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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叔叔你已经都决定了,那就这么着吧。只是便宜了那个风扶危!”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含糊,因此南郭栩并没听清。
盗墓者
第十六章
玄水银针(3)
“元杰致死的原因乃本案机密大事,岂可轻易泄露!”成都县令听了成韵他们的询问后官威十足地推托道。
“大人,你也说了人命关天,我们既然都牵涉其中当然有权知道!”成韵急道。
“本官心中有数,不牢你费心!”县令岂肯说是自己的仵作验不出死因。
“大人,在您达到现场之前,在下已粗略验过了,似乎元杰致命的伤口并不在前胸…还请大人告知我们才好配合官府缉拿真凶啊!”南郭逸见县令如此不通情理便冷冷道。
“这…”其他人的话县令可以置若罔闻,但南郭逸的话他却不敢当作耳旁风。虽然南郭逸有个郡主母亲并未让他在朝廷里得到什么封号,因为朱明王朝的子孙实在太多了,连正经朱姓子弟都顾不过来,何况是个外戚。但尽管如此,南郭逸毕竟是皇亲,况且南郭家也很有手腕,因此他万不敢得罪。
“大人,在下也觉得小侄的想法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这元杰早已算是个西域人了,不明不白死在成都,这…大人您如何向上面交代呀!如今要尽快破案,也只有找出真正的死因才好下手啊。”南郭栩劝道。
成都县令听了他的话越发犯难起来。犹豫了再三道:“南郭老爷您是知道的,本官有本官的难处…不如…”他压低声音对南郭栩道:“这元杰是行走江湖的,断不会是一般贼人所为。常言道,江湖事还得江湖了,您看…能不能费心帮本县一个忙,本县绝不会忘了您这份人情!只要本县坐稳这个官位,将来不论在哪里上任,南郭家的事我定当尽心尽力!”
“大人您言重了,咱们既是官民,又是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为大人分忧的。若说破案,我不敢夸口,可验尸不过是举手之劳。”南郭栩满口应承。县令遂招来众人,宣布由南郭栩协同官府验尸。
南郭逸轻声对成韵道:“这下好了,虽然你不能自己查出元杰的致命伤,但我叔叔验出来也一样。我叔叔武功高绝,再隐蔽的伤口也瞒不过他的。这回那凶手可就无处遁形了!”
成韵冷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他。南郭逸只觉莫名其妙,昨晚他白白挨了一巴掌都没跟她计较,她却还这种态度。不由也赌气哼了一声。
元杰的伤口经过玄水的腐蚀,两次翻检,早已没法看了。不过南郭栩也没兴趣去看那个了,直接检查全身其他各处。元杰浑身除了胸口和左肩就再无一处破损,众人看着都各自犯疑,南郭栩也暗自嘀咕。他想了想,回头问众人道:“你们也看到了,他身上再无其他伤口了,也没中毒,各位可有什么高见?”
大家面面相觑,成韵和南郭逸见南郭栩查了半天与他们昨晚的结果一样,一时也没什么主张。刘延福虽武功一般,但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思索了半日忽道:“南郭兄,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跟你提过的一个奇案?那是我早年四处游历时听来的,那个案子里的死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别人都只道他是暴病而亡,但偏偏当地有个经验丰富的老仵作却验出死者的百会穴被人扎进了一根烧红的铁钉。不知元杰之死会不会与那个案子有相似之处…南郭兄深谙穴位,不如验验看?”
“啊,刘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不说,小弟差点忘了!”南郭栩立刻开始检查元杰身上所有的穴位。
众人听得惊异,都向刘延福打听。刘延福便将详情一一道来,大家都被其案的扑朔迷离吸引住了,差点忘了这房里发生了一件命案,还躺着一具恶心的尸首。
“有了有了!”南郭栩突然连声惊叫,将众人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挤上前去看个究竟。但见南郭栩正撩开元杰额前的头发,露出太阳穴,但看不出上面有何异常。凑得极近才能看到微微有点红肿,像被极细的虫子叮了一口。
南郭栩命人取来烧酒,在头皮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慢慢拔出一样东西,竟是一根褐色的银针。
“银针!”众人惊呼,随即齐齐地将头转向成韵。别说南郭逸和成功了,就是那些素不相识的倒斗们,都对前日望江楼上成韵拿出银针指证元杰的一幕记忆犹新。
成韵惊怒万分,她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陷阱。但是设下这个陷阱的是谁呢?在场的这么多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友非敌,但其中必有要陷害自己的人在!人心险恶,她第一次这样深刻地体会到了风扶危的箴言。
县令却大喜终于找到凶手可以结案上报了,当下不由分说便要锁上成韵带走。成韵和成功虽然极力辩驳,但县令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你们说有个假葛从善可以为你们作证,但她人在何处?即便真有其人,也只能证明成韵三更之前没机会去杀人,但谁能料定她三更敲过之后没去杀人呢?”
南郭逸道:“此案表面看来似乎已可结案,但仍有不少疑点。一、既然元杰是为银针所杀,那胸前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凶手又何须杀人后再毁掉他胸前的伤口?二、成韵只是一介女流,又不会武功,而元杰武艺高强,怎会被成韵轻易杀掉还没有一点动静?三、元杰房内茶壶中的茶被人蓄意倒掉了,这说明元杰当晚曾有客来访,而这个来客极为可疑。因为当晚福居再没外客入住,因此必是客栈中人…”
南郭逸还待再说,被县令止住:“南郭少侠,你毋须再为成韵开脱,你说的几点固然可疑,但本官只关心凶手!你可否告诉我,你是否已凭这些疑点查出了凶手是谁?”
南郭逸哑然。
“既然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出凶手是谁,那本官只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现在凶器已从死者体中找到,正是成韵独有的银针,而她又提不出不在场的证明,本官不抓她更抓何人!”于是不理众人议论,命衙役将成韵带回去审问。
风扶危听到手下镖师的禀报,惊得魂魄险些出窍。忙赶来时却见衙役正押着成韵回府衙。风扶危拦住县令道:“大人,小民正有事回禀,请借一步说话。”县令见是他,心情更加愉悦,风扶危这次来四川探路,不仅是拜会了四川一霸–蜀北三鹰,也自然不会忘了巴结这位成都的父母官,因此两人有了一份微妙的交情。风扶危向县令低低说了几句,县令犹豫了一下便微微点头。稍顷,两人一起走来。县令对众人道:“人我要先押回县衙看守,不过此案么,的确还有可疑,本官自会派人继续调查。南郭少侠,你刚才不是提出了很多疑点吗?你本是皇亲国戚,为朝廷分忧也是理所应当,还请你协同本官一起尽快破案!”
南郭逸暗想:真是官字两个口,话全被你说去了。刚才还死活不肯松口,这么一会又要我为朝廷分忧了…冠冕堂皇的功夫可真会做…一时气结,想自己堂堂南郭家的大少爷,竟要听区区一个狗官的调派!但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风大哥,你跟县令说了什么,他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莫非你会法术?但是姐姐还是让他带去县衙了,不知道会不会受刑…”成功焦虑不安道。
“放心吧,我虽不会法术,但是钱能通神呀!”风扶危轻声道,“我给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把案子暂时压住,给我们时间查出真凶。”
“难怪了!他刚才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风大哥,真是谢谢你!”成功恍然。
“钱只救得了一时,要破案还得靠智慧!”南郭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有些挑衅地对风扶危道。
风扶危笑了笑:“有南郭兄在,想必在下的银子不会白花。但不知南郭兄可有了头绪?”
“头绪自然是有,只是成姑娘并不要我帮忙,我何苦自作多情!反正于公有县衙审理,于私有你们替她打点,有我什么事!”
成功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我姐姐到底哪得罪你了?我替她给你赔罪就是!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风扶危也郑重道:“眼下人命关天的事,还望南郭公子放下个人恩怨,只要能救出韵妹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可是现在我们究竟要怎么办呢!”成功急道。
南郭逸见他俩都这样恳求自己心里不禁愉快了不少,:“成功,你去找那个假葛从善,自案发到现在,客栈里内外不通,既无人进来,更无人出去。那个假的肯定还在客栈里。风兄嘛,请你与我一起去探下监吧。”
盗墓者
第十六章
玄水银针(4)
成都县令还蛮懂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成韵被关在一个单间里,虽是牢房,却素素静静,倒象个简单的小客房。县令也并未开堂审讯,他在等,等着靠这个鱼饵钓上更大的鱼来。看起来,风扶危与成韵的关系不一般,凶手是谁他并不在乎,只要交得出人就行。如果是成韵更好,没准那个风扶危愿意花巨款来打点呢。
“韵妹,你没事吧?”尽管打点过了,风扶危还是很不放心,一见面便迫不及待问道。
“没事,”成韵虽心里慌乱,头脑却还冷静,只是一眼瞥见南郭逸,顿时激动起来:“你这贼人还敢来!就是你嫁祸于我,你才是凶手!”
“韵妹…”风扶危一个劲地想让她安静下来,但却毫无效果。
南郭逸也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由苦笑道:“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贼人呢?虽然是我拉你去验尸才有今日之祸的,但我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想到会是这样!”
“南郭兄不必懊恼,此事分明是有人蓄意嫁祸,即使你不插手,那个真凶也会想办法让大家发现银针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凶手为韵妹洗脱冤屈才是!”风扶危又忙着去安慰南郭逸。
“风大哥,你别信他的!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我说他怎么这么热心帮我呢,原来根本是想陷害我!”
南郭逸也恼了:“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就认定是我?”