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44)

其实人和陆地动物组成的半兽人并不算很可怕，很久之前，一些古代流传下来的故事和图谱比如山海经或者希腊神话中就有半兽人的形象，比如科尔沁草原的半人马。

人和鱼类组成的半鱼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也算不上很可怕，这要多亏了安徒生，在通话或者传说里，人鱼总是有着美丽的脸庞，细腻的皮肤，漂亮的鱼尾，海藻般的长发，动听的歌喉，有的时候她们还有着金子般的心。

但是在时于之和周零露面前的这个人鱼，看起来就有些不太美妙了。

它有着鱼的头和躯干，偏偏长了人类的四肢，身体长度大约有一米左右。并且可能是由于长时间以水生的方式进行生存，它的四肢并不像普通人类一样笔直修长，而是蜷曲着，像是萎缩了一样。上边还生着黑乎乎的毛发。

周零露只是看了这个恶心的动物一眼，就打算把它踢下河去。但是并未完全上岸的它行动十分灵活，往后一仰就躲开了。

这个生物用它鱼的眼睛紧紧盯着周零露和时于之，过分放大的瞳孔中读不出任何情绪。在周零露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它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召唤。

几秒钟的时间里，水面就像沸腾了一样，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的水泡。各式各样的鱼眼睛从黑水里浮起，有不少已经开始往岸上爬。

最开始的那只鱼人已经爬到了周零露脚边。平心而论，它在岸上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动作也并不迅猛。但是架不住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再管身后的怪物，时于之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解开面前的铁丝网上。

周零露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能用腿和胳膊去格挡这些鱼人。鱼人粘稠腥气的气息几次都吐到了她的身上。强忍着恶心，周零露尽量清扫开这些鱼人。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鱼人上岸，即使是把它们踢回水里这个简单的工作也变得困难起来，鱼人几乎把周零露围成了一个球，还用它们的嘴去够她的身体。她几次都能看到一些鱼人嘴里细细密密的像是钉子一样的牙了。要是被那东西咬一口，不死骨头也得断了。奋力挡着这些鱼人，她的视线渐渐地没有那么清晰了。

而当她在鱼人的缝隙里看到，一个尚在水里的，吻部长着长约半米的尖刺的鱼人双手扒着水面，尖刺直冲时于之后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周零露的喊声甚至没有那个鱼人在水中的瞬时速度快，眼前的一幕像是慢镜头一样

播放。时于之的头都没转过半圈，鱼人的刺已经直直地要从她背后穿透。

不要！

这个声音在周零露脑海里骤然响起。

和预想中的场景不一样，那个尖头鱼人的刺在快要扎到时于之后背的时候仿佛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样，被猛得弹了回去，甚至可以看到那个鱼人的刺都折弯了。

而在这时，时于之也终于解开了铁丝门，她冲过去踹开了周零露身上的几个鱼人，两人飞快地跑进了门里，并把门甩上了。

听着吱呀吱呀的撞击铁丝网门的声音，她们知道这个脆弱的门并不能阻挡鱼人们太久，她们还需要往里走。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周零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看着它冲过来遗言都想好了，没想到它好像被什么屏障挡住了一样。”时于之如实回答。

寂静的走廊里，周零露又问了一句：“你的遗言是什么？”

时于之回答：“我想在死前吃一顿火锅。”

又想起了大学时候一起出去吃饭的经历。每周都会因为吃什么而爆发宿舍战争

周零露沉默了，这个是原则问题。。

“最后的晚餐只能是串串。”

席南沐和林里里这边一派祥和。她们虽然先是也进入了一条水道，但是污水排向了另一条道理，而她们面前，出现了可供人行走的台阶。顺着阶梯蜿蜒而下，空气渐渐地由湿润变得干燥，这证明她们已经远离了水源。

而她们也渐渐走到了一个和地底监牢的风格完全不一致的地方来。本来是很依势而造，挖洞为牢的地底，居然会有一个全部以白色大理石为材料的方形建筑，而这个建筑的门口处也有一个圣水池一样的东西，乍一看就像是埃塞里大教堂沉入了地底一样。席南沐和林里里步伐放轻，缓慢地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是和教堂居风格完全不符的地方，里边有一种现代科技的实验室的感觉。只是和现代相比，摆放的器具和柜子都略显简陋。两边有着像是实验台一样的长方形桌台，靠墙的柜子里放着一些各种颜色的粗陶的瓶瓶罐罐。

听到似乎有人声，席南沐和林里里赶忙缩到了一个实验台底下。

背对着她们的方向，有两个人声。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吧。”

年轻一些的声音：“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了。”

随后是一串狗叫的声音，似乎有狗跑过来了。

躲在实验台下的席南沐和林里里都清楚，这大概率不是狗，而是狗头人，或者人头狗。

再这之后是“您这是做什么？！”的那个年轻的声音，夹杂在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中，伴随着□□撕碎的声音，还有舔舐骨头的哈拉哈拉的声音。

这是在内斗，而且这有狗头人在吃人？

席南沐和林里里忍不住有些发抖。

不能发出声音，她们紧紧地捂住嘴巴。

小小的实验台成了她们的避风港。席南沐在左侧，林里里在右侧。

或许是比人类灵敏得多的鼻子嗅到了味道，她们能听见一只狗头人似乎朝着她们的方向来了。

狗特有的动作，放在人的身上，形成了前蹄和后脚掌一起拍地的声响，说不出的怪异。那个声音越离越近……席南沐和林里里甚至能听见它吐着舌头喘气的声音。它就在席南沐左侧，与她一道实验板之隔。

“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苍老的声音发话了。

席南沐和林里里好悬松了一口气。

而在林里里左侧，从实验台后面，伸出了一张人脸。

没有长头发的脸上有着错位的五官。

眼睛鼻子眉毛嘴巴哪哪儿都有，可就是组合在一起，像个畸形儿。

再也忍不住，林里里尖叫出声。从实验台下豁然钻出，那个东西甚至还抬头笑着看她们俩，而躲在实验台后的他的身子赫然长着八条触手。

林里里和席南沐飞奔而出，而这声音也早已惊动了刚刚的老人以及他的狗头人和人头狗们。嚎叫声兴奋的喘息声追着她们俩逃窜的方向，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