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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62)

谢菀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窗台美人瓠中插着的那朵芙蓉,心中一下子变乱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喜婆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道:“快给小姐上盖头,姑爷已经进了二门了!”

旁边的樱草听了这话,不由得瞪圆了双眼:“怎地这么快,大少爷和二少爷竟只拦了这么一会儿吗?”

一听这话,喜婆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可是说找了,咱们这位姑爷可是个文武双全的,大少爷那般有学问,竟也难不倒姑爷,那一首一首催妆诗做的,就是我老婆子听了,也觉得有文采,更不用提几位少爷了,而且今日跟着姑爷来的几位少爷,也俱都是公府中出来的贵人,小姐可是有福了,有了这般的姑爷,便是整个京城的小姐加起来,也不敌小姐的福气。”

这喜婆说话端的是讨喜,就连原本伤感的宋氏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倒是谢菀却有些不以为然,有学问又能如何,那般复杂的背景,再有学问也不顶用,但是她吐槽归吐槽,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哪里容得她有意见。

宋氏当即就吩咐琥珀拿来了谢菀亲手绣的那顶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宋氏亲自给她盖在了头上,随着盖头一点一点的落下来,谢菀知道,自己的少女时期这就结束了,等在她后面的,则是更加艰难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支持,潜水党都粗来!!!(╯‵□′)╯︵┻━┻

第66章

伴着喧闹的锣鼓声,谢菀一身红衣出了闺门,谢子衡则正稳稳的站在廊下,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谢菀伏在谢子衡的背上,只觉得安心,其实有谢子衡这样的兄长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儿,谢子衡做事儿靠谱,待她也十分好,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谢菀,在谢菀心中,谢子衡一直是一个大山般的存在,她心中只盼着这条路能永远不结束,让她能永远这般走下去。

只是这世上有些事儿并不能你想如何便能如何,她到底还是到了门口,只是谢子衡在放下她之前,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四妹妹今日出了家门,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我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菀听了心中只觉得一阵暖意,但是此时却不是感动的好时候,她只能强忍住泪意,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他就被喜婆扶进了轿子,彻底与外面的喧闹失去了联系。

从谢家到定国公府其实并不远,但是为了显示重视,她还得坐着轿子绕着京城转上一圈,然后再回到霍家。

因着这个缘故,谢菀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苦,因着习俗的缘故,这一路轿子都颠得厉害,她从早上至今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此时腹中更是难受的要死,琥珀倒是偷偷给她手中塞了两块点心,只是此时也已经碎成了渣渣,谢菀一下子变没有了胃口,只能死撑。

就这般煎熬了许久,终于轿子停了,谢菀觉得自己的胃也一下子回归了原位,心中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不过片刻,便听见三声笃笃声从轿门口传来,谢菀还没来得反应,便听见喜婆一系列吉利话麻溜的顺口说了出来,继而便有一双手从帘子外伸了进来,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谢菀垂着眉眼穿过盖头看着那只手,心中突然就觉得一阵心安。

眼前的这双手的主人,便是自己日后的归宿,人都说从一个人的眼睛,便可以看得出这个人的品性,但是在谢菀看来,人的手也是一样,一个人的一双手也反应了这个人很多的讯息,而眼前二弟这双手无疑是一双让人感到踏实安心的手,谢菀一直都只相信自己的知觉,因而此刻她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放在了对方的手心。

然后,谢菀便一下子从昏暗的轿子中走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常规的成婚事宜,拜过天地高堂,再相互对拜,谢菀今日的职责顿时完成了一大半,待得进入了新房,不到片刻,谢菀便察觉到有许多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谢菀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许是身边的霍承瑾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便握了握她的手。

只是这一个动作,很是神奇的,谢菀心中的不安瞬间消了大半,手背上那点温热,让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大约是进来的人差不多了,喜婆这才笑着说了许多吉利话,然后这才奉上了金称,谢菀只觉得眼前一闪,盖头便被挑了起来,眼前不由得一亮。

谢菀微微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长身玉立,英俊非凡,尤其是那双寒星般的眸子,衬着他身上的那件喜服,竟也多了几分暖意,只单单的站在那儿,整个屋子里的人便都成为了背景,仿佛只有他才是这场戏的主角,谢菀这般一看,心中竟然猛地一跳,这般人才,怪不得人人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只是谢菀到底也受了许多年淑女教育,自然也知道不能死盯着一个男人看,即使他是你丈夫,因而谢菀也就十分应景的垂下了头,一脸的羞涩状。

而霍承瑾此人也是十分上道,尊着喜婆的吩咐,也坐到了谢菀的身旁,然后便开始撒帐了,桂圆枣子以及喜币,反正就是那种代表着吉祥和多子的东西,谢菀端坐在那儿,都觉得自己的脸要笑僵了。

待得这一系列事情都结束了,霍承瑾也出去待客了,整个新房便就剩下了谢菀,以及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亲眷。

谢菀是新妇,此时主要扮演的角色性格便是羞怯,因而虽然有这么多人在屋里,但是谢菀也只顾低着头红着脸,丝毫不顾屋里越来越怪的氛围。

倒是原本坐在谢菀最近的一位满头珠翠的妇人有些忍不住了:“二奶奶果然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只这么单坐在这儿,竟把一屋子的人都比了下去,怪不得有了今日这般福气。”

谢菀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这倒是好,还没怎么样,竟然就开始给自己拉起仇恨了,霍家果然水深,只是谢菀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她如今是新妇,面对这般的说辞,装憨扮傻便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因而她听了倒也不反驳,她又不知道这人是谁,便是想反驳也也不知道叫人啥,要是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可是不好,所以谢菀便羞涩一笑,就厚着脸皮将这句话笑纳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那位先开口的人不由得先变了脸,活像刚吞了一个苍蝇似得,倒是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新娘子,自己设的这个坑,原本就像让她在众亲人面前出一个洋相,却没想到,人家竟然不接招。

而谢菀看着这个妇人的脸色,心中也甚为喜悦,她没穿过来之前,做的便是把脸面揣在兜里的活儿,就着点事儿不过是小意思。

只是谢菀虽然不开口,倒是旁边坐着的一个白净妇人开口了:“看大嫂子说的,咱们谁不知道,大嫂子才是咱们家福气最深厚的人,如今过门才几年,便有了三位姐儿,这般的福气,我们这样的人可是得不来。”说完这番话,这个白净夫人便是一笑,眼中讽意尽显,而一开始那个满头珠翠的夫人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

原来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妇人便是二房长子霍承琛的夫人卢氏,卢氏嫁入霍家多年,竟接二连三的生了三个姑娘,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因而处境也是有些尴尬,而后面那位白净的妇人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戳到了她的痛处,卢氏自然气的紧。

看着卢氏的脸色,这个白净妇人脸上的笑不由得又真了几分,连忙冲着谢菀笑道:“二嫂子刚来难免不知道咱们家的人数,我这人往日里便话多,今日也就掐个尖,给二嫂子说道说道,前面这位刚刚和二嫂子说过话的,便是咱们公府二房的琛大嫂子,而我则是咱们二房老三的媳妇,我身边这位则是三叔公家的瑄大嫂子和玦二嫂子,都是一个本家,日后二嫂子处的多了便知道了……”

张氏一边说着,谢菀一边也将这些人记住了,便是没记住的,琥珀和樱草也在旁边跟着记。

谢菀嫁过来之前,宋氏也是给她做过功课的,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对不上号,此时看了倒是明白了,之前那位一脸精明满头珠翠的便是霍家二房长子霍承瑾的媳妇卢氏,至于这位口舌伶俐和卢氏争锋相对的人,居然是大房的次子霍承琋的媳妇张氏,一个庶媳竟然感和嫡长媳对着干,看来这位张氏倒是有几分本事。

至于其他的几个媳妇儿,便都是霍家旁支人家的媳妇儿,比方说那位三叔公家的两位嫂子,便都是定国公叔叔家的后背,与她们虽然有亲,但是却也不近,因而谢菀倒也不是很在意,倒是琥珀和樱草倒是听得认真。

待得终于将一屋子的人介绍完了,张氏这才笑着缓了口气道:“看我这人,竟然这般多话,倒也没顾得二嫂子记没记住,倒是让二嫂子为难了。”

谢菀听着这话也只是一笑道:“三弟妹不用这般客气,都是一家的亲眷,哪里又能记不住了。”

果然不是个善茬,刚刚放下了卢氏,转脸就来对付她,倒真是两头都不差。

张氏看着谢菀说话倒也周全,也就不为难了,这次她也不过是来探探底,看看这位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到底如何,要是好拿捏日后当然好,若是不好拿捏,那也可以接着这位小姐的风,打一打老大家那位的威风,省的日后只乌眼鸡似得盯着她。

只是这般一试探,倒也试探出好东西来了,这个小二嫂子倒是真真是个妙人,油盐不进,说话周密,看来世子这位这次真是捡到了宝,只是再想一想大房那位太太,张氏心中不由得一阵哂笑,大房这下可是有笑话要看了。

谢菀自然不知道张氏心中的想法,她此时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一屋子的女眷,都笑着和她打趣,她还得四处都照应住,这般高难度的动作,杀了她她都没想到,难道这又是另外一个下马威,谢菀心中不由得有些绝望。

就在此时,突然一位老嬷嬷从门外进来了,低眉顺眼的站在那儿,高声道:“外面的宴席已经开始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请几位奶奶都出去赴宴。”

这句话一出来,这几个原本还打趣谢菀打趣的正好的妇人,也不好再多说了,毕竟他们都是靠着国公府过活,倒也不敢太得罪国公府的正主,因而倒也都撂下了几句吉利话,这才纷纷出去了。

看着他们都走了,谢菀这才放下了早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口信穿的真是时候,若是再晚来些,她就要阵亡了。

正当谢菀心思急转只是,那个原本只是传信的嬷嬷却走到了谢菀跟前,低声道:“世子让老奴告诉奶奶,今日来的人多,怕是要晚回来一回,请奶奶先梳洗一下,用些饭食,莫饿坏了肚子。”

一听这话,谢菀不由得一怔,竟然是霍承瑾,倒是好细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累趴,终于赶完一章。

第67章

传话的嬷嬷说完这番话,便走了,谢菀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暖意,这位世子的确是想的周到,这般小的事情都能安排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