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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89)

便忆起他私库里似乎有一套高句丽上贡来的琉璃花杯盏。

配她倒正合适。

赵予言见她微微有些愣神,便站起身来将她手里的茶壶接了过来,随口问道:“表小姐的院里为何这么冷清?”

满打满算竟然只有两个丫鬟伺候她?

郑府好歹也曾出过个配享太庙的两朝太傅,怎得落魄成了这副模样?

苏一箬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只道:“明儿和月儿是自小伺候我的奴婢。”

余下的话她却没说出口。

赵予言索性不再追问,只专心品尝起苏一箬亲手做的花果茶。

入口后,香气扑鼻,味道悠远,回味留香。

只是这茶水粗糙了些。

苏一箬颇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赵予言饮茶,只见他单手搭在那茶杯上,手掌旋握住茶杯抿了一口,一举一动皆透着养尊处优的贵气。

苏一箬只觉得他不像是个小厮,倒像是哪里来的王孙公子。

一时被自己这荒诞的念头给吓到了,便轻笑出了声。

赵予言放下茶杯,璨如曜石般的眸子落在苏一箬姣美的笑颜上,便问道:“表小姐可是在笑我动作粗鄙?”

苏一箬连忙摆手,只道:“不是。”说罢,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觉得你饮茶的动作好看的很儿,比《抿茶图》里的人还要好看。”

赵予言身子一僵,黑沉的眸子里并未浮现任何被夸赞后应有的喜悦之色。

盖因本朝那《抿茶图》里画着的就是他。

十六岁那年在宫宴上受万臣礼拜的他。

赵予言心里有些慌乱,只怕被苏一箬瞧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好在苏一箬只嘟囔了一声:“我很不喜欢那画儿。”后便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赵予言心内不忿,便多问了一句,“为何不喜欢?”

苏一箬倒也诚实,一问便答道:“因为不好看。”

赵予言:“……”

他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便道:“表小姐亲手做的花果茶滋味甚好。”

苏一箬杏眸里潋滟着的喜意越发浓厚,她娇憨一笑道:“你若喜欢,便多拿去些。”

欣喜完,便又想起一只茶壶碎了,便有些不舍地望着地上的茶壶碎片。

赵予言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壶碎片瞧去。

见那茶壶碎的不能再碎了。

他才挑起剑眉,黑沉的眸子里便掠过几分阴鸷之意。

什么腌臜男人也配来她这儿讨茶喝?

作者有话说:

女主:宝,我觉得你比太子好看。

男主(马甲为太子):谢谢你。

9、直言

赵予言喝了茶后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左清院,离去时形色匆匆,连苏一箬赠的花果茶都未曾带走。

苏一箬目送着他离去后,缓了缓神才想起最要紧的事儿忘了问他了。

上一回他是如何拖着病躯从大国寺回府的?如今可都大好了?

转念想到今日这赵予言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又压了下去。

他瞧着已是无恙了。

*

晚间之时,苏一箬才从月儿嘴里得知了郑心柔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昨日黄氏带着郑心柔回了趟母家,黄家与郑家同病相怜,祖上也出过几个有名的直臣,只是后头的子嗣不争气,这才败落了下来。

好在黄氏的侄子出落的一表人才,于读书科举上也有几分天赋,黄氏便想着先一步为女儿定下与侄子的婚事,等侄子蟾宫折桂时便轮不到自家女儿了。

谁成想从黄家回来的路上,母女二人所乘的马车却忽然却被个横跑出来的乞丐惊了一回,马车翻了以后那车辕便压到了郑心柔的腿上。

郑心柔当即便疼晕了过去,黄氏连忙让婆子抬着她去了最近的回春馆。

那大夫一瞧她的腿,便唉声叹气道:“两条腿,都断了。”

且断的都是要命的地方,接骨都接不成。

黄氏听完这话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还是郑子安得了信后赶了过来,一是让那大夫为妹妹开了些止疼的药,二是让人将黄氏先送回府去。

这般折腾到傍晚时分,连老太太也被惊动了,拄着拐杖便去了苍云院,也道:“这是造了什么孽?”

大房的嫡女双腿断了,往后说亲事可就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