老周说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来弥补我，他让所有人都知道选择权早就不在他手里，他自愿被束缚，自愿去等待。我大概能想到一些和周玺晨不和的人会在背后怎么去嘲笑他，可能就连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也一定会不解。

现在周玺晨不管我去哪都把我看得严，拿带着戒指的手牵着我给我拿些填肚子的点心果汁，每次看到那对戒指我只是把视线回避。

复合第九个月，恨已经不再清晰，当然爱也是。我意识到我已经没有足够的爱去支付这段感情。

33

33.如果现在的我去告诉三年前的自己，自己或许有一天会和周玺晨分开，三年前的顾夕一定会鼓着嘴骂我胡说八道。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的爱意随着复合之后，一天天地渐渐消退。周玺晨对我很好，这种好甚至是在与日俱增，挑不出错处。可是我却在这份汹涌的不加掩饰的爱意中一点点麻木冷却。我觉得束手无措，甚至脑子里提不起劲儿去挽回。

人们都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以前我没多深的感触，现在才知道当初一头热地对周玺晨好是错，现在对方一头热地挽回弥补，也是错。

周玺晨却开始像我那般固执，说这些只是暂时的，他让我不要放弃他不要放弃这段感情，他说得诚恳认真甚至带着点乞求的味道。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但我还是没法勉强自己。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能轻易让自己失意失落，现在却觉得为对方吃一点委屈都不舍得。

现在不管我说什么话周玺晨都不会动怒了，只是默默听我说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问我一会儿想吃什么。"再试试吧"他只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坚持道，后来连眼泪都在打转。"其实一切都在变好。我能够感受到我的努力是有回报的。"我摇头，让他不要再自欺欺人，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

然后周玺晨带着哭腔说我不要这么心狠，他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一天不落地加倍弥补给我，而我却连机会也不肯给他。

"可能是因为……"我皱了皱眉想把话说得更直白些，"我给了别人最好的感情，就希望得到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和你复合的时候我是真的在宽慰自己原谅你。毕竟现在人们都默认日子久了，感情早就成一锅浑汤算不清楚，汤里全是鸡零狗碎，哎呀算了算了，相处那么久不容易。"

"我那时觉得这些话是有道理的，或许我们把这道坎迈过去了……就真的会是一辈子。"

周玺晨就这样安静地听我说，浑身像只吊了最后一口气似的，他呆呆地等我给他下达最后的判决书。好像整个人就剩了个壳子。

"但我好不甘心，凭什么是我来宽恕你的错事儿，我要毫无瑕疵的爱，和我给予的一样，这样的要求难道过分吗？"

"为什么我能够做到，那些什么狗屁道理却在对我洗脑说感情不要要求太高，人性不过是如此。我偏不服气。"

"周玺晨"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个人低垂着头，拼命咬着牙，不想再一次狼狈地哭出声来，他最近总是背着我掉眼泪，他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都看在眼里。那些眼泪好像是一种束手无策的绝望，又像是深切的忏悔。他痛苦地把双手捂在脸上，"我不该在你面前哭，我不该让你为难。"

"顾夕，你继续说，我听着。"

我把手收回来，笑了笑，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或许爱一个人的时候有所保留是最好的，那凡事都有余地。但是时间慢慢过去，我果然还是喜欢毫无保留的自己，我不想成为因为受伤就躲在壳里不敢去爱的人。这样太懦弱了。"

"我要有勇气接受一段感情的开始，我也要绝不犹豫对一段感情的结束。"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要最好的爱，我也要把最好的爱给出去。"

这些话我原以为周玺晨是不会理解的，他骨子里乖张独断，用现实和理智来衡量是非的人怎么可能认同我这些傻乎乎的天真的话。可是周玺晨却抬起红得充血的眼睛点头，"如果五年十年之后你都没有找到呢？如果一直都有人让你伤心了那我能不能……"

"不能。没有就没有吧。"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掉，"我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没有恋爱，我的生活仍然继续，恋爱只构成生活的的一部分。"

"……"

"这种时候最后一句话应该怎么说来着？好像叫……"

"好聚好散吧……周玺晨"

34

34肖炀有一天毫无征兆地找到我，那时候已经是复合的第十个月。这人长着一张眼笑盈盈的脸，深邃的眼窝下还藏着一颗泪痣，看起来是漂亮的，身材却又高挑，站起来的背影的确和我相像。但我远不如这人好看。我理智地评判到。内心竟激不起一丝波澜。

"我这哥们天天借酒浇愁，已经被你搞得不成样子。"他就这样笑嘻嘻地开口，眼睛不喜不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