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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68)

“现在学?有生之年恐怕是来不及啦,不过…你可以嫁个盗墓的!”南郭逸一本正经道。

“风大哥!”风扶危刚从南郭栩的西院出来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余迟迟。

“余姑娘?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风扶危冷不防吃了一惊。

“是啊,我们真是有缘!你一个人来的啊?”余迟迟探头看看他身后并无他人。

“不是,我们整个镖队一起来的,他们都在厢房安顿歇息呢,余姑娘要找人?”

“哦不,我只是想跟风大哥你叙叙旧…”

“和我叙旧?”风扶危诧异道,想不通自己跟这个不过说过几句话的女子有何旧可叙。

“常言道,一回生,两回熟嘛,我们这都已经不知是第几回见面了!更何况那晚我还曾连夜帮你做了封条呢!要不是好朋友我可不会帮这个忙的!如今在江西重逢,自然是他乡遇故知,岂不叫人激动!”迟迟灵牙利齿地一大堆,把风扶危绕得头都晕了。

“的确是够激动人心的!风兄,余姑娘自打住进我这舍园可是天天念叨你啊,今天一听说你来了,连饭也不吃就忙着来候你了!”南郭逸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嘲弄地笑道。

迟迟和风扶危听着都觉得别扭,余迟迟瞪了南郭逸一眼道:“谁说我饭都没吃,我吃好了才来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此回答等于承认自己的确是很急于见到风扶危,不由尴尬得很。

风扶危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南郭兄,那些四川特产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好的很!风兄真是厉害,成都到临川路途遥远,一路又不太平,还能保证货物完好无损,最难得的是那一箱漆器也毫发无伤!”

风扶危微笑道:“南郭兄才是神通广大,足不出户竟知道我们这一路上不太平!千里眼顺风耳也不过如此!”

南郭逸也笑道:“咳,这还用看到吗,猜猜就知道了。押镖要是这么好干,那不都开镖局啦!况且四川你也是头一趟来…”

“说到这个,真是要谢谢南郭兄呢,小弟不过是头回走四川这条线,南郭兄竟肯把这样大宗的货交给我,实在是太看高我了!幸不辱所托,否则有何颜面来见你。”

南郭逸还待客气,余迟迟皱眉插嘴道,“好了好了,还有完没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赶考的酸秀才呢!这么虚情假意的把我牙都酸倒了!”说着用手抚着腮,好像牙真的酸软不止似的。“风大哥,成姑娘他们人呢?”

风扶危满脸惊讶道:“成姑娘?我不知道啊,我们走时他们不是还在福居吗?你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什么?他们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迟迟叫道。

风扶危愣道:“余姑娘,你这是听谁说的?哪有这回事!我们离开时就一个镖队的人,并无其他人啊!”

余迟迟还待再分辨,已被南郭逸一把拽住:“风兄,别理她,她整天就喜欢异想天开,胡说八道的!在成都时你我不得开怀畅饮实在是一大憾事,因此我特地在落月轩备下薄酒,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同你一醉方休!”

风扶危含笑点头道:“好,晚上我一定会准时赴宴!”

余迟迟还待叫他,可风扶危已调头就走。南郭逸看着她的窘态笑道:“哟,没打听到消息,失望至极了吧!”

“你还说!刚才干吗拦我,这个风扶危,分明是装傻嘛!”余迟迟气道。

“你既知道他是装傻,再问也问不出结果来,又何必自讨没趣呢!说多错多,别话没套出来,底倒露了!”

“那你快想个办法啊!”迟迟拉他道。

“我又没事要找他们,我不过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顺便给人家寄份礼物,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不知道的话,还省了两份礼物呢!”南郭逸笑得极为开心。

余迟迟气得两眼翻白:“没见过你这么吝啬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从风扶危嘴里撬不出东西来!”说完也拔腿就走。

南郭逸在后面高声喊道:“那你可得保重了!他可不像我这么怜香惜玉,别东西没撬出来,自己的手倒给咬断了!我可不会负责养你!”

余迟迟简直是欲哭无泪,心里暗恨天地之间怎么会生出南郭逸这样的人来!

盗墓者

第二十章

一醉累月(3)

风扶危端坐在舍园的客房里,眉头紧锁,不知道成韵到底怎么样了,自从绾溪镇那夜别后就再没了他们的消息。那晚幸好他当机立断上韶山找了杜杀帮忙才得以摆脱一场危机!杜杀是盘踞韶山的一个土匪头子,绾溪周边多的是荒山贼窝,论实力杜杀并非最强的一个,但他名字虽然杀气腾腾,为人却很讲义气,风扶危第一次上山拜访他时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那晚他经过深思后选择了杜杀。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正确的,杜杀虽然是个胸无点墨的大老粗,但知道了风扶危的来意后,立即就派了十几个手下去帮他。风扶危一直担忧他会怀疑箱里的东西,事实上他觉得杜杀是知道的,但杜杀却似乎混然不觉一直把他们送出了韶山。

一进江西情况就一片大好了,打城门开始,那些卫兵一看到金帮铁底的箱子立刻就明白了是南郭家的财物,马上肃然起敬,仿佛看到了南郭逸本人一样。所过县衙都惊动了,明的暗的派了不少衙役捕快护送,因此倒真真是一路顺风!南郭栩知道了他们此行的遭遇后,很是不安,非要留他们住下,还命人安排了上等厢房给他们居住。风扶危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心里如释重负的轻松旋即就被对成韵的担忧取代了。临别那一晚她痛恨的眼神还恍若昨日,她肯定不会乖乖回临安的,至少现在不会,再见是何日啊!他心底轻叹道。

南郭逸的晚宴摆在了落月轩,此处正在揽月阁的下面。舍园里有一座天然的山麓,被南郭家顺势而用,在山巅建了揽月阁,在其中赏月只觉人与月近在咫尺。在山脚建了落月轩,靠着水边,将皓月整个倒映在水中,与在揽月阁的韵味又大不相同了。

落月轩里的桌椅也是别有一番意趣,不再是一张张的圆形高桌,而是改成了形状各异的矮脚桌,大家席地而坐。十一月的天气已颇有些寒意,因此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每人一张小桌,上面一色摆着酒茶并各色点心还有烫酒的器具。直待众人入座后,下人才将菜陆续端了上来。

南郭逸和风扶危客气了一番便开了席。余迟迟心心念念只在成韵姐弟的下落上,只是又不好太唐突,免得再被风扶危把话堵了。因此她决定先把风扶危给灌醉了再说,于是刚开席就抢道:“风大哥,我先敬你一杯,你可要一干而尽噢!”说着自己抿了一小口,便眼巴巴地望着风扶危。

风扶危端起杯子看了看南郭逸,一饮而尽后对迟迟笑道:“看来余姑娘是存心想灌醉我了?”

余迟迟脸刷地红了,她刚才故作淑女状以袖遮口,本打算趁风扶危不备时偷偷把酒倒了,不想却被他看穿了心意。

南郭逸打圆场道:“余姑娘酒量不行,女孩子嘛,怕喝多了酒出洋相就不好了。来,风兄,还是我敬你吧!”

风扶危也不多言,端起酒杯与南郭逸一同饮尽。余迟迟嘟起嘴道:“虽然人家酒量不好,但难得有机会跟风大哥同饮,怎么能不喝个痛快呢!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不就是喝酒嘛!”

说着,将杯中酒干尽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武陵春敬风扶危。风扶危见状也不好推辞,只得饮了一杯。

“风兄,听说你们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

“也没什么,就像南郭兄说的,我们走镖之人,遇到山贼土匪是常事,打发了就是了。”

“可知偷袭你们的都是些什么人?”南郭逸问道。

“此事说来倒有些奇怪,看武器和功夫路数倒不太像一般的江湖中人,也不像落草为寇的土匪,倒像是…”风扶危略一皱眉道,“倒斗!”

“哦?”南郭逸惊讶地挑了下眉,“你能确定吗?”

“这个我倒也不敢说,只是揣测罢了!反正如今货已安全送到,想来以后该平安无事了。”至少对风扶危来说是无事了,要有麻烦也是他南郭家的了!

南郭逸心里一阵惊疑,他调换箱子的事连叔叔都瞒过了,为防走漏风声,更是索性将余迟迟祖孙俩也一并带回了舍园,还有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并且泄露出去呢?难道那天凌晨有人看见了?怎么可能呢!

“风兄,实话对你说吧,就在你走后不久,福居出了件怪事!成家姐弟竟凭空消失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客栈都没有找到,因此有不少人都怀疑是你把他们偷运走的!我自是不信这种谣言的,你们两家本是世交,要结伴走又何须偷偷地?只可恨谣言竟是越传越广,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他们才要围攻你们?我仔细想来,我们的货不过是些寻常特产罢了,虽然价值也不便宜,但也不至于招来那些人吧!这也奇了,不知道成家姐弟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呢?”南郭逸轻描淡写地就将会友此次遇袭扯到了成韵身上,一来表明他自己的货没有问题,二来趁机试探风扶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