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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89)

如今苏一箬不过是多流了些眼泪,也未曾歇斯底里的啜泣,他反而生起了满腔的怜惜之意。

只恨不得将天下的月亮和星星摘到她眼前来,哄着她止住哭声。

赵予言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疯病,可他知晓自己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他上前去捏住了苏一箬的双颊,轻轻地揉捏了之后,她果然止住了泪水,瞪大双眼懵懂不解地望着自己。

被这泪盈盈的水眸一望,赵予言心里发酸,便拿话岔开自己的慌乱之意,“不用给他抵命,他没死。”

苏一箬愣在了原地,也不顾自己的脸颊还被赵予言捏着,便问道:“可是他流了那么多血……”

血淋淋的模样,触目惊心的很儿。

赵予言面不改色地辩解道:“他福大命大,我拖他出去的时候随手把他往后巷子一扔,结果那儿的小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把他送回镇国公府了。”

苏一箬对赵予言的话深信不疑,闻言便粲然一笑道:“那我,不用赔命了。”

她心内生出了些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感,喜悦之后,便发现她与赵予言的距离太近了些,且他的手还捏着自己的脸颊。

赵予言见她转悲为喜,那颗不得劲的心才恢复如常,他松开了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说道:“本也是他活该,不需你赔命。”

苏一箬盯着赵予言瞧了半晌,忽而想起些什么,立时便走到临窗大炕上,将她纳的鞋底拿了出来。

“我不知晓你脚的尺寸,便胡乱纳了双。”苏一箬颇有些羞怯地说道。

祖母祖父尚在时,她也曾偷偷看过些话本子,那上头的人向恩人表达谢意时,不是赠黄金万两,便是赠奇珍异玩。

独独她,只送了个不知晓尺寸的鞋底。

苏一箬心下愧疚难当,便鼓起勇气对赵予言说道:“赵小哥,我给你纳一辈子鞋底好不好?”

若是纳上一辈子的鞋底,兴许就算得上是偿还恩人的恩情。

这话落在赵予言的耳朵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此刻逼仄的屋内只有他与苏一箬二人,她穿了件淡粉色的寝衣,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向一边,未施脂粉的娇俏面容上仍有些斑驳的泪痕。

楚楚可怜的杏眸望向自己,粉唇亲启时吐出这一句问话来。

她要给自己纳一辈子鞋底。

是何意思?

莫非是要和自己长相厮守?

赵予言久久未答,俊朗的面容虽气定神闲,微微发颤的右手却暴露他此刻的激动之心。

那一刻,如潮的喜意朝他涌来,赵予言的心内绽放起了漫天烟火。

17、心动

苏一箬说完这话后,见赵予言久久未答,一时心里也忖度不已:莫非是自己的谢礼太寒酸,恩人他瞧不上?

她正揪心烦忧之时,身侧的赵予言却用手撑在案几之上,悬空大半个身子贴近她的腮边,薄唇在她嘴角映下一吻。

动作细微轻柔,恍若珍视心中至宝。

苏一箬惊诧得杏眸不断颤抖,脸颊如腾云偎霞般嫣红了起来,放在腿上的手指紧紧地缠绕在一块儿。

赵予言见她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便轻笑一声,贴在她的嘴角说道:“呼吸,别把自己闷坏了。”

苏一箬按着他的教导吸气呼气,却见他俊朗的脸再度逼近,这一回他不似方才那般温柔虔诚,而是含住了她的粉唇反复辗转。

满室寂然,苏一箬只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落树叶的沙沙声,和赵予言深吻时浓重的喘气声,以及自己紊乱不堪的心跳与脉搏。

*

这一夜,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苏一箬僵硬着身子送走了赵予言后,仍是未曾想明白她与恩人为何做了这般……羞人的事情。

明明她只是要纳一辈子的鞋底感谢他罢了。

苏一箬说不准自己心里是何心情,似是有些羞恼,又算不上是讨厌,比起白日里方雅安触碰自己时心中的厌恶之感,如今与赵予言只是生出些羞怯之感罢了。

苏一箬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脑海里浮现的皆是方才赵予言摄人心魄的笑意,以及吻住自己时热切的力道。

他是心悦自己吗?

一个小厮,为何生的比旁人都要俊俏几分?

他救下自己这么多回,又将那样贵重的寿桃赠予了自己,莫非都是因着他心悦自己的缘故?

苏一箬向来迟钝的脑袋瓜忽而开了窍,整张脸蛋虽隐于夜色之下,可却因心中的念头而浮上了两抹红晕。

*

赵予言照例回东宫。

御前总管方才送走了那方雅安,如今正是心内不安的时候,却见他家殿下在正殿内换下了小厮服制的衣衫,含笑问他道:“若是要与小娘子成亲,该备下些什么?”

张总管听完这话后,只觉得这一夜的战战兢兢都是值得的,笑着说道:“那些三书六礼,造册玉牒,通知礼部的事儿都交给老奴,殿下只要去和陛下说一声就是了。”

说罢,他又凑到赵予言跟前,喜悦不已地问道:“殿下瞧上了哪家的贵女?”

赵予言笑意微敛,璨石般的眸子霎时冷凝成冰,只听他似笑非笑道:“非得是贵女?”

张总管一听这话便知他说错话了,立时便朝着自己的两颊狠狠扇下去了两巴掌,赔笑道:“是老奴说错话冒犯将来的太子妃了,即便不是世家大族的贵女,出自书香门第的清流之女也与殿下极为般配。”

赵予言脸色愈发阴沉,将张总管从头到尾瞥了一遍后,才阴气森森地说道:“非得出自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