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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啊！”程三娘很无奈，她家闺女怎么就跟锅过不去了呢，“你真的想卖锅啊？”

柳千千连忙点头。

“二姐，你明日保护娘，我去卖锅，砍柴火没前途。”柳千千把主意打到柳双双身上。

“谁说砍柴没前途，砍柴还会遇见蘑菇，运气好还会挖到人参呢！”柳双双不乐意了。

“蘑菇且不说，你挖到过人参呀？”柳千千不客气道，搞事业的人生才是人生，说媒是程三娘的主场，她不想一直当配角。

“这……”柳双双脸涨得通红，想不到那个曾经总是姐姐长姐姐短，可爱听话的妹妹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她觉得委屈极了，耸耸鼻子，气道，“柳千千，你有出息了，居然敢欺负我？你忘了我从前多疼你了吗？”

柳千千一时无话可说。

“不若这般，我明日叫两个人保护程姨，双双照样砍柴，千千也可以卖锅。”肖三扯扯柳双双，小声道，“你是姐姐，让让她又如何？”

“肖三，你那边这么多人要吃喝呢，平白用掉两人怕是不妥。”大姐柳晓晓出声道，“柴火够用了，双双你明日跟着娘，千千要卖锅由她去，不过我这里丑话说在前头。”她望了眼柳千千，自打妹妹病好之后，她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心，不若从前亲密了，许是妹妹失忆了缘故……她偏心一些她也罢，大不了最后帮她收拾烂摊子，只要让她感受被疼爱被重视，最终产生归属感这便值得了。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千千你卖锅的路行不通，就回来继续跟着娘，如何？”柳晓晓说道。

柳双双气嘟嘟的，心里尽管恼大姐偏心妹妹，但也没敢出声反驳。她想起自己从前好几次去庙里许愿，就是许了只要妹妹能好全乎她什么都让她……自己许下的愿，只能受着不是吗？呜呜。

“好！”柳千千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谢谢大姐，也谢谢世上最好最好的二姐姐！”

柳双双没料到柳千千这么说，轻哼了一声，“马屁精！”。满腹的委屈却被那“世上最好最好的二姐姐”吹走了。

程三娘见三姐妹之间有商有量，相亲相爱，心中大感欣慰；一旁看着的肖三心里羡慕不已，若是她的家没有散……。

第9章

万事开头难

次日程三娘和柳双双计划中先去冯家庄陪冯木一同前往安山村张喜儿家提亲，下午再与韩家一块去李幸如家。说得了两桩好姻缘，程三娘显得尤为精神。

柳晓晓依旧换了男装去粮铺上工。

柳千千没有去韩家铁铺，反倒先去寻肖三。

肖三的住址居然在凤凰县的义庄附近，那地方是县城的边缘地带，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是个人都尽量避免往那里去。所以，尽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路上鸟语花香，柳千千还是觉得有几分阴森。

好在，走了一刻钟就看到几个拾柴火的孩子，这几个孩子约摸八九岁左右，他们其中有人认识柳千千，听闻她要找肖三，便十分友好积极的带她去找老大。

肖三住的地方很热闹，也很特别，一溜的房子都是竹子搭建的，有老有小有青年人也有姑娘家……跟一个小村庄似的。柳千千很吃惊，肖三这哪里是混混头子，分明是大善人！用混黑道的钱养一群弱小，虽做了恶，又实为善，黑白难辨。难怪说，人间正道是沧桑。

柳千千的来访令肖三很意外，柳千千眼里的震惊她不是没看到，却全然没有解释，只是将人迎入屋中。

肖三住的竹屋是一房一厅的结构。散发着淡淡的竹香味，通风良好，夏天很清凉。

柳千千心里想，比她现在住的地方好多了，就是不知道冬天保不保暖。

“千千不是说今日去卖锅吗？”肖三散散漫漫的坐着，一根草梗含在嘴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样子。

柳千千喝了一口野菊花茶，味道微苦，说道：“是要卖锅，但前期也要做些准备。”

“哦？一大早来寻肖哥，是要哥帮忙吗？”肖三的眸子含着笑意，痞里痞气。

柳千千如实道，“是呀，我想要个摊位，想着肖哥对这城中的事情比较了解，所以想请你帮忙。”

肖三将一只脚踩到凳上，点头，“好说。”说罢，又无奈苦笑道，“自打新任的县令烧了三把火，哥这边也不太好混，更别提收什么保护费了，平时接点活儿都要偷偷摸摸的，所以，肖哥如今在凤凰县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且耐心等几日。”

“比如打人这些活儿？”柳千千指的是肖三当初受人指使教训程三娘娘的事情。

肖三尴尬的抹额，懊恼道：“那事是哥不对，不过哥真没想打人，不过是想吓吓你们，只要吓得改行了便是！”也就是你大姐二姐真的打，他们才不得以自保。

“唉，都不容易。”柳千千望着门外那些拖着病容也要编篮子的老人，人人都有苦衷，都很难。

此时，外边传来喝彩声，原来是一个男孩子在声色并茂的说书，说到了激动处，他自己比手画脚，围观的也手舞足蹈好不热闹。

柳千千这厢要告辞，她还要去韩家铁铺谈生意，不能久留。肖三一路送她，到要分别的时候，突然笑呵呵道，“千千真不像十四岁的样子。”

柳千千停下脚步，目视肖三，问她：“肖哥觉得十四岁该是什么模样？”

天真烂漫？或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唉，她都二十多岁了，十四岁的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她就是知道也学不像呀。

柳千千的坦荡和清明叫肖三有些不知所措。

“肖哥，我也觉得你扮男子有些用力过猛了。”来啊互相伤害啊。

肖三抹抹额上不存在的汗，他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你先知我是女子，所以才觉得我戴着面具。”这么多年没露馅呢，小丫头片子一点亏都不肯吃！

柳千千轻描淡写，“仁者见仁罗！”

肖三：……。

告别了肖三，柳千千来到了南城的韩家打铁铺。韩二锤看到柳千千，以为婚事有变故，顿时心慌不已。待听了柳千千的来意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存货不多，还有十来个罢了，因为用料好，又费功夫，价钱定得比较高，鲜有人买。”韩二锤掂着他的锅，这锅是他打出来的，不轻不重，不粘锅，极为耐用。

“铁锅不易坏，几十年也未必坏得了。平常人家哪里需要频繁换锅呢？”柳千千心里很清楚这点，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是想完完全全推销炒锅，而是别的消耗品，比如酱醋酒之类。

“是了，若是锅用了三年五载就坏，那可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了。”韩二锤说道。

“你这锅卖价多少？”

“卖给别人五两。”韩二锤伸出五只指头，“不过姑娘要买四两就可。”

一两折合一千文，古代一千文的购买力可不容小觑，韩二锤这折打得老大了，柳千千受宠若惊。

“我不买，不过我帮你卖，卖了钱除去本钱，我们对半分。”柳千千的话叫韩二锤一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