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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2节(第91551-91600行) (1832/1926)

朱棣听罢,对于解缙的这个提议,他也显出了几分意外异之色。

只见他轻挑眉头,一脸若有所思,可很快,便道:“准了!只是……这邮政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已开始思索起来,既列为了九卿,也即是未来大明有了十卿,待遇得到了提高,朱棣所虑的是……钱粮的问题。

只是他话音落下。

此时正打算狠狠地处置都察院的御史,却突然之间,远处隐隐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朱棣此时的心情其实并不太好,他面露不喜之色,皱眉道:“何事?”

亦失哈慌忙出去,一会儿回来,禀告道:“陛下,街角有许多的商贾聚集,在外头大排长龙。”

朱棣便看向了胡穆,道:“胡卿,这是何故?”

胡穆骤然想起了什么,随即道:“陛下……可能是因为……因为……”

事情发生得太快,胡穆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成了九卿,因而胡穆的内心不免紧张,他忙道:“是因为……邮政司有一些事务,还未完善,以至……邮政司的一些业务,不得不请人来邮政司的衙署里办……”

“业务……”朱棣喃喃念着,似乎在一瞬间里也寻味出了点什么,随即道:“什么业务?”

胡穆露出惭愧的样子,却还是道:“是关于……报纸的……”

“报纸……”朱棣微微投眸道:“你们还在邮政司里卖报纸?”

胡穆摇头,道:“不不不,不是卖报纸……而是因为……因为天下都有了报亭,再加上……又有了寄送报纸的业务之后,在宋王殿下的交代之下,这报纸的售卖,已是节节攀高!现如今,邮政司这边,每月预定报纸的数目,就有百万之多,除了直隶,这天下各州县,乃至于许多的乡村,订购报纸者,也不在少数。”

朱棣听罢,此时……心里的阴霾总算是扫空了一些,连带着脸色也一下子回缓了许多,却饶有兴趣地道:“百万份?这可不是少数啊,这百万份的报纸,能挣多少银子?”

胡穆却是飞快地看了张安世一眼,随即苦笑道:“无利可图。”

朱棣:“……”

每日订购的达到百万,却是无利可图,这不禁让朱棣有一些怀疑人生,他顿时露出了索然无味之色。

当然,令朱棣更意想不到的在后头!

只见胡穆随即却道:“不过……盈利之处,不在报纸,而在于……报纸里头的东西。”

第565章

暴富

朱棣听的匪夷所思。

今日所接收到的讯息量,对于朱棣而言,实在太多。

不过现在,那怒气却已渐渐消散。

看着眼前这清查出了天下隐户的大功臣,朱棣对于眼下这个胡穆,是越来越有兴趣。

自然,朱棣不免还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张安世一眼。

他心知肚明,胡穆所为,尽是张安世授意。

当即,朱棣慢悠悠地道:“在报纸里头……这……是何解?”

胡穆道:“如今邸报越发的畅销,不只如此,邮政司现在旗下的作坊里头,又印有一份《今古传奇》,此报销量也是惊人,预定量,隐隐有慢慢超越邸报的趋势,单这两份报,加上其他的一些书刊,每一版,都可轻易的行销总计有两百万份上下。”

胡穆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根据臣等的调查,这一份报纸售卖出去,往往会有人转售,亦或者有人将这报纸之中的内容,口述他人。若是这样来算的话,那么……能探知这报纸内容的人,可能就不是两百万,可能是五百万,甚至上千万人。”

这个时代,即便是最廉价的报纸,价格依旧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可这时代的娱乐实在低的让人发指,再加上精神贫乏,似报纸这样足够廉洁的获取外界消息的平台,在这时代,绝对算是首屈一指了。

这种传播的速度和范围,实际上早已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朱棣听着,却不为所动。

事实上,朱棣怎么想,都觉得,传播再广泛,似乎对于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自然,可能邸报的流行,对于朝廷的政令贯彻得还是颇有效用的,至少天下的百姓,知道皇帝在干什么,又打算干什么。

胡穆见朱棣板着脸,倒是一时紧张,竟开始语塞起来。

良久,他才道:“陛下,臣阐述的不甚清楚,还是请宋王殿下来说吧。”

朱棣的目光便似笑非笑地落在张安世的身上。

张安世自然是了解朱棣的,他心里也明白朱棣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于是道:“陛下,正因为传播广泛,所以才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自然,这报纸的印刷,本意乃是为了贯彻陛下的旨意,好教天下人知晓陛下的恩泽雨露,免使百姓遭了妖言,被蛊惑了去。可臣却突然想到,这报纸如此传播广泛,恰恰是商贾所需。”

“商贾?”朱棣的脸上掠过诧异之色。

张安世点头道:“商人们生产了货物,需要发售,还有不少的大商行,需要商誉,自然需要天下皆知。可要做到天下皆知,何其难也,甚至比登天还难,我大明江山万里,子民万万,幅员如此广阔,想要深入人心,谈何容易……”

“可若是……报纸中,刊载他们的消息呢?”

张安世这么一反问,骤然之间,令朱棣来了兴趣,他接口道:“这个……商人竟肯给银子?”

张安世立即就道:“怎么不肯,商誉才是最挣钱的,为此……臣与栖霞的一个商户,做过一次实验。”

“实验?”

张安世道:“半月多之前,臣与栖霞商行的刘记陶坊当着众商户的面,于报纸之中,刊载了这刘记陶坊的讯息,虽然不过是区区一行小字,可陛下……您猜怎么?这刘记陶坊主营的乃是陶器,多是碗碟以及水缸之类,平日里的买卖,不好也不坏,每月的订单和营收,都还算稳定,大抵……一月下来,订单的金额,是在六千两纹银上下……可谁知,这印了一行刘记陶坊的报纸售卖了出去,不出半月,不说天下其他地方,单在这直隶,还有江西、浙江布政使司,便有大量的商户登门订购这陶器!”

“这订单量,只在半月之内,便暴增了十倍有余,竟是高达六万两,以至于现在这刘记陶坊,不得不拼命咬牙开新窑,扩大生产,这还只是半月,还只是直隶一代,至于其他各省,刘记的买卖还未铺开,否则……只怕要更加的惊人。”

张安世顿了顿,接着道:“陛下,做买卖,最紧要的还是讯息,若是讯息不通畅,那么……这买卖可就举步维艰了,所谓酒香还怕巷子深,便是这个道理。哪怕是在直隶较为偏远的小县之中,那集市里……亦有不少购置陶器的需求,也有一些在那里做这买卖的小商户,而这些小商户,因为货物粗劣,亦或者生产成本较高,不但价格售出去高的惊人,却大多粗制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